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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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塵套上外衫，胸膛震動，“呵呵，上官將軍說話倒是公道。”
“公道什麽，我父親做事向來一板一眼，思想迂腐不說，還大男子主義。”她擡頭與他對笑，氣氛使然，頗有相互苦中作樂的意境。
沈傾塵鳳眸微挑，神態慵懶，似乎不太明白，“——大男子主義？”
“是啊，自打我識字起，他就讓我熟讀《女誡》，簡直是歧視女子，辱蔑女子尊嚴。他見我不受管教，還整日給我請師傅教授琴棋書畫，可那些我都不喜歡，也沒那個藝術天賦，便故意調皮搗蛋。”說起家裏人，她總會面容愉悅。
“所以，那些師傅寧願教阿錦武功，也不願看我如此自甘墮落。我父親只得一批接一批地換師傅，後來，有點才情的師傅都曉得將軍府的小姐是塊榆木圪垯，我父親剛去請，人家就直接拒絕了。”語氣無奈中又略帶無辜。
鳳鸞敞開話匣子與他聊天，欲讓他放松心情的同時，也娛樂著自己。
如今他們共處在死亡之城，能否活著出去都是未知，何必再你防我，我算計你的呢？
每快樂的過一天，他們都算賺到了。
面臨著生與死，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大事，連仇人與仇人都可以化幹戈為玉帛，實在不該整日苦眉愁臉地自哀自憐。
“看來你父親沒少被你氣到。”沈傾塵語含揶揄，唇角始終噙著一抹微笑。
鳳鸞點頭，“唔，後來他只能嘆說：女子無貌便是才，而貌與才我都拿不出手，他便又說：女子無才便是德。”
沈傾塵毫不掩飾的笑容就是對她繼續自我調侃的鼓勵，“不過，最讓他生氣的不是這些，是他覺得我自己不思進取便罷，還把阿錦給帶壞了，凈教他些投機取巧、歪門邪道的做派。”
想起過往，心裏滿滿的幸福感。
她瞇眼坐在木凳上，細數著屬於那時的單純快樂，“父親時常被我氣得胡子發抖，阿錦便為我開脫，然法不責眾，他實在沒法子，就嚇唬我說若再如此不聽管教，便把我許給王麻子。”
說至此，她好笑地撇撇嘴，“王麻子你知道吧，就是麻子山的那個強盜頭兒頭兒，真可謂是肥頭大耳，虎背熊腰，絡腮胡子，核桃眼。”
我默默搓掉身上的雞皮疙瘩，“後來我對父親說好啊，那我就嫁給王麻子，雖然我無貌無才，但還有德呢！到時候我定然勸說王麻子改邪歸正，迷途知返，浪子回頭……”
“原來你的端莊和賢淑都是假裝的。後來呢？”沈傾塵暢快地笑著，臉上和眼底盡是掩不住的笑意，明媚得宛若驕陽。
他想，他從前大抵從未如此開懷過，能在一個人的語言裏輕易感染到快樂，想一直這樣毫無顧忌的與其暢談。
“後來啊……”鳳鸞挑挑眉，故意賣關子，然後悄然起身，後退道：“後來…我嫁給你了呀！”
“——嗯？”沈傾塵懵了懵。
隨即反應過來，“好啊，卻原來我就是那肥頭大耳，虎背熊腰，絡腮胡子，核桃眼的……王麻子？”
他一邊佯裝發怒，一邊作勢追打她。
“哈哈……我可沒說，是你自己對號入座的。”鳳鸞不顧形象地大笑，繞著木質桌子躲閃，唯恐被他逮到。
沈傾塵拂了拂廣袖，繼續追逐她，“既然如此，我便只能捉了你，洗耳恭聽你欲如何說服我改邪歸正，以便我迷途知返，浪子回頭。”
鳳鸞暢快而笑，撩起裙擺躲閃，連忙言語討好，“罪過罪過，你這般容貌，乃是天人之姿，哪裏有半分土匪模樣。”
他假意妥協，“哦？不妨你先讓我捉到，再誠實說來我到底是哪般模樣。”
鳳鸞才不上當，“好啊，你先停我就停。”
沈傾塵：“你不跑，我就不追了。”
鳳鸞：“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面對她的狡猾，沈傾塵扶額笑嘆，“知女莫若父，難怪上官將軍為你操碎心。”
鳳鸞嗤笑一聲，“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
“殿下！”
“娘娘！”
聞聲，他們追逐的動作戛然而止，才發現外屋裏竟然齊齊站著四五個人。
心情壓抑了諸多時日，剛剛稍有放松，便玩鬧得比較投入，壓根沒感覺有人進門。
此時方覺尷尬不已，畢竟以他們兩人的身份，還真不該如此沒規矩。
“何事？”沈傾塵清咳一聲，率先恢覆神色打破尷尬氣氛。
待他出聲，那幾人才如木偶般回神，只聽楊倫寬也咳了咳，“啟稟殿下，城外有一隊貨商，專做水果生意，自稱祖上曾是南安人，此番聽聞故鄉遇災，念情心切，特意運送了一批水果贈予城中百姓。”
不等沈傾塵說什麽，陳卓立刻搶言道：“殿下，如今整個南安城都被視作毒瘤，只有人想往外逃，豈會有人願意靠近？此人來路不明，定然居心叵測，請殿下慎重！”
沈傾塵蹙眉，側首與鳳鸞對視，目中略有猶豫。
此時，杜勤往前一步，恭身諫言，“殿下，南安現下一片蒼茫，圖無可圖，怎會有人還對這裏另有居心。城中已然斷糧，連路邊的樹皮都被饑餓的百姓剝食，此人贈予的雖是水果，卻也等於是甘露啊。”
“可是——”
陳卓還欲再說些什麽，沈傾塵便輕輕擡手，制止了他，“楊大人，你帶人仔細驗查貨物，若無可疑，便開城門放行。”
“殿下！怎可因急需物資便放松警惕，南安城雖圖無可圖，可殿下自身安慰更受有心之人窺視！”陳卓神色動容。
沈傾塵卻淡淡一笑，“此時城中便存在有心之人，本王還害怕再多一個嗎？楊大人，速速前去開門吧，只許貨進，不許人進，且記得檢驗水果是否安全。”
楊倫寬躬身，“微臣遵命！”
“陳大人，隔離區那裏情況如何？”沈傾塵問。
“娘娘下令分別隔離，統一照顧病患，所以病患情緒還好，反倒是病患親眷依舊言行激烈，尤其在焚燒了幾具屍體以後……”陳卓愁眉不展地敘說。
鳳鸞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下他昏迷時，她越俎代庖做的布署。
沈傾塵點頭沈思，“眼下的關鍵是要盡快找出能控制病情的藥物，以及更明確地查明傳播途徑。”
杜勤也嘆道：“微臣行醫多年，早年也曾見過一次瘟疫，可與此番不同，以往藥方也不與此對癥，真真是罕見。孫太醫師承緣竹大師，技藝更高，若他在此便好了。”
——
宮廷戲臺：
傾城小二哥：五殿下，聽說你特會裝。
沈傾塵：不親你兩下你就不知道什麽叫變態。
傾城小二哥：來啊來啊。
沈傾塵：變態。
傾城小二哥：……
鳳鸞：對待第三者，我一般都是瞪到她心虛為止。
傾城小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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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打我識字起，他就讓我熟讀《女誡》，簡直是歧視女子，辱蔑女子尊嚴。他見我不受管教，還整日給我請師傅教授琴棋書畫，可那些我都不喜歡，也沒那個藝術天賦，便故意調皮搗蛋。”說起家裏人，她總會面容愉悅。
“所以，那些師傅寧願教阿錦武功，也不願看我如此自甘墮落。我父親只得一批接一批地換師傅，後來，有點才情的師傅都曉得將軍府的小姐是塊榆木圪垯，我父親剛去請，人家就直接拒絕了。”語氣無奈中又略帶無辜。
鳳鸞敞開話匣子與他聊天，欲讓他放松心情的同時，也娛樂著自己。
如今他們共處在死亡之城，能否活著出去都是未知，何必再你防我，我算計你的呢？
每快樂的過一天，他們都算賺到了。
面臨著生與死，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大事，連仇人與仇人都可以化幹戈為玉帛，實在不該整日苦眉愁臉地自哀自憐。
“看來你父親沒少被你氣到。”沈傾塵語含揶揄，唇角始終噙著一抹微笑。
鳳鸞點頭，“唔，後來他只能嘆說：女子無貌便是才，而貌與才我都拿不出手，他便又說：女子無才便是德。”
沈傾塵毫不掩飾的笑容就是對她繼續自我調侃的鼓勵，“不過，最讓他生氣的不是這些，是他覺得我自己不思進取便罷，還把阿錦給帶壞了，凈教他些投機取巧、歪門邪道的做派。”
想起過往，心裏滿滿的幸福感。
她瞇眼坐在木凳上，細數著屬於那時的單純快樂，“父親時常被我氣得胡子發抖，阿錦便為我開脫，然法不責眾，他實在沒法子，就嚇唬我說若再如此不聽管教，便把我許給王麻子。”
說至此，她好笑地撇撇嘴，“王麻子你知道吧，就是麻子山的那個強盜頭兒頭兒，真可謂是肥頭大耳，虎背熊腰，絡腮胡子，核桃眼。”
我默默搓掉身上的雞皮疙瘩，“後來我對父親說好啊，那我就嫁給王麻子，雖然我無貌無才，但還有德呢！到時候我定然勸說王麻子改邪歸正，迷途知返，浪子回頭……”
“原來你的端莊和賢淑都是假裝的。後來呢？”沈傾塵暢快地笑著，臉上和眼底盡是掩不住的笑意，明媚得宛若驕陽。
他想，他從前大抵從未如此開懷過，能在一個人的語言裏輕易感染到快樂，想一直這樣毫無顧忌的與其暢談。
“後來啊……”鳳鸞挑挑眉，故意賣關子，然後悄然起身，後退道：“後來…我嫁給你了呀！”
“——嗯？”沈傾塵懵了懵。
隨即反應過來，“好啊，卻原來我就是那肥頭大耳，虎背熊腰，絡腮胡子，核桃眼的……王麻子？”
他一邊佯裝發怒，一邊作勢追打她。
“哈哈……我可沒說，是你自己對號入座的。”鳳鸞不顧形象地大笑，繞著木質桌子躲閃，唯恐被他逮到。
沈傾塵拂了拂廣袖，繼續追逐她，“既然如此，我便只能捉了你，洗耳恭聽你欲如何說服我改邪歸正，以便我迷途知返，浪子回頭。”
鳳鸞暢快而笑，撩起裙擺躲閃，連忙言語討好，“罪過罪過，你這般容貌，乃是天人之姿，哪裏有半分土匪模樣。”
他假意妥協，“哦？不妨你先讓我捉到，再誠實說來我到底是哪般模樣。”
鳳鸞才不上當，“好啊，你先停我就停。”
沈傾塵：“你不跑，我就不追了。”
鳳鸞：“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面對她的狡猾，沈傾塵扶額笑嘆，“知女莫若父，難怪上官將軍為你操碎心。”
鳳鸞嗤笑一聲，“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
“殿下！”
“娘娘！”
聞聲，他們追逐的動作戛然而止，才發現外屋裏竟然齊齊站著四五個人。
心情壓抑了諸多時日，剛剛稍有放松，便玩鬧得比較投入，壓根沒感覺有人進門。
此時方覺尷尬不已，畢竟以他們兩人的身份，還真不該如此沒規矩。
“何事？”沈傾塵清咳一聲，率先恢覆神色打破尷尬氣氛。
待他出聲，那幾人才如木偶般回神，只聽楊倫寬也咳了咳，“啟稟殿下，城外有一隊貨商，專做水果生意，自稱祖上曾是南安人，此番聽聞故鄉遇災，念情心切，特意運送了一批水果贈予城中百姓。”
不等沈傾塵說什麽，陳卓立刻搶言道：“殿下，如今整個南安城都被視作毒瘤，只有人想往外逃，豈會有人願意靠近？此人來路不明，定然居心叵測，請殿下慎重！”
沈傾塵蹙眉，側首與鳳鸞對視，目中略有猶豫。
此時，杜勤往前一步，恭身諫言，“殿下，南安現下一片蒼茫，圖無可圖，怎會有人還對這裏另有居心。城中已然斷糧，連路邊的樹皮都被饑餓的百姓剝食，此人贈予的雖是水果，卻也等於是甘露啊。”
“可是——”
陳卓還欲再說些什麽，沈傾塵便輕輕擡手，制止了他，“楊大人，你帶人仔細驗查貨物，若無可疑，便開城門放行。”
“殿下！怎可因急需物資便放松警惕，南安城雖圖無可圖，可殿下自身安慰更受有心之人窺視！”陳卓神色動容。
沈傾塵卻淡淡一笑，“此時城中便存在有心之人，本王還害怕再多一個嗎？楊大人，速速前去開門吧，只許貨進，不許人進，且記得檢驗水果是否安全。”
楊倫寬躬身，“微臣遵命！”
“陳大人，隔離區那裏情況如何？”沈傾塵問。
“娘娘下令分別隔離，統一照顧病患，所以病患情緒還好，反倒是病患親眷依舊言行激烈，尤其在焚燒了幾具屍體以後……”陳卓愁眉不展地敘說。
鳳鸞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下他昏迷時，她越俎代庖做的布署。
沈傾塵點頭沈思，“眼下的關鍵是要盡快找出能控制病情的藥物，以及更明確地查明傳播途徑。”
杜勤也嘆道：“微臣行醫多年，早年也曾見過一次瘟疫，可與此番不同，以往藥方也不與此對癥，真真是罕見。孫太醫師承緣竹大師，技藝更高，若他在此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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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戲臺：
傾城小二哥：五殿下，聽說你特會裝。
沈傾塵：不親你兩下你就不知道什麽叫變態。
傾城小二哥：來啊來啊。
沈傾塵：變態。
傾城小二哥：……
鳳鸞：對待第三者，我一般都是瞪到她心虛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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