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沒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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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溫暖的大手,包圍著自己的冰冷的小手,就如同自己剛剛在冰凍的冬天遇到一縷溫暖的陽光,眉間慢慢舒展開來,嘴角綻放出一抹名為安心的笑容,繼而沈沈睡去。

夏若風向晴兒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藥端過來。

等著晴兒把藥水端了過來,他看了看那個嬌小的人兒卻是熟睡著,不定還做著什麽美麗的夢,無奈的搖了搖頭,笑意深遠,徑直坐到床上,讓她柔弱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只為了給她一個支撐。

看著一幕幕,晴兒早就嚇得咂舌,再也不敢自作主張,只得乖巧遞過去,他接過,拿起勺子輕輕攪拌著滾燙的藥水,而後舀起一勺,放在唇邊吹散了那熱氣,只是憑著那濃濃的藥味也可以判定那藥水有多苦!

略微蹙了蹙眉,輕輕地挑開她的唇,一勺一勺的餵著,果然,當苦澀的藥水進入她的口中,她痛苦的搖搖頭,固執的想要吐出來。

“乖!吃了就好了。”他貼在她耳邊溫柔的哄,一臉認真,不時還為她輕拍著後背,生怕她嗆著了。

站在一旁的晴兒早已嬌顏微紅,一臉的震驚。

這,還是她家主子嗎?竟然像哄嬰兒般哄這個女子吃藥。她表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她真想逃離開來,或者找一個地洞鉆進去,只是主子沒有發話,她哪有膽子。

“仙蠶”他細心的把藥餵完,這才想起剛才自己並沒有吩咐晴兒下去,怕是剛才的一幕被她看在眼裏,臉色稍稍冷凝,冰冷的吐出幾個字。

晴兒一陣晃神,接過遞來的空碗放置在一旁,才戰戰兢兢的把懷裏一個金色雕花的盒子遞給他。

今天的主子怎麽情緒這麽善變,真的快逼死她了。

夏若風打開盒子,盒子裏閃現出一陣白色的耀眼光芒,須臾之後,白光散去,盒子裏出現一個通體透明,而且還胖嘟嘟的小東西乖乖的躺在那裏。

他手掌輕輕一擡,小東西就飛入了空中,隨著唇瓣蠕動,默念口訣,仙蠶周身立刻散發出比之前還耀眼的光芒,淡淡的星光覆蓋了她的周身,旋即,她的周身散發出一絲絲黑線,誰知仙蠶小眼睛骨碌碌的轉動著,張開小嘴就像吸食美味一樣那般雀躍。

在這過程中,和婧瑤一直緊閉著雙眼,但是接近通明的小臉上冷汗涔涔,夏若風不停地為她擦拭著汗水,感覺到她的痛楚,心也早就揪成一團團,只是無奈,這時必備的過程,所以只得把她更加往懷裏帶。

終於在這痛苦中完畢,晴兒收拾好仙蠶離去,此時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夏若風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兒,臉色已經稍有些血色,心裏也略加安慰了幾分,只是她睡得極不安穩,他唯一緊緊抱著她,不敢挪動一分,今天他也累了一天,一時疲憊襲來,最後靜靜地房間裏只聽見兩個清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楚尋負手佇立在窗前,由於窗戶還開著,月光就那樣肆無忌憚的穿透進來,雖然依舊柔和,只是灑在他俊逸非凡的臉上,卻顯得他整個人失去了幾分活力,多了幾分蒼白與寂寥。

冷風襲來,同時間淡淡的白霧也夾雜著絲絲冷氣迎面撲來,青絲飄舞,衣袂飄飛,他卻沒有絲毫動作,依舊如此站著,仿佛就如同一個沒有知覺的木偶。

往日充滿活力的眉眼此時盡是疲倦,後悔,痛楚,都已經一天一夜了,她還沒有半點音訊,而那個被她喚作夏若風的男子就像從來消失了一樣,半點也找不到他的一點訊息。

眼前雖然還是茫茫夜色,可是腦子裏都是她清麗的容顏,如同烙印般,揮之不去。

同時間耳邊裏縈繞的著,她因為得意放肆的笑聲,惡作劇的笑,傻傻的笑,卻沒有她一次哭,唯有一次是那一次在山上的那一次她哭了,可是想一想怕也不是真的很傷心吧!

所以決定略過,像她那麽活潑開朗的女孩子就如黑暗裏的一縷白月光,怕是從來也不會真正的傷心和絕望吧!

只是在自己出手打傷她的那一刻,他親眼看見往日總是笑顏逐開的她臉上盡是絕望和不解,他能夠感覺到她的傷心,可是寧願視而不見,就那樣傷了她,強加於她,或許她受傷很重,沒有醒來,更或者是她已然醒來了,只是不願意原諒他,躲了起來,不願再見到他。

他們之間關系是什麽?此時他也有些搞不懂了,自己為什麽要這麽關心她?

最終他強烈的告訴自己,是因為愧疚吧!如果不是他,他們三人就不必到達這裏,也就不必發生後來的所有事,終究是自己的錯,他必須找到她,保證她生命安全,就算是再也回不去了,也要保證她在這裏的安全。

身後的李自然看見他如此模樣,心也狠狠揪起,卻不知道無法安慰,那丫頭是和他們倆一起來到這的,這一路的風風雨雨都走了過來,可是今天卻發生這樣的事,雖然心裏感情的天平還是偏向自家的大明星,可是理智上還是決定偏向那丫頭。

他這些年陪伴在他身邊自然知道淩菲在他心裏藏得有多深,心裏就有多痛,好不容易遇到個和那女子一模一樣的人,任誰也會拼死護著,只是不知道那丫頭能不能夠理解!

“夜深了,休息吧!”只是他已經這樣站了快一晚上了,而且晚飯也沒吃,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堅持不住啊!以後哪怕是那丫頭想來報覆,又該找誰呢?繼而淡淡出聲,語氣裏略帶祈求。

“嗯”他輕輕的應道,卻沒有轉身還是繼續保持那樣的動作。

李自然只有看著他的後背,發楞。這可怎麽辦?他那麽倔強的人!

“你下去休息吧!”食指揉了揉刺痛的眉心,聲音溫軟。

等著他走後,昊允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公子……”微微行禮,卻是頭垂得很低,本就昏暗的房間自然更加看不清他的神色。

“說”聽見來人,精神為之一振,聲音也響亮了許多,再也不管其他強行截住了他的話。

“還是沒有消息”頭垂得更低,由於本能的等著他發怒,身子劇烈的抖動著,聲音更是猶如蚊聲。

他發誓他昊允從來沒有這麽窩囊過,都過去這麽長的時間了,別說公主的下落,就是那個男子的身份都還沒弄清楚過,真不知道那男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楚尋自小耳力驚人,所以這細小的聲音,終究還是傳到他耳朵裏,只是卻如一顆細小的石子早已攪亂他的心海。看來他低估了他!

“公子”昊允沒想到他沒有生氣,只是越加猜不透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還有的關鍵是現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辦?只得再次壯起膽子吶吶出聲。

“滾出去!”本就心裏窩著火,沒想到這不知死活的奴才竟然還在這裏杵著,只得衣袖一甩將他打飛了出去。

昊允被癱倒在地,口吐一口鮮血,看著他快速的轉身,眉眼一片陰沈,那個知趣,早就化作一陣風逃走了。

事實證明,昊允再一次想錯了,楚尋剛才心裏只是有些煩躁而已,並不是真的想拿他出氣,如若不然憑他的功力,怕是早就見閻王去了,哪裏還有機會逃呢?

楚尋頭腦暈暈沈沈間,迷迷糊糊間才知道他竟然來到了那丫頭的居所‘鳳儀閣'心中不禁苦笑了起來。

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柔和,仿佛間感到那丫頭的氣息還在那裏,她還在房間裏熟睡,更或者她又想作弄他來著。

只是剛剛踏出一步,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沈痛,心忍不住悸動,腳上如同註入了鉛,沈重無比,再也邁不開一步。

她已然離開,是自己親手打她落水,眼看著那個男人抱著她離去,一思及此,雙拳緊握,哢哢作響。

微涼的風或許知曉人意,門本就虛掩著,隨著風一吹,隨著門“吱呀”的一聲就開了。

他眉間一喜,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進去,也許是怕那丫頭已經回來了,而他還不知道,更或者什麽,他也不知道,只是很想進去看看,哪怕是看看她曾經住過的地方也好,畢竟那裏肯定還殘留有她的氣息。

屋裏的一切都未曾動過,擡眸間看到那床上疊著整整齊齊的錦被,心已然冷卻,她沒有回來,剛才那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罷了。

俊逸非凡的臉上滿是失望之色,微微轉身,玄色的長袍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一時間卻不再是之前的灼灼斂華,光彩奪目,仿佛一夕間什麽都失去了,只變得黯淡無光。

回眸間,發現桌上放著那丫頭最喜歡的用來喝茶白玉杯,他走過去,優雅地坐下,拿起那杯子慢慢的握緊,晃神間看到那光澤的白玉杯璧竟然倒映出那丫頭的影像。

心裏也是一驚,慢慢看清視線,卻發現那裏仍就白白凈凈,是他看花了眼,可是杯子卻差點從手裏滑落,摔個粉身碎骨,萬幸之時,繼而想到如果那丫頭知道他差點毀了她的寶貝,只怕是又要從頭到腳把他裏裏外外訓斥個遍,那他的耳膜不是,又要無辜受害。

不過,他現在到真的希望那丫頭,突然出現把他罵個狗血噴頭。

淡淡思定著,現在的他是不是越來越腦袋抽風,從而引發自虐傾向了。

屋外已經天明,刺眼的光線,照射著他眼球,他微微擡手,長袖順勢撩起,白皙的食指擋住了那刺目的光,只是一瞬,等著眼睛適應了那光芒,才放下,只感覺手上傳來冰冰涼涼之感,這才看到那手腕上那顆墨色的玉石格外惹眼,而且還散發著淡淡的光。

擡眼過去,手指剛剛觸碰到那溫潤的玉,一縷亮光從裏面迸射而出,幻化成一個影像。

一只純白的仙鶴飛快地在空中翺翔著,背上馱著兩個人兒儼然親密無間,女子安靜平和的被男子護在懷裏,直至到了一座荒無人煙的山谷才停了下來,他正想知道那裏到底是哪卻不料影像竟在這裏逐漸消失。

還好那女子他認得的,那男子他更是認得。

哼!他們竟然這般逍遙快活!

手掌稍稍用力,一縷白色的光芒溢出,剛才還完好無損的桌子依然化作了灰灰。

“公子……”昊允本來不想再來他面前礙眼,只是剛剛還有事沒有稟告完,就被他強行轟走了,再次折回身時,他卻不在那裏了,經歷了一番周折,才找到他。

“你怎麽還敢來,嗯?”雙手環抱,面無表情,黝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暗沈,周身都隱藏在一片陰影之中。

“公子,外面七大侍女已經在門外站了一夜了,只為求見她們家公主,現在已經和門外的侍衛扭打起來了。”昊允隱藏住眸裏害怕的神色,語句有條不紊的快速說完。

“你怎麽不早說!”眼中蘊含怒色,隨著聲貝也提高了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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