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萌萌手機響了，雖然聯系人的名字已經刪了，但那串號碼她背的爛熟。

不想接，奈何它孜孜不倦的響。

“幹嘛？”塗萌萌接了電話問。

崔留站在火車站，有一肚子的話想對塗萌萌說，可真的聽到她的聲音，又瞬間詞窮。

“沒什麽，看你開車太快想提醒一句，還是穩一些……”

斷線了。

崔留茫然的望著手機屏幕，塗萌萌以前也掛過他電話，他卻從不會像今天這般無力。

半小時前，父親打來電話，說母親手術做完了，出現了很奇怪的事，檢測腦電波的儀器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怎樣，開始頻繁波動，醫生說保不準是病人要醒了。

崔留連忙向經理請假，準備連夜乘火車回去，候車時滿腦子都是塗萌萌開車太快的念頭，才打了這通電話，疲憊的倒在臥鋪上，身體不累，大腦的神經卻像是被鞭笞了一般。

結果，依舊是沒有任何結果。

塗萌萌差不多是被岳錦年“撿屍”回去的，半夜兩點給她打電話不接，岳錦年只能看了手機定位。

在塗萌萌不知道的時候，他弄了這麽個定位，有點小心機，但確實是有用。

“你特麽真能，酒駕？你咋沒把我車開江裏去呢？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岳錦年把塗萌萌塞進車裏，抱著她的時候一肚子氣，被她腦袋在頸窩蹭了幾下，頓時消了。

塗萌萌難得一覺睡到大天亮，怎麽回到公寓來的她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但看著床頭準備好的早餐，她知道是岳錦年無疑了。

塗萌萌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出門打車直奔學校就去了。

一腳踹開實驗室大門，杜芳年詫異回頭，看到是塗萌萌，神情反而鎮靜下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杜芳年將解剖刀放下，望著手裏那只食蟻獸，怎麽看怎麽別扭，她就是再怎麽努力，也做不出崔留制作的那只食蟻獸的感覺。

“我就是想不通，我到底哪裏不如你。”塗萌萌坐在以前常坐的椅子上，仰頭望著杜芳年。

杜芳年淺淡笑著回頭說：“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女孩兒，現在看來，我眼拙，你傻的不是一般，可能都冒泡了。”

塗萌萌有點想打人。

杜芳年二話不說，將實驗室的電腦打開，調出監控視頻，將鼠標一推說：“這屋的所有監控記錄都在這兒了，你要是覺得看著麻煩，肖沓那邊應該還有精華剪輯，你連自己喜歡的男人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都不了解，何談你喜歡他？”

塗萌萌有點楞，擡頭看了看攝像頭，居然是能用的？她一直以為就是個擺設！之前她和崔留……還在實驗室接吻了！

“攝像頭不是應該閃個什麽紅點之類的麽？”塗萌萌問。

杜芳年都不知道能說點什麽了，繼續認真研究自己手裏的標本。

塗萌萌不想看視頻，也不想糾結，走到杜芳年身邊問：“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和崔留什麽關系。”

“沒關系。”杜芳年回答的相當平靜。

“說謊！”

杜芳年擡頭看著塗萌萌道：“那你覺得是什麽關系？”

“至少也是師兄妹的關系。”

杜芳年冷冷的說：“崔留就沒有繼續讀博，我和他從來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師兄妹。”

塗萌萌楞住了，這……怎麽可能？

“不信去問王教授，但是準備好一顆強大的心臟，男人和男人聯合起來騙人的話，估計是抓不到什麽漏洞的，除非你足夠聰明。”杜芳年故意把最後四個字說的很重，塗萌萌真的是忍著才沒揍她。

“嗯，你聰明，你最聰明，你是聰明蛋兒！”塗萌萌狠狠白了杜芳年一眼，走了。

其實杜芳年早就感覺到不對了，她之前也被崔留無辜利用一回，仔細想想就能明白，崔留肯定是瞞著什麽事兒，而老王必然也做了幫兇。

可惜的是，塗萌萌被傷感沖昏了頭，完全就沒想這些問題。

杜芳年有些氣餒，她想這些幹什麽呢，喜歡的男生不喜歡她，她還要聖母一番麽？亦或者，從心裏就知道，她這輩子都沒什麽得到崔留青睞的可能？

杜芳年想起崔留在學校門口的表情，只有內心真疼了，才會那樣。

塗萌萌沖去老王辦公室，一開門老王被熱茶燙的直吐舌頭。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都沒打個招呼？”

塗萌萌走到沙發邊坐下來，又開始賣慘：“王老師，我真的很相信您，您是我見過最好的老師，又溫和，又……”

老王做了個打住的首手勢：“有話好好說。”

塗萌萌恢覆嚴肅問：“崔留到底騙我什麽了？”

老王長嘆一口氣，望向窗外有些漫畫人物領便當之前的悲壯道：“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啊！”

接著老王突然一個轉身，掰著手指頭一刻不停的把崔留和岳錦年之間的約定以及所有計劃原原本本一字不差不打磕的全部告訴了塗萌萌。

“嗯……就是這樣了，我是無辜的。”老王一臉認真，特別無辜。

塗萌萌足足呆了一分鐘。

“不是，您這賣隊友賣的也太快了吧？”塗萌萌問。

老王繼續悠哉的喝茶：“我也需要想通的時間，之前覺得崔留說的有道理，後來越想越覺得那牛犢子是胡來，明明那麽喜歡你，非要折磨自己。”

“他為什麽要工作？”塗萌萌追著老王剛才的話問。

“他媽媽生病了，一直都是植物人的狀態，最近聽說有了轉機，但是要吃很貴的進口藥，他不得已放棄了學業去賺錢，又不想拖累你跟著他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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