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為了崔師兄，拼了。”塗萌萌握拳狀，說著又故意咳嗽幾聲，把臉捂更嚴實點。

男生嘆口氣，太虐了，今天來聽講座的一大半都是女生，朝著內容來的能有幾個？瞅瞅這姑娘都病成什麽樣了，還花癡呢，果然顏值才是正義麽？他不服！

塗萌萌繼續趴著聽，心想失誤了，沒有穿衛衣，心虛的很，總想再戴個帽子。

不過這場景，讓塗萌萌不由想起她覆試的時候，崔留就和她現在一樣，縮在角落裏不擡頭，頂著個亂糟糟的腦袋。

如今的崔留和以前不一樣了，精神了很多，正式場合穿衣講究的都快趕上曾經的岳錦年了，而且好像還壯了不少，肯定是練健身了。

中年男人健身是出軌的前兆，那未婚男人健身是啥？招桃花的信號？

塗萌萌撇撇嘴。

崔留準備了一些不同形態的蝴蝶，包括卵，幼蟲，蛹還有成蟲，通過投放儀供大家觀看，感興趣的人很多，後排有不少人站起來，塗萌萌被遮擋的挺厲害，膽子也肥了，站起來抻著脖子瞄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突然被目光掃過的崔留看到。

雖然塗萌萌像被彈了腦門的蝸牛嗖的一下就縮回去了，但崔留的表情還是立刻變了。

“下面進行提問環節。”崔留都沒管當下的環節有沒有進行完，直接對著麥，死死的盯著塗萌萌所在的方向說：“請東南角最後面區域的同學來回答。”

所有人都回頭看過來，坐在塗萌萌身邊那男生頓時好緊張，什麽情況，怎麽突然就被點名了？

崔留走下講臺，一邊往東南方向走一邊繼續提問：“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可能和蝴蝶並不是很相關，我想問大家知道紫黃擬雀鯛如何分辨雌雄麽？”

禮堂畢竟太大，崔留走過去還是需要時間的，就算他速度很快，到了那一臉懵逼的男生身邊，他旁邊的座位早就已經空了。

崔留關了麥問：“你身邊的人呢？”

男生丈二和尚，看看旁邊的位置說：“那位同學……似乎感冒的很嚴重，剛走了。”

崔留望著大門的方向，大意了，真的，肖沓都已經提醒過他塗萌萌可能會來，他開場前認真看了幾乎每一個人，卻沒能看到她。

以為就是個烏龍，她不會來的，沒想到……這個狡猾的家夥。

近一年的尋找，去日本的機票已經能湊齊24節氣，每次都是看起來有希望，實則無功而返，就連宮本教授那邊，他也去過了，完全沒有她的影子。

塗萌萌真的是讓他只剩無可奈何。

身後不少人在查手機，找崔留問題的答案。

“老師，我找到答案了，大概是兩只魚相遇，體型較大的那只算雄性……”

話都沒說完，崔留已經沒了蹤影。

老王站在臺上咳嗽了兩聲。

“好了，崔老師給大家講的這些，想必你們已經很清楚了，你們崔老師就是這樣的性格，有時候啊，發現一個小蝴蝶什麽的，就會立刻撲過去，他就是這麽敬業啊！那麽接下來的一些內容就由我來給大家進行一些論述和講解，我是王老師，剛才的崔老師，是我的學生。”

杜芳年依然望著大門的方向，崔留是看到塗萌萌了麽？他那麽冷靜的一個人，能瞬間失控的原因除了塗萌萌，沒有第二個了。

偌大的校園，崔留差不多跑了一遍，以前身體弱的時候跑一會兒就氣喘籲籲，如今情況不一樣了，他也不像曾經那樣先分析塗萌萌有可能鉆去了哪兒，只要有任何蛛絲馬跡，先沖過去就對了，不需要冷靜。

上了出租車，塗萌萌把口罩摘了，跑太快差點憋死她，幸虧她眼睛好用，看見崔留追出來，趕緊溜了。

不過那家夥如今體力是真好啊，追人都不帶猶豫和喘的了。

“姑娘去哪兒？”師傅問。

“火車站。”塗萌萌看了看時間，去崔留老家的火車一個小時後有一班，還趕得上。

她這次回來是因為日本國假黃金周，每逢假期，異鄉人是最無聊的，她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回國來看看。

咆哮姐打電話過來，塗萌萌接了。

“怎麽樣，回學校去了麽？”咆哮姐問。

塗萌萌說：“嗯，回去了，看到演講了，你別和我肖師兄說你告訴我了。”

“放心吧，怎麽會呢，我知道男人都是一夥的，不會說。”咆哮姐說的時候，肖沓就在她旁邊，瞇著眼睛假裝生氣，咆哮姐塞了一顆提子在他嘴裏，繼續說：“不過，萌萌，我覺得其實也差不多了吧，崔留這一年過的真的挺苦，你是不知道……”

塗萌萌止住了她的話：“你不用和我說，這不是我回頭的理由。”

她不能聽，她怕聽了現在就心軟回學校去。

咆哮姐嘆口氣：“大小姐，那你還想幹啥？”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我自己不夠好。”塗萌萌嘆了口氣：“我今年申請宮本老師的研究生又失敗了，我看崔留倒是活的瀟灑。”

咆哮姐說：“你幹嘛要這樣難為自己，我也是對你這人生目標看不懂，非要和生物過不去？”

肖沓撇撇嘴，撓咆哮姐癢癢，被她一把拍開了爪子。

塗萌萌說：“只是在做研究的過程中找到了很多我喜歡的東西，也尋找到了未來的方向，所以不想放棄。”

咆哮姐說：“你告訴崔留你在哪兒，讓他去幫你，你倆一起申請不是挺好的麽？他那麽大拿，幫你多發幾篇文章，多出出成果，多弄弄課題，不就都全了？”

塗萌萌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車子，淺聲說：“我不想讓他還我人情，我要他欠著，欠的越久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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