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功夫好，十個本宮也敵不過。”鳳鸞緩緩走到她身邊，眼波冷冷一掃，面上則柔柔笑著，“但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殿下便會讓你在我眼前消失。”

字字句句吹入秦凝霜耳中，輕飄飄的語調便激起她臉上更多的憤怒。

反正她在秦凝霜心目中始終是壞人，何不稱她之意，就做個名副其實的壞女人。

見她此般反應，秦凝霜怒不可遏，一雙纖纖素手緊握成拳，銀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一個淡然微笑，一個七竅生煙。

她們對視很久，秦凝霜才忽然不屑地譏笑出聲，“你以為你是誰？我和表哥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莫要以為表哥是對你有情有意才眷顧你！到最後，我們方會知道誰現下高興得太早！”

她瞥一眼桌案上的茶盞，繼續激昂陳詞，“表哥給你服過藥丸了吧，知道那是什麽藥嗎？”

鳳鸞聳肩，靜候她揭曉答案。

秦凝霜面目猙獰起來，詭異地笑著，“那根本不是什麽強身健體的藥丸，而是避-子-丸！他不會讓你有孕，不會允許你生育他的子嗣！”

聽她此言，鳳鸞輕聲嗤笑，兀自低喃，“多此一舉。”

從最初那次開始，她自己早就采取了避孕措施，未曾想到他們二人在生孩子這方面很有默契。

秦凝霜不明所以，以為自己沒聽清楚，磨牙問，“你在說誰？”

鳳鸞悠然閑適地自顧自飲茶，略帶挑釁地回答，“說你們。”

“你！”

不待秦凝霜繼續發飆，銀雀適時進來，中斷了緊張氣氛，“娘娘，殿下捎口信回來，要您進宮試衣呢。”

秦凝霜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鳳鸞無聲輕嘆，此番沒有成功激怒自己，她心底定然愈發記恨了吧。

見鳳鸞楞神，銀雀再次啟口，“娘娘？”

她轉頭，收斂心緒，“試衣，何故？”

銀雀喜笑顏開，“自然是冊封太子妃大典時的宮裝呀，娘娘記性委實讓人不敢恭維。”

鳳鸞瞇眼靜默，太子冊封儀式當日他要娶許琳瑯進門，這邊又正經八百地讓她試宮裝，莫非是享慣了齊人之福？

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他之喜事，她之屈辱。

——

進宮時，碰到了柳惜影。

前陣子經歷的那場政|變，但凡有點牽扯之人無不人心惶惶，她自然也受些影響，故而身子一直微恙，皇帝特許她修養穩妥後再啟程去汕平封地與六皇子匯合。

“阿鸞——”她抿唇低頭，躊躇不前。

鳳鸞慢慢走過去，與她面對面，“既然有孕在身，何以如此愁眉苦臉，心情順暢身子才能爽利。”

她愕然擡頭，“你……不怪我？”

鳳鸞滿不在乎地笑笑，“你一沒打我罵我，二沒搶我銀子，我做甚怪你。”

她眼眶濕潤，出語哽咽，“我內疚了好久，阿鸞。”

“各為其主，立場不同，誰都沒錯，現下我們不都還好好的嘛。”鳳鸞拭去她眼淚，輕聲寬慰。

未想到柳惜影哭得愈發兇了，她手足無措，連忙恐嚇，“小心哭壞身子，影響我侄兒。”

柳惜影楞了楞，終於破涕為笑，一邊以袖掩臉擦淚，一邊嗔道：“你怎知不是侄女？”

鳳鸞一本正經地瞧著她腹部，“我掐算出來的。”

又笑鬧一會兒，她以眼色示意有話要同鳳鸞單獨說。

鳳鸞從容淡定地支開銀雀，她才像是下定決心般啟口，“阿鸞，有些話我不知該不該說，但我保證這次絕對沒藏著不可告人的壞心思。”

鳳鸞輕拍她手背，回以微笑，鼓勵她走出那件事帶來的陰影，“想說什麽便說，信或不信由我自行斟酌。”

柳惜影吸吸鼻子，“阿鸞，太子殿下私下裏一直同我父親有接觸，起初我以為是他欲通過父親跟六殿下示好，有意拉攏我們一起應對宋皇後。可前幾日，我偶然一次回府，發現本該在景豐的父親居然在府裏，不多時，太子殿下便從書房出來，在後門離開。”

微微停頓，她抿唇繼續，“也許是我多心了，按理說，太子殿下已然勝利，他日必定會坐上龍椅，但我認為事有蹊蹺，他沒有理由越過舅舅和錦表哥而跟父親走近。是以，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心口又突突地跳著疼，鳳鸞不勝其煩，盡量鎮定自若，“表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柳惜影黯然神傷，“阿鸞，就像之前，我不希望六殿下有事，也不想讓舅舅表哥和你有事，兩者之間艱難抉擇，哪一邊有事我皆不會歡喜。如今，我同樣不希望父親和弟弟有事，也不願你們有事，你說，為何人生總是要來回做選擇呢？”

鳳鸞感受到她的無助與落寞，傾身擁抱她，“如果改變不了現實，順其自然便好。”

她還能說什麽呢。

夜裏，沈傾塵依舊纏著跳舞，溫柔輕緩，“阿鸞，藥丸你服下了嗎？”

忍著悸痛的鳳鸞睜眼望進那雙瞳眸中，汗水點綴著他眼眶，如繁星點點。

“自然服下了，你親手給我的保健藥丸，我怎會不吃。”她回答。

她話音落下，他撫在她臉頰上的右手微抖，眼裏似乎有失望之色閃過。

說實話，鳳鸞如今這身體素質，真有些吃不消他給予的熱情，每每到最後都是頭暈目眩，心臟悸痛。

此時鳳鸞格外希望他別總把勁兒往她一個人身上使，她承受不住他的糾纏，幾位夫人卻久不經雨露。

沒過幾日，秦凝霜找到了一個絕佳之人向她示威。

彼時，她正躺在床榻上看書，一個小丫鬟在門外通稟，“娘娘，表小姐請您到水榭賞荷。”

銀雀蹙眉，嘀嘀咕咕，“她說去就去啊，一準沒安什麽好心，整日裏挑撥離間不安於室。”

呵，瞧她這詞用的。

鳳鸞轉頭對門外說：“你去回了表小姐，就說本宮身體不適，讓她盡興。”

趙念慈的孩子便是在那裏摔沒的，鳳鸞心裏頗為忌諱去那兒。

小丫鬟沒有立刻領命離開，而是繼續說道：“娘娘，表小姐還說，固媛公主駕到，說是太子殿下吩咐要好生伺候。”

——

宮廷戲臺：

傾城小二哥：請說說你們的願望。

鳳鸞：希望世界和平。

上官錦：希望阿鸞健康平安。

沈傾塵：希望後媽作者變親媽。

方玉麟：希望阿鸞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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