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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與人無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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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晴天霹靂的事實傳入耳中,他身子都在顫栗,腳步如同灌了鉛一般,再也移不動腳步,眼神灼灼的看著那個可惡的丫頭。

她中的毒了嗎?什麽時候?他怎麽不知道!難道是那天?到底是哪個大膽之人幹的?那天他怎麽沒有看出!無數個疑問接踵而至,心從剛剛見面的欣喜轉而自責,變得越來越沈重,如同雲頂跌入了谷底。

“不過你不用擔心,這是仙蠶完全可以解她身上的毒。之前我已經為她解了一次,再一次就足……”手裏拿著一個錦盒遞給他。

月奴在後面卻是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盒子,那裏面可是裝著寶貝仙蠶,乃世上至寶,主子竟然為了一個女子送給別人,如果老夫人知道主子把這麽昂貴的東西送給別人,不得氣瘋才怪!

“不用!請你收回。”手輕輕一推,也不看那東西到底是什麽,徑直走向軟榻抱起和婧瑤,飛身而出。

他自己闖的禍,不需要別人來收拾爛攤子,他相信自己能夠解決。

只是在抱起她的一瞬間,心裏卻是沒有底了,這丫頭這幾天竟清瘦了不少,抱著她就如一片羽毛,感覺不到半點重量,也許她真的中毒很深,不然像她那麽聒噪的丫頭,怎麽會如此安靜。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夏若風久久不能收回視線,心裏哀嘆一聲,不知道他這麽做是對還是錯?

七大侍女終於見到他們的公主,卻是如此模樣,又喜有悲。

公主怎麽這樣?這斷時間發生了什麽事?

清河本想詢問些什麽,可是目光對上楚尋冷冽的視線,微微蹙了蹙眉,不敢言語。

回到楚府,依然把和婧瑤安置在‘鳳儀閣',房間內陸陸續續的走出一些穿著便衣的禦醫,卻是面露難色,連連搖頭。

楚尋卻是視若無睹,依然吩咐更多的人來,也包括外面的游醫,所以全國都在傳有一個富商為了醫治一個女子,費勁心力,投擲萬金,也有小道消息傳出司幽國世子為了一個女子荒廢了政務,不過這一些,也只是才傳出,就被血影十三掐滅。

可是此時的他,哪有閑心聽這些閑言碎語,看著她瑩白的小臉,孱弱的身子就那樣靜靜的躺在那裏,他覺得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動了,只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那手裏溫熱的體溫才能帶給他一絲安慰,至少這一刻他知道,她還活著,還有希望。

如果早知道會如此,他就是再混蛋,也不會那麽對她!

他寧願當時傷的是自己,躺在這裏的也是自己,可是終究不是,那一切已經發生了,必須想辦法彌補。

“公子……”昊允看著他從回來就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現在都快兩天了,他滴水未進,卻為她餵食湯藥,如此下去,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怎麽受得了。

“滾!”俊顏陰沈如翻滾的黑雲,黝黑的眸子裏冷光閃閃,暴怒的一吼。

昊允嚇得化作一陣黑煙消散而去。

“公子,七大侍女要見公主,還有……。”只是遠遠還傳來微弱的傳音。

“滾!”半響之後順著傳音回去,傳去了一陣怒吼“誰都不準放進來,違著格殺勿論!”

現在他心很煩躁,他沒有心思理會那些閑雜人等,他只希望這個靜靜躺在床上的丫頭不要再裝淑女了,趕快活蹦亂跳,或則對著他張牙舞爪也甘願,他很不喜歡這種安靜的感覺。

他雙眼猩紅,看著床上那人身上被白色的錦被覆蓋,仿佛是一個瓷娃娃純凈,不敢碰觸,仿佛一碰即脆,這了無生息的樣子,使得他另一只手深深地拽著白色錦被,上面出現深深的皺褶。

丫頭不要再睡了!再睡就真的不付你工資了!

“來人,換條其他顏色的被褥!”總覺覺得那白色太過於礙眼,晦氣,朝外大吼一聲。

須臾之間,走進來一排婢女手裏都托著嶄新的錦被,有紅色,藍色,粉色,綠色……等一系列而且上面都繡工卓絕,材質非凡。

終於他選了一床大紅色繡花錦被,為她蓋上,在屋內琉璃燈,光芒的照耀下,被褥大大的紅色把她的臉色映的紅彤彤,才覺得賞心悅目。

“下去吧!”衣袖一甩,面色再次恢覆冷清,只是聲音略顯暗啞和低沈。

女和月母國皇宮。

女皇慵懶的躺在軟榻上假寐,明黃色的龍袍在琉璃燈照耀下,更是澤澤生輝,鳳目微闔,長長的睫毛在絕美的容顏上留下淡淡的暗影,如此嫻靜淡雅,卻還是難掩她的清冷光華,不容褻瀆。

“陛下……不好了……公主……公主出事了。”葉嬤嬤神色慌張的匆匆跑進來大喊,甚至連行禮都沒來得及。

“何事如此慌張?”緩緩睜開眼,鳳目一閃。

“公主……公主出事了。”葉嬤嬤知道自己失了禮數,嚇得面色發白,跪倒在地上,還是繼續重覆著剛才的話,只是戰戰兢兢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你且一一道來”想著葉嬤嬤也是從小就跟著她的貼身丫鬟,如果不是有重大的事,也不會如此莽撞。

“據密所探,公主是因為駙馬保護一個女子失手打下湖去,最後被一神秘男子所救走,幾日之後等駙馬再次救回來之時,卻發現公主身中奇毒,至今昏迷不醒,卻苦無良策。”葉嬤嬤有條不紊的道出,心裏卻是焦急萬分。

“這是她自找的!與我何幹!”神情肅穆,鳳目清寒,聲音平平淡淡,卻是擲地有聲。

說得好聽,失手?一個失手就能磨滅那男人所犯下的罪惡,還為了別的女人對她出手,而她那個無用的女兒竟還遭了道,敢這麽對她的女兒,那男人真是該死,該死……。

只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一切都是她的選擇,與人無尤。

想當年不是那個傻女兒,那個男人還能活在現在,還能活的如此瀟灑從容,有滋有味,不過這一切何曾不是她自找的,所以她就得受。

天底下的男子都是一個樣,不管他是高高在上,還是孤高冷傲,都逃不脫寡情薄幸,始亂終棄。

“陛下,公主可是你唯一的親生女兒,你不能不管她死活……。”葉嬤嬤本以為女皇會有良策,縱使不然也會說些關心體已的話,卻不料她說出的話卻是這般冰冷無情,完全不顧及半點母女恩情,可是前些日子女皇還那般慈愛的對公主,她不相信所以繼續乞求道。

“放肆!”女皇面色微怒,一個是閃身就到了她面前,衣袖一甩,刮起一道冷冽的風,一雙鳳目更是凜冽,冰寒。

“陛下……公主可是你唯一的親生女兒……。”葉嬤嬤迅猛不急,被彈出數米,心口一痛,吐出一口鮮血在地,支撐著艱難的身子,跪地前向,地面磨破了她的膝蓋,鮮血滲出,光潔的白玉鋪就的地面,硬是拖出兩條暗紅色的痕跡,觸目驚心。

“你以為你是誰?你只是一個婢女,難道我要做什麽,還需要你教嗎?”食指勾起她的下顎,緊緊地捏起,鳳目清涼深邃,仿佛一團黑色的霧,讓人看不清。

“陛下……公主……。”臉上已是老淚縱橫,手連著心都在顫抖,十多年都過去了,那個男人在她心底的恨意,卻絲毫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淺,反而加深。

難道她還要報覆在公主身上嗎?公主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她是無辜的,她為什麽要把對那個男人的恨轉移到她的身上。

如果假如有一天,公主真的死了,她真的會開心嗎?

更或則她早就知道那男人的身份,卻是不加以阻止,反而推波助瀾,任所為之,她當真被仇恨泯滅了人性,就連自己的骨肉也不放過嗎?

她不相信,她明明記得當初懷公主時,她是那麽的期盼,出生之時她又是那麽的欣喜,公主體弱多病,她又是那麽的細心呵護,那麽明顯的愛,是虛假的嗎?

“來人!拖出去砍了!”飛身到了金鑾殿,優雅的落座,朝門外大喝。

“如果奴婢死了能夠解,陛下的氣,陛下才能夠救公主,死又有何懼?……”門外突然闖進來兩名侍衛托著葉嬤嬤往外走,葉嬤嬤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流淚,悲痛異常,不停地喊。

“大膽奴才!死不悔改!”坐著的身姿陡然站起,鳳目瞪得老大,胸膛起伏劇烈,手擡起直直的指著那個遠去的身影,彰顯著她此時惱怒至極,吐出的話寒如冰。

衣袖一揮,卷起陣陣寒風,屋子裏一切器物騰地飛起,隨著她鳳目輕闔,所有的器物就像下雨一樣“砰砰”落下,一時間莊嚴高雅,富麗堂皇的大殿一片狼藉,再也看不出本來面目。

門外的侍女,都噤若寒蟬不敢進來收拾殘局。

“雪鷹,何在?”

“陛下”一片白霧飄然而至幻化成一個靚麗的女子,跪在地上。

雪鷹是女皇秘密影衛,她直屬女皇一個人管,且身下掌管著一個龐大的組織,這個組織魔抓遍布大荒各個角落。

“立刻把消息傳出去”聲音清冷,威嚴陣陣。

“是”雪鷹一直在暗處,剛才的事,大都清清楚楚。

等著雪鷹走後,才吩咐宮內的大總管梅羽。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禁足一個月。”梅羽低著頭,眉間卻還是面露喜色,還好剛才在外面,及時制止了行刑,不然這會兒陛下就算反悔了,葉嬤嬤也是活不過來了,她就知道陛下只是一時氣憤,她狠不下心真的殺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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