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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調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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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璀璨光斑,王文遠皺著眉頭退後兩步,眼看著尹石風揮舞著細劍迎上去。

“刺啦刺啦”幾聲尖利的令人牙酸的響聲過後,尹石風喘著粗氣上前一步,兩位保鏢已然被重重地彈到墻角處。

尹石風不滿地看了祝童一眼,他其實吃了點虧,兩條手臂都酸疼的擡不起來了。

為了保護心上人,他只能硬抗不敢後退。祝童在一旁看著,半點也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這是份古老的通緝令,主角就是尊敬的無東散人。王警官,一會兒你可以辨認一下。如果錯了,我道歉,並負擔所有法律責任。”

祝童當眾展開一張發黃的紙,安東尼不認識上面的漢字,可那張照片,卻很有點眼熟。

“咚!咚!咚!……”幾聲連續的悶響從樓上傳來。

祝童不無擔憂地看上去,曲老億堅持不讓任何人幫助,要親手抓住寧無冬。

祝童到不怕寧無冬跑掉,曲奇與楊輝帶著人早把附近圍得水洩不通。

只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怕只怕曲老億忍不住把他當場擊殺,或者被寧無冬……

曲老億與寧無冬一見面都沒有廢話,皆痛下殺手。

開始時寧無冬有些吃驚,他這一生最怕的就是曲老億,曾經被他追得四處逃竄。

那五年的時間對他來說是一場真正的噩夢,即使近些年生活安定富足了,還時常夢到亡命天涯的歲月。

他知道上次的較量人家讓著他,真的害怕被曲老億抓住,最後實在沒地方可逃了,下狠心拋下那個誘惑他的女人,潛上一艘遠洋貨船遠遁國外。

那個時期,中國進口旺盛出口到國外的貨物品種單一,那艘船上的集裝箱有一半是空的。

寧無冬成為一個真真的幽靈。

他躲在一個集裝箱裏不敢與船員接觸,每天晝伏夜出。有時候潛入廚房偷點吃的,有時候在垃圾堆裏找殘羹剩飯,有時候是用一桿從船員那裏偷來的魚竿釣魚、吃生魚充饑。

剛到國外的階段最是艱辛。他一個出身鄉村的野小子,雖然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因為語言不通、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就是能搶到錢也不知道怎麽花用,時常為了能吃上一頓飽飯而飽受欺淩。

最艱難的時候,他甚至起過輕生的念頭。

好在華人保守且抱團取暖的習俗救了他。

與別的城市一樣,他下船的那座港口城市也有一條唐人街。

後來,他不知怎麽轉一條滿是華人的街上。看到滿街的漢字招牌,聽到熟悉的漢語,寧無冬如做夢一般,整整在街上走了三個來回才清醒。

他先是在唐人街上給人打短工,後來進了一家中醫診所。

說是中醫診所,實際上只是一家中藥鋪。只是一位姓宋的老板一個人經營,他同時還兼坐堂醫生也算是家傳醫術,靠著幾本祖先留下的醫書混生活。

因為很少有交流學習的機會,港口城市的華人不多,來找宋醫生看病的人更少;小藥鋪只是維持而已。

寧無冬去的那年,恰逢中國改革開放,一批又一批的國人走出國門,華人街上的中國人忽然多了起來。診所的生意也有所好轉。

那個時期,唐人街上的各家店鋪都缺人手,可寧無冬偏偏看上了宋老板的中醫診所,並在那家診所裏一呆就是八年。

開始的時候擔心身上背負的人命案,怕見到熟人,寧無冬很少出門。他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藥鋪裏跟著宋老板學習分辨藥材,有病人的時候,偷偷在一旁看宋老板怎麽給病人看病。

宋老板的兒女們都有各自的事業,根本看不上這間中藥鋪。宋老板看寧無冬踏實肯學,人又機靈,就拿出祖上留下的醫書,傳授他醫術。

寧無冬身負寧家太極絕學的底子,又偷到了寧家祖傳絕學乾門太極,因為怕曲老億不知什麽後忽然找上門來,每天晚上都瞞著宋老板苦修乾門太極。

在他看來,宋老板其實是糟蹋了那幾本醫書。

宋家祖傳的醫術名為《空山丹經》,那是一部極其珍貴的道家醫經,分為上中下三冊。

宋家以前曾是官宦世家,先祖自幼體弱,曾師從一位道號空山子的長春派道士學習道家養身功法,後出仕為官。

無奈時逢宋末朝代更疊亂世,官是做不成了,就棄官跟隨空山子潛心醫道,終成為當世名醫。

這套《空山丹經》就是那位宋氏先祖一生經驗的精華結晶。

《空山丹經》並不是單是一本醫術,還記載了一種艱澀難懂的養身功法。

這其實是宋氏先祖得自空山子的一種很高明的內丹功法。只不過,修習這種功法要求極高,一要看資質,二要有名師指點,稍微不慎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宋老板也習練了一點簡單的養身功,與寧無冬比起來相差太遠。他甚至沒看出這個老實本分的年輕人其實是位身負絕學的高手。

宋家也有家規,《空山丹經》不是什麽人都能看的。

宋老板只拿出《空山丹經》的上冊讓寧無冬看。所謂一通百通,他很快就認出了這本書的真正價值,趁宋老板不備,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每天在宋老板睡覺時點他的穴道,偷入臥室,把另兩冊也抄錄下來。

寧無冬又用了三年修習《空山丹經》,學習宋家的醫術。

第三年,宋老板擔保,找律師替寧無冬辦理了正式身份。拿到綠卡的當天,寧無冬就開始坐堂替病人看病。

這時寧無冬已經身負寧家、宋家兩門絕學的,坐堂看病駕輕就熟、得心應手。特別是一手學自寧家秘籍乾門太極的梅花五行針法,每每能有到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

逐漸的,唐人街上的人都知道宋老板收了個好徒弟,診病、開藥方尤其是針灸比宋老板還要高明。又是幾年過去了,寧無冬竟然闖了好大的名號。

宋老板逐漸看出,這個看似老實的年輕人其實並不簡單,他已經偷偷學完了宋家的《空山丹經》。可宋老板實在是愛惜他的才華,沒有責怪他,反而將中醫診所交給他去經營,自己只在一旁提供幫助。

可寧無冬是個有野心的人,他不可能如宋老板般一輩子困守在小小的唐人街。

轉眼十年過去了,曲老億一直沒有找上門,寧無冬漸漸開始不安分了……

《空山丹經》是記述了不少奇怪的道家秘法,其中有一個秘術,以一種特別的方法將一個健康人的部分精血凝聚壓縮成黃豆大小的一點,度入另一個人的體內;名為長春。

長春是一種殘酷而自私的秘法,是一位道家高人為與歲月爭創出的換命法,被提取精血者輕的減壽十年,重的會危及生命。而得到那點精血的人,只不過能多活個十數日而已。

正是憑借長春,寧無冬才得到了安東尼的青睞,成為斯內爾先生身邊不可或缺的私人醫生。

他在斯內爾身邊工作五年了,早已是個身家不菲的千萬富翁。

安東尼每周付給他兩萬美金,為斯內爾先生施展一次長春術,還能視情況得到以十萬起價的獎金。至於被抽取精血的人,則有安東尼先生尋找。

只要肯出大價錢,一個健康的人並不是什麽問題。

可以說,斯內爾先生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完全是因為寧無冬的長春秘術。

所以,安東尼才會堅持讓整體簽署那份法律文件。事實上,任何一位曾經為斯內爾先生治療過的醫生護士,無論他們多麽不情願、無論他們是否能察覺出斯內爾先生一直在靠長春秘術續命,都必須簽署一份或長或短的保密文件。

可長春秘術再神奇,也只能在緊要關頭讓斯內爾先生度過難關,並不能起到治療作用。

五年前寧無冬第一次為斯內爾先生施展長春,他馬上就精神十足地出現在公眾面前,並與斯內爾夫人度過半個月的甜蜜時光。

那次,斯內爾先生慷慨地開出了一張百萬美金的支票。

可隨著施用次數的增加,斯內爾先生的身體對長春秘術的敏感性不斷降低。

到現在,斯內爾先生幾乎每月都需要一次,還只能維持區區一周左右的時間,正常出現在在公眾面前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天,斯內爾夫人也只能守活寡了。

此次敢隨斯內爾先生回國,寧無冬一是認為事情已過去了二十多年,大概已經過了法律追訴期;而是安東尼先生向他保證,上海有他的朋友,他們很有勢力,能保證他的安全。

與祝童判斷的略有不同,安東尼與田旭陽只有過一面之緣。田旭陽真正的合作者是斯內爾先生次子,羅貝爾·斯內爾。

在斯內爾家族內,名義上掌管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的斯內爾夫人只是個傀儡,真正掌握的這家公司的是安東尼、以及去年被斯內爾先生邀請來幫助斯內爾夫人的漢密爾頓勳爵。

羅貝爾·斯內爾的哥哥死於一次冒險,他是一位公認的花花公子和名副其實的蠢貨。與大部分傻瓜一樣,羅貝爾也不認承認自己愚蠢,田旭陽能遇到他,可算是三生有幸了。

以前的旭洋集團正是因為忽悠住了羅貝爾,才得以多堅持了兩年。

可福華造船的投資案不是購買一點股份那樣的小生意,安東尼身邊的團隊對它的評估是一錢不值。

可正是這個沒有投資價值的案子,在“神醫李想”手裏忽然變成了一份優質資產。

羅貝爾當即從被打壓的消沈中醒來,他聯合修伊博士向安東尼和斯內爾夫人發難。最後鬧到斯內爾先生那裏,羅貝爾得到了一個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副總裁的位置。

羅貝爾·斯內爾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他一直認為父親之所以放任安東尼和斯內爾夫人是因為身體原因。安東尼給父親找到了寧無冬,既然中醫有效,羅貝爾就委托田旭陽尋找更高明的中醫。

自此,“神醫李想”才得以進入斯內爾醫學研究中心專家們的視野。

實際上,早在一年前,斯內爾先生就有意來上海找“神醫李想”李想看病,沒能成行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是由於寧無冬的膽怯,怕遇到曲老億;一方面是他認為所謂的“神醫李想”不過是個略同醫術的江湖騙子。

在斯內爾醫學研究中心,寧無冬的看法得到了那些客座或專職的頂級專家們的認同。

斯內爾先生的密友和多年合作夥伴漢密爾頓勳爵的到來讓事情有了轉機。

他帶來了老松井的病例,一個比斯內爾先生更糟糕的老人。

“神醫李想”既然能讓幾乎兩只腳都踏進地獄之門的老者起死回生,當然也有希望治好斯內爾先生的病。一個月之前,一個專家小組秘密來到上海,對範西鄰市長的父親範老的病例乃至身體進行了深入細致的研究。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神醫李想”確實掌握著一種神奇的醫術,他如果願意為斯內爾先生治療的話,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取得相當不錯的效果。

可漢密爾頓勳爵也說了,找“神醫李想”看病是冒險,那是個狡猾而貪婪的家夥。

斯內爾先生對此並不介意,他有的是錢,能多活幾天、享受巨額財富帶來的榮耀與嬌艷的安吉拉·斯內爾夫人,才是他最大的希望。

自此,斯內爾先生赴上海看病已是早晚的問題。

寧無冬沒有辦法,只好在離開了二十多年後,小心翼翼地隨著斯內爾先生再次踏上中國的土地。

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風險,寧無冬避開人群最後一個下飛機,馬上就鉆進那輛特制的急救車裏。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神醫李想”是古老的八品江湖的一員,曲老億正在望海醫院。

進入中國才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就被曲老億盯上了。

“吭!吭!”兩聲悶哼。

曲老億右掌擊在寧無冬肋下,寧無冬靠進曲老億前胸,右肘肘尖重重地點中胸口。

別墅三樓陽臺上一片狼藉,花花草草的全碎成米粒大小,以中間的兩人為中心呈放射狀鋪展。

曲老億出身逍遙谷,一身逍遙游習練得出神入化;寧無冬身負滄州寧家乾門太極與宋家《空山丹經》,這些年也頗下過苦功。

逍遙游與乾門太極系出同源,有很近的血緣關系,認真考究的話,兩者都是道家頂尖功法,柔可粉木,剛能劈山,可謂不相上下。

《空山丹經》屬道家內丹道法,與乾門太極相輔,論修為深淺的話,寧無冬已比曲老億高出一線;而逍遙谷的逍遙游身法飄逸迅捷,最是不可捉摸。

寧無冬常年生活在曲老億帶來的重壓之中,他時常以琢磨著曲老億使用過的逍遙游的招數,考慮一旦被找到如何脫身、怎麽應對。

而曲老億追了寧無冬五年沒有結果,雖然心裏還隨時惦記著覆仇,但他還要照顧逍遙谷事物,為祝紅交代的事操心,近十幾年來忙於財帛之事,內功修煉雖然沒停,卻少有動手拆招的機會。

兩相比較,在正常情況下,曲老億已經不是寧無冬的對手。

可現在偏偏就不是正常情況。

兩人一交手,寧無冬就發現了自己的優勢,當即心神打定,打著速戰速決的主意。

曲老億卻沒有半點審時度勢的意思,上來就如街頭混混般,不顧自己的安危於招法,一招換一招的,竟把兩位高手之間的對決,生生扭曲成奮不顧身的近距離搏命打法。

十幾個照面下來,兩人出招節奏非常之快,轉眼間,上身的衣服都化為布屑。

在這種情況下,寧無冬的優勢蕩然無存,只好跟著曲老億的節奏硬碰硬,比誰的承受力更強。

他們的打法雖然沒有章法,卻絲毫沒有減少凝聚在每一招拳腳之中的勁力。

也多虧兩人內功精湛,都精善洩力之術,換做尋常人,挨上一招就夠得上吐血而亡的了。

即便如此,他們也都顯得異常狼狽。

曲老億肋骨斷了十數根,臉色慘白,緊咬嘴唇硬撐著,內傷頗為沈重。

寧無冬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左上臂骨上來就被曲老億用一招小擒拿生生給扭斷了。

這一招交換過後,曲老億終於咬不住嘴唇,張口噴出一道血霧,無力地靠在墻上。

寧無冬退後兩步,按著肋下喘息著,兩眼四處張望。

他被曲老億的搏命架勢嚇破了膽,想到這裏是上海,是望海醫院;“神醫李想”就在樓下,只要曲老億還有一口氣在就死不了。而他不行,受傷過重的話一旦失手,這條命肯定要交代在這裏了。

可是,寧無冬看到了周圍的七八雙眼睛,看他們的功架氣勢,幾乎可以肯定都是曲老億的徒子徒孫。最靠近的那個年輕人距離他不過十幾米,雙眼含淚盯著曲老億,就是不敢上來助拳。

寧無冬本能的感到對方的修為只比曲老億差一線,以他現在的狀態也許能接不下那個年輕人的一擊,但絕對不可能從他手裏溜掉。

傷痕累累的乾門太極可跑不過虎視眈眈、精氣完足的逍遙游。

“他們不是我殺的。”寧無冬害怕了,他如今即沒膽量與曲老億同歸於盡,又不想就此放棄國外的千萬家財,轉而尋求妥協。

他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道:“這是美林銀行的金庫保險櫃鑰匙,乾門太極就在那裏。我只拿了這本書。火是師娘放的,在飯菜裏下毒的也是她。那天晚上,我們在果園見面被師姐看到了。師娘逼我和她私奔……”

“我只要你的命。”曲老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吃力地擺出個進攻的架勢。

“我可以給你錢,我所有的錢……”寧無冬絕望地叫喊著,面對不要自己的命只想要他的命曲老億,他已經膽寒了。

正這時,祝童忍不住上來了。

“無東散人,你這人不地道啊。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何況,你的那點錢在曲老板看來根本不值一提。知道現在大家都怎麽稱呼他嗎?曲老億,意思是,他的錢是以億為單位計算的。”

只一眼,祝童就明白了當前的現狀。

曲老億是無論如何不能再打了,他氣息渙散,腳步虛浮,這時散功的前兆。修為到了曲老億那般程度,散功就意味著死亡。

可他又不敢勸曲老億住手,只好先開口拖延時間。

“保險櫃裏還有一本秘籍《空山丹經》,也是一本醫書。你是‘神醫李想’,正適合你。如果我死了,沒有密碼誰也別想拿出來。五十年後,就便宜外國鬼子們了。”寧無冬也在抓緊時間恢覆,心裏一想到逃跑,就再也沒有動手的勇氣了。

“《空山丹經》沒聽說過。”祝童已經走到曲老億身邊,龍星毫在第一時間刺入。

曲老億的情況比估計的還要糟糕,受擊打最多的兩肋數處骨折,內息就如沸騰的火山肆意翻滾。

這不是散功,而是在燃燒生命。

祝童來不及多想,度一股冷冽的真氣進去護住曲老億的心脈。

這樣,至少在短時間內,曲老億不會有生命之憂。

“你幹什麽?”曲老億剛才有瞬間的失神,這會兒恢覆意識,看到祝童出現在陽臺上,瞪著通紅的眼珠吼道:“誰也不許插手!誰也不許上來!我要讓他給寧老償命,我要親手殺了他給甜兒報仇,讓素芬償命。那樣,我才有臉去見她們。你下去!”

“曲老,對付他這樣的人渣,用得著搭上您嗎?”祝童訕訕地退後兩步,不肯下去卻一時間想不到別的辦法。

曲老億冷靜半生,現在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我要親手殺了他,誰都不許插手。”曲老億狠狠地重覆一邊;“挺好了,任何人!”

他又舉步向寧無冬;“來吧。”

祝童撓撓頭,苦笑道:“曲叔叔,我不該答應您啊。這不是覆仇,是送死。”

“你下去,我一定要殺了他。”

“值得嗎?”柳依蘭忽然現身在陽臺上。

她一把抓住曲老億的手臂,柳眉倒豎,曼聲道:“你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尋常大家見您哪個不尊一聲曲老。怎麽和小孩子一般?嫂子的仇當然要報,他現在已經在這裏了,還能逃到哪去?”

“是啊,柳大姐說的好。就是這個道理,他跑不了,您老犯不著被一堆垃圾氣成這樣。傷了您,柳大姐很心疼啊。”半真半假的開起曲老億和柳依蘭的玩笑。

柳依蘭板著臉橫了祝童一眼,蘭花指迅捷如飛,連點曲老億數處大穴。

完了,抹一把額頭上的細汗道:“這裏交給你了。莫要曲老醒來找我要人。”

說完,抱起曲老億躍下陽臺,身形急閃直向浦江邊。

岸邊,不知什麽時候停了艘華麗的游艇,藍湛江站在甲板上向這裏望一眼,連忙發動游艇。

曲奇早急的抓耳撓腮,看到曲老億被柳依蘭救走了才安下心。

他“忽”地跳上陽臺,虎視寧無冬。

祝童搖頭道:“稍等一下,他跑不了。”

寧無冬兩眼四處逡巡,知道這次真的跑不了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不說曲奇與祝童,這兩個人他哪個也對付不了,只隱伏在四周的那幾條漢子就足以制住他。

寧無冬頹然一嘆,擡頭仰望朗朗星空,浩然明月,長嘯一聲。

這聲長嘯聲震四野,如野狼瀕死前的哀鳴,聞之令人心悸。

祝童冷笑兩聲,道:“叫什麽叫?”

“我好恨!”寧無冬昂頭道;“如果不是那娘們,何止如此?替我找到她,我要和她葬在一起。我知道你能辦到,答應我,這就是你的。”

祝童盯著寧無冬手裏的金鑰匙,忽然笑了;“你剛才說《空山丹經》對我很重要,說說看,為什麽?”

“長春術,你可聽說過?”

“沒聽說過。”祝童想了想,搖頭道。

“那是一種續命術,沒有長春,斯內爾先生兩年前就化成灰了。”

“有點意思,可是它沒能治好斯內爾先生的病啊。”

“長春術只能續命,不能治病。”

“那就沒什麽意思了。它對我一錢不值。無冬散人,不過……哈……你等著去小南山,在寧老先生墳墓前被你的師弟師妹們被挫骨揚灰吧。”

祝童趁著說話的機會靠近寧無冬,猛然彈出一蓬金光。

十八枚金針沒入寧無冬體內,他圓睜雙目,不甘地低吼一聲。掙紮幾下,意識開始渙散,萎靡倒地。這一來,他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

王文遠走上陽臺,手裏拿著那份通緝令道:“法定最高刑為無期徒刑、死刑的,追訴時效的期限為20年。已經過去二十二年了,他現在不是罪犯。”

“是嗎,那就太對不起了。寧先生,您還好嗎?”祝童彎下腰,拍著寧無冬的臉頰歉然道:“聽到了嗎?他說你無罪。時間真是個好東西,可以沖淡一切的話。可憐,那三條無辜的生命就這麽白白地故去了。”

王文遠抽抽鼻子,氣哼哼地轉身就走。

他早仔細研究過通緝令,還打電話讓同事核實過。

通緝令是真的,寧無冬也是真的,可就這麽放過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罪犯,他也心有不甘。

既然法律已經懲罰不了他,就讓他的仇人去做吧。

或許,“神醫李想”會因此多一條罪狀。

祝童卻從寧無冬手裏拿過那把金鑰匙,低語道:“密碼嗎?你以為你不說我就弄不到?”

兩分鐘後,漢密爾頓勳爵與史密斯匆匆走上陽臺,安東尼隨後也跑上來。

他們看到祝童一個人對著月亮沈思,勳爵道:“斯內爾先生出事了,寧先生呢。”

勳爵今天晚上在斯內爾先生病人值守,本與史密斯在病房外閑聊。可不久之前,斯內爾先生的血壓忽然急速升高。

斯內爾醫學研究中心的醫生緊急搶救,可情況越來越糟。

漢密爾頓勳爵急忙打電話聯系安東尼,卻被告知寧無冬也出事了。他與史密斯急忙跑來,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只是奇怪,別墅的門怎麽破了?

“無東散人,他走了。”祝童揮揮手,輕飄飄地說。

“可是,斯內爾先生……”

“哦,真的很令人擔心呢。我這就讓醫院最好的醫生去。”祝童臉上帶著虛偽地笑,假惺惺地說。

“救救斯內爾先生吧,一切都好說,都好說。”安東尼焦急地說。

這會兒,他再也不敢拿那些法律文件說事了。

“史密斯先生,您好像有話要說。”祝童盯著史密斯,暗罵這個傻瓜。

大好機會就在眼前,他這麽表現的和一個真正的傻瓜一般,站在一邊發呆!

第三十五卷 如影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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