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緣來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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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童與索翁達活佛梵凈山一戰,對於白島主來說並沒有太大意義,可他施展一種很玄妙的神通將那一戰解析了一遍。

那等於將當時每個細節以緩慢的速度回放,讓祝童清楚地看到索翁達的每個招式是如何施展出來的、會有幾番變化。

從某種程度上說,白島主擊破了祝童心裏的一道坎:鷹佛,不再是不可戰勝的神話。

“每個人的心裏,都藏著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白島主悠然道,他盯著祝童的雙眼看了良久,又道:“你有一雙慧眼。”

“慧眼……那是什麽?”祝童不解地問。

“慧眼,既是天眼。你這雙眼被竹道尊開過光,只要善加使用,世間的一切虛無幻象,都騙不到你。”

“真是個好消息。”祝童大喜。有了這雙慧眼,那索翁達的大部分玄功對他就來說就全然無用了。可問題又來,白島主說要善加使用,如何才能做到“善加使用”,祝童可沒一點頭緒。

“白島主,我該如何做?”祝童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金佛寺有一種神功,名為‘慧目如電’。祝召集如果能借來一觀,當能有所收獲。”

“不是前輩點撥,可能終此一生,我也看不到那些秘密。再次謝謝前輩了。”祝童一個躬,深深地鞠了下去;又道“凡星道士也在祝福山莊,白島主此次去,可以見見他。”

白島主道:“我會的。這次出來,白某本想去西部一游,會會鷹佛。現在改主意了,他註定是屬於你的,我如果那樣做就太自私了。祝召集能有如今的成就,鷹佛功不可沒。祝召集今後能走到哪一步,也全在他身上了。”

祝童倒是沒想到這些,他呆呆地看著白島主,恍然大悟。

索翁達的三年之約,根本就是希望祝童在這三年裏成長起來,成為可以他匹敵的對手。

竹道士走了,那是個不可覆制的傳奇。為了填補這個空白,索翁達需要一批足夠強大的對手。祝童受竹道士青睞又是祝門驕子,有巨大的成長空間,被列為最重要的種子選手之一。

為了這個目的,索翁達不斷向祝童施壓,從鷹洋投資到天輪寺到現在的雲青,都是為了達到逼迫祝童成長的目的。

在那個風沙漫天的戈壁之夜,祝童與葉兒狂追索翁達一整夜,他有大把的機會幹掉他們。可索翁達並沒有動手,而是寧可落自己的面子也要成全祝童。他看出蝶神是祝童與葉兒之間雙修的關鍵,才會那麽大方的把白蝶神還給葉兒。或許在此之前,索翁達有毀掉葉兒的意思。

不只是鷹佛,大部分江湖道大佬也都認為祝童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家夥,把葉兒看成是他成長路上的攔路石。

祝童忽然出右拳擊向白島主胸口。

白島主伸出右掌切住拳鋒前擊的線路,祝童化拳為掌,輕飄飄向他頸部削去。

“嘭!”的一聲悶響。

白島主再次封住祝童的進攻,右掌翻動,似乎沒有骨頭般,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與他的右掌擊在一處。

祝童連退三步,又跳起來淩空翻個跟頭,才化去白島主反擊的勁力。

他剛站穩,白島主的招式到了。他白皙的右掌變成數道紅色的虛影封住了祝童前面、左右所有的空間。每道虛影都散發出熾熱的沖擊波,周圍的空氣加熱如烘爐,罩將過來;祝童如果不敢接招就只餘後退一條路。

可只要後退,數道虛影將瞬間聚合一處真把自己罩進去;那時就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只能任人宰割了。

祝童凜然不懼,他曾經歷過索翁達的火坑轉,知道這類玄功最是奇妙,知道如果被這假象迷惑就再無翻身的機會。他已然跨入蓬麻幻境,受竹道士無上神通洗禮過的一雙慧眼雖然還不能堪破虛無,但直覺告訴他,弱點就在那裏。

祝童矮身躬腰,右掌在身前一揮一環,到胸前時已變掌為拳;緊接著雙腿發力,整個人猛地彈起,右拳為鋒、大吼一聲,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擊向烘爐的最熱處。

白島主鄭重起來,收回虛影,右掌一握迎著祝童的右拳檔去。

又是一聲悶響,這次,祝童只退了兩步,白島主卻退了三步。

祝童臉上泛起一道紅光,很快就消失了。他張開口吐出一口熱氣,拱手道:“白島主好精妙的火焰掌,如果小心些,確有與鷹佛一戰的資格。”

論起玄功,白島主已達相當的層次,那不是祝童可以測度的。他剛才出手試探白島主武功,雙方雖然都只用了右手卻沒有絲毫的保留。白島主顯示出的實力確與鷹佛不相上下,可應變能力相差太遠。

鷹佛就是在不停的挑戰中成長起來的,白島主,似乎很少於人交手。從這點也能看得出中原江湖道的現狀,大家都受過或多或少的教育,都願意講道理、講利益,不喜歡打架了。以前還有個喜歡到處惹事的雪狂僧,現在,人家是天輪寺活佛,風光的很呢。

白島主淡淡一笑,道:“祝召集能化去白某的火焰掌,這份心思當真難得。只是你心底善良,輕易不肯下死手。將來與鷹佛一戰時定要全力以赴。一時心軟,反而會害了你,也害了他。”

“小子受教了。”祝童心誠悅服。

他剛才突然發招,又利用白島主不敢輕易傷到自己心理,在最後一招時取得了上風。他看破了那數道虛影只是虛招,使出勇往直前的一招後,白島主的整個前胸實際上已處於他的攻擊範圍之內。他本有機會更進一步,一舉擊中白島主的右肩,可最後還是選擇了與對方對一拳。

索翁達所求不只是一敗,而是要打破壁壘踏空而去,他是不會有絲毫留手的。自己如果畏手畏腳,關鍵時刻不敢下殺手,真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此一去白某再不會回來。島上有我三個弟子,平時由他們招呼即可,請祝掌門有機會的時候關照一下。他們對島上的東西沒興趣,白某眼前的後輩子弟沒一個成器的,那座小島就送給祝掌門吧。”

“這個……小子卻之不恭,多謝前輩了。”祝童知道任何推脫客氣都是對白島主的不敬,恭恭敬敬地答應了。

“尹石風那孩子不錯,有望更進一步。各人秉性不同,有不同的道路,你莫要把他帶壞了。”白島主又道,這次,就有些嚴厲了。

祝童不敢辯解,只能點頭稱是。此時此刻,他縱有一千個理由也不是不能說的。白島主說的“更進一步”是指尹石風踏空而去潛質,但那是他們那代人的理想。

尹石風的心已經亂了,要不然也不會跑來上海。他過不了女主播這道坎,永遠也不會有進一步的希望。

“你比他的希望更大。”白島主的這句話,真真讓祝童震驚了。

他從來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莫說對踏空而去後究竟如何充滿了未知與不乏負面的猜測,就是那真是個美好的世界,祝童以為,如竹道士般虛度這一世的光陰也是不太劃算的。

王文遠站在望海醫院十樓,舉著一架望遠鏡看著江岸邊。

他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卻沒有摸到任何頭緒。兩人明明老朋友一樣談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動起手了?

發動的突然結束的也快,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手之間的切磋!

祝童陪著白島主往回走,王文遠放下望遠鏡坐下,手指敲動鍵盤繼續剛才的工作。

他現在處於整棟大樓的心臟部位,望海醫院的網絡信息中心,且擁有與祝童一樣的最高權限。可即使有如此便利的條件,望海醫院十二樓以上對他還是個盲區。

他曾經數次試圖突破那層限制,掌握住十二樓以上特別是祝童辦公室周圍的監控系統,那層限制是如此堅韌,讓他每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王文遠不知道,在遙遠的日本,臺海言與他一樣繁忙。藍精靈本就是臺海言開發出來的管理軟件,他熟悉這套系統每一個組成部分,利用當時有意無意留下的系統漏洞和後門,時刻監視著王文遠的一舉一動。

送走了白島主,祝童召集周行、鄭書榕到自己辦公室商量為斯內爾先生植入龍虎丹的事。

斯內爾先生身邊離不開人,現在正是馬八值班的時間。

大班臺旁放了一臺小型冰箱,裏面只放了十一只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瓶。

裏面就是中山常老煉制的龍虎丹,瓶口用蠟封住,這樣能最高限度的保證龍虎丹的品質不受汙染。

常老已將植入龍虎丹方法與註意事項交給了尹石風,那小子現在正與女主播關在房間裏胡天黑地折騰,他們只能先商量植入的時間與順序。

據常老說,這批龍虎丹品質上乘,第一次可先植入丹田、膻中、印堂三個穴位;第二天看情況,將餘下的龍虎丹植入他需要補充強化的相關位置。最多只能植入七顆。

如果斯內爾是修者就沒這個問題了,現在就可一次性植入九顆龍虎丹。

鄭書榕認為第一次植入兩顆比較適合。植入三顆龍虎丹的話,因為藥力強勁,要冒一定的風險。

祝童剛去病房查看了斯內爾的情況,他倒是不擔心藥力強勁斯內爾承受不住的問題。裏面還有個嗷嗷待哺的紫蝶呢,有它在,完全可以一次植入七顆,或者九顆。可那樣做的結果是,斯內爾先生明天就能活蹦亂跳到處溜達,要不了幾天就遠走高飛了。

祝童希望把節奏放慢一些,並且,不能讓他如此輕易的恢覆正常狀態。祝童準備先在斯內爾先生身上做點什麽,讓他至少在未來的一個月後才能自由活動。

這樣的見不得人的勾當瞞不過尹石風、周行、馬八和鄭書榕。尹石風、鄭書榕都好說,祝童要先與周行和馬八溝通,統一思想,最讓祝童擔心的其實只是周行,馬八是個直脾氣,已經決定加入祝門了。

“周先生,你怎麽看?”祝童把自己的想法隱晦地講一遍,問道。

“我沒意見。”周行笑道;“老板認為怎麽做合適,就怎麽做?”

祝童點點頭,心裏已然有了決定。周行太滑頭,不能留在望海醫院。兩天前,他用同樣的方式表達了要招募他進入祝門的意思,那時他就是這樣含糊不清的樣子。

祝童拿出支票本,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推到周行面前:“這樣吧,你在上面填個數字。”

“老板,您什麽意思?”周行緩緩站起來,問道。

“很簡單,只要出去別亂講話。”祝童很認真地說;“它的最高限額是一千萬,你可以隨便填。至少半年內,別亂說話。周先生,我們合作的這段時間彼此相處的都很愉快,今後,我們還是朋友,歡迎你隨時回來做客。”

“老板,您要解雇我?”周行的臉“刷”地一下白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祝童會在這個時候炒他的魷魚。

“那樣理解也可以。周先生,不完全是您的原因。主要是我。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不希望這裏出什麽意外。這一段時間你每天都出現在電視屏幕上,很多人都認識你、知道你,也算是成名了。相信,周先生前腳走出醫院,馬上就能在別的醫院得到更好、更好職位。我知道,已經有很多人開出更加優厚的條件邀請您加盟了。”

“因為我不肯接受您的邀請,是嗎?”周行低聲問;“我是周家最後一個傳承人,必須遵守祖訓:不得加入任何門派。”

“我理解。”祝童沈吟片刻,又道;“周先生如果不想離開的話,可以換一種方式。”

“什麽方式?”

“我馬上派車,送您去祝福山莊。”祝童生硬地說道:“或者,您也可以去與歐陽董事長談談。如果他認為合適的話,您可以專家的身份在望海醫院掛牌,闖出自己的名號。”

話說到這裏,周行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神醫李想”診室了。祝童開出的兩個條件他都不可能接受。他還年輕,與那些閑雲野鶴在一起等於是浪費時間、虛度光陰。自己另起爐竈,在“神醫李想”的光芒下,註定不會有什麽大出息。

“我要五百萬。”周行沒有動那張支票。

“很好。”祝童刷刷幾下開出支票,撕下來遞給他:“周先生,請謹記,半年內不要亂說話。到時候,曲奇會給你送去一張同樣的支票。”

周行接過支票,不無傷感地環視一圈,咬咬牙走向門口處。

祝童拿起電話,通知王文遠和曲奇:周行醫生不是望海醫院的人了,從現在開始禁止他進入醫院十樓以上。

“師父,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鄭書榕有點傷感地問。

“你現在可以獨當一面,今後,需要多想想。”祝童心裏也不好受,“請師父明示。”

“周先生是個胸懷大志的人,他的理想與我們不在一條軌道上。你應該能看出他一直在掩飾。他胸中所學與實際修為都比表現出來的要高明的多。實際上,他比你和馬先生都要高明。他來的目的很明確,觀察、學習我怎麽看病、怎麽掙錢的。我在的話,他還能踏踏實實的再幹兩年,但是,最多也就兩年。等他認為在這裏學不到什麽、也闖出些名氣了,一定會找理由離開。我不怕他走,怕他為了出名,把‘神醫李想’這塊招牌當成檔他面前的攔路石。現在讓他走,至少我們會少個對手。況且,他不一定舍得走……”祝童神秘地笑笑。

“明白了。”鄭書榕恍然;“原來師父剛才是在演戲,要徹底收服他。”

“也不全是演戲。”祝童不確定地說。對於這個能幹而聰明家夥,他真的沒多少把握。他苦笑著隊鄭書榕道;“我如果今天不這麽做,最多半年後就不得不面臨一個更為難的選擇。那時,就不只是趕走他這麽簡單了。”

周行一直很低調。可最近一段時間卻表現的相當活躍,特別是斯內爾夫人在的時候。平時,也喜歡和斯內爾先生帶來的醫生護士接觸,並在私下裏苦學英語。

祝童正是發現周行的變化,才不得不下決心在今天攤牌。

十分鐘後,周行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進入電梯按下一樓鍵。

電梯在五樓停下了,王文遠走進來,按下停止鍵。

“周先生,有興趣和我談談嗎?”

“沒興趣,王警官,我只是個醫生,與你和你的工作沒有任何關系。”周行面無表情地說。

幾乎同時,祝童接到了臺海的短信:小王在電梯裏策反小周。

祝童嘴角浮起笑紋,站起來走到窗前。

過了十分鐘,周行出現在樓下廣場上,他沒有直接走向大門,而是向守在門口的曲奇走去。

桌上的電話響了,曲奇來電話說周行要求去祝福山莊。

“安排車,送他去。”祝童故意等了一分鐘,才回話。

五點多的時候,葉兒來電話,說路上堵車回不來了,她們在外面隨便吃點,晚點回去。

祝童與鄭書榕已經商量出了一個初步方案。

今天夜裏十一點,也就是子時,第一顆龍虎丹將被植入斯內爾先生的丹田穴。常老特別交代過,龍虎丹的植入要特別註意時間;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子時正是天地陰陽演變的關鍵時刻,陰極陽生,所謂一陽覆來的先天之氣生發之時。這個時候將龍虎丹植入丹田穴,能取得最好效果。

第二顆龍虎丹定於明夜子時植入,然後喚醒斯內爾先生,觀察一天,再確定下顆的植入時間。

鄭書榕要做兩件事,以針灸限制住斯內爾的右半身,讓他有種半身不遂的感覺;以封穴術限制斯內爾清醒的時間,在每天的二十四小時中,多數時間處於昏睡狀態,最多清醒三、四個小時。

五點三十分,範加斯特先生來拜訪“神醫李想”,兩人談了沒幾分鐘,蕭蕭和歐陽就聽到裏面傳出爽朗的笑聲。

六點整,祝童打電話給陳依頤,讓她快趕到望海醫院,說是有人要請她和松井平志吃飯。

松井平志已經可以出院了,祝童去看過兩次,他現在只是精神有點不穩定,總覺得心口有根刺。那強刺激造成了心病了,誰也沒辦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慢慢克服。

七點三十分,陳依頤氣喘籲籲地趕到望海醫院。

今天請客的是範加斯特先生,松井平志和陳依頤都很奇怪。

席間,範加斯特仔細詢問福華造船的情況,這讓陳依頤和松井平志答也不好,不答也不好。他們看向祝童。

祝童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只微微點點頭。

松井平志最先反應過來,很詳細地解釋了福華造船的建設情況,特別介紹了原有的兩個船塢以及已經建成開工的奧頓公司生產的船用內燃機的情況。

聽完介紹,範加斯特表示希望能得到一份更詳細的資料。他說U.G石油公司原有的油輪需要更新換代,計劃在今年采購兩艘三十萬噸以上規模的現代化巨型油輪,明年還有兩艘。原來的合作夥伴是一家韓國造船公司,如果福華造船能生產同樣質量的油輪的話,範加斯特傾向於把訂單交給福華造船來生產。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通過範加斯特的初步介紹得知,U.G石油公司的要求比較苛刻,可付出的價錢也高。兩艘現代化巨型油輪至少是十億美金的訂單,松井平志和陳依頤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們都很清楚,範加斯特之所以把這樣的訂單交給福華造船,完全是為了討好“神醫李想”。

這頓飯氣氛十分之融洽,一直持續到九點才結束。雙方馬上敲定,馬上交換資料,爭取下周開始談判。

送走了範加斯特先生,陳依頤與松井平志隨祝童回十二樓辦公室。

“說說,你要多少回扣?”陳依頤臉色潤紅,扯著祝童的耳朵說。她剛才也喝了幾杯,有點醉了。

“我要的不多,一成。”祝童伸出一個手指頭;“別給我,給鳳凰基金。”

“一成,太多了。你以為造船是賣毒品啊。”陳依頤撒嬌般地說。

“我是說在你們的合約上加一成。範加斯特先生不會在意這點小錢的。”祝童搖著腦袋,不在意地說。

“李先生,你不會是用這個合約洗錢吧?”松井平志比較冷靜。

“現實是殘酷的,事實本就如此。”祝童半真半假地說。

陳依頤和松井平志對視一眼,都點點頭。反正錢是給鳳凰基金,那是捐款。再說了,誰都不會認為這樣的訂單會如雪山的清泉那樣純凈。福華造船出口現代化巨型油輪既是一項給上海貼金的政績工程,也關系到整個造船業總體發展戰略,沒人會去關心枝節問題。

除非,他真的是個自以為是的白癡。

這邊還沒完事,蕭蕭急匆匆地推門進來:“老板,下面出事了。”

祝童急忙從窗口向下看,果然,明亮的燈光下,大門口圍了一群人。黑壓壓一片,看上去只怕有上百人,半個馬路都堵了。

歐陽也跑進來,說:“是記者,葉兒個朵花被他們攔住了,要你出去給個說法。”

“我出去給個說法?”祝童看了會兒,轉身冷著臉道:“告訴曲奇,今天對他們不必客氣。”

蕭蕭馬上聯絡在曲奇,讓他動手。

“這樣不太好吧,他們可都是記者,真鬧起來……”歐陽試圖說服祝童另想辦法,別與媒體的關系鬧的太僵。

“你看看下面,想鬧大的不是我,是他們。鬧都鬧了,怎麽能讓他們失望呢?”祝童盯著車被攔下的位置說道。

歐陽走到窗前,果然看出了蹊蹺。葉兒和朵花的車被攔住的位置不是在醫院大門口,而是在距離大門十幾米的便道上。

事情的起因其實很簡單,記者們不滿被擋在醫院大門之外,要求祝童出來解釋。

實際上,臺風過後,望海醫院門前的記者已經少了很多,平時只有三、五個人守在那裏。

前天淩晨的這次記者會他們一點風聲也沒聽到,竟然還多了兩家境外媒體。加上之前每次與斯內爾有關的消息都由女主播和川上沙子小組壟斷,已然讓他們憤怒,今天上午,在幾個大有來頭的北方媒體記者的挑撥下,壓抑已久的火山爆發了,商量著要鬧出點動靜給“神醫李想”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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