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鬧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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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翁達走了?

他就這麽走了?

被自己和葉兒追了一夜,就這麽把白蝶還給葉兒,走了?

祝童眼看著索翁達活佛的背影消失在茫茫戈壁中,轉過頭看向葉兒。

葉兒站在東邊,陽光穿過她的隨風飄舞的發絲,碎裂後跳躍成一層淡淡的光暈。

凝視著被逆光映襯出幾分聖潔的葉兒,祝童不禁有恍如隔世的感覺。葉兒似乎離他很近很近,又似乎遠在天邊,或隨時都可能飛上藍天,離他而去。

“我這是這麽了?她對我做什麽了?”祝童仿佛從一場夢境中驚醒。

過去的這一夜追逐,完全是葉兒在主導;他可沒有在沙漠與戈壁交錯的蠻荒地帶的追逐索翁達活佛的膽量。

開始的時候,他只是不忍葉兒傷心,將雙修境界的主導權交到葉兒手裏,希望她能在那種奇妙的境界中認識到鷹佛的強大,打消追回白蝶的念頭。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思維似乎被葉兒控制了,不由自主的進入一種天不怕地不怕,有理走遍天下的境界。

幸好是葉兒,雙修境界是在是太可怕了,竟然能在不知不覺中影響、控制一個人的思想。

葉兒似乎並沒有覺察到祝童覆雜的心理活動,她欣喜地與白蝶溝通交流著;對周圍的一切都沒什麽感覺的樣子。

她不去操心,祝童卻不能不操心。

他回想一下之前的感知,好像,不遠處有座寺院,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在那個方位也不知道是什麽寺院。

祝童四處看看,太陽升起的方向是東,索翁達向南去了,周圍……到處是紅色的礫石。

葉兒應該很清楚,那時,她是雙修境界的主導,周圍十公裏之內的一草一木都在她的感知範圍內。

“我們……該向那裏走?”祝童有點著急,他已然完全清醒了。

現在是清晨七點四十五分,昨天晚上,與牛少校商定的到達天輪寺開始行動的時間是八點,他還有不到十五分鐘就遲到了。

雖然,他這個江湖酒會召集人使命只是聯絡各個門派,協調各派力量與利益,以應對可能對江湖道構成威脅的危機,這次行動的指揮使無處大師與柳依蘭。

可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缺席,總會讓人產生一些不太好的印象。他還擔心柳依蘭,以為自己與葉兒遇到不測了,對天輪寺使出雷霆手段。

“你不是要去天輪寺嗎?那裏就是了。”葉兒隨手一指,祝童看到了牛角嶺。

他牽起葉兒的手,要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開始的階段葉兒稍微有點抗拒,她雖然是祝童的女朋友,卻還有一個警官的身份。出現在那樣的場合,合適嗎?

很快,她就把這些雜念拋開了。

以葉兒聰慧當然能想到,經歷過這麽多的事,回到上海後,即使祝童不說什麽,她也必須多今後要走的道路作出選擇了。

兩人跑出百十米的距離,才協調一致進入雙修境界。

這次是以祝童為主導,他感知到了四公裏之外的天輪寺周圍正發生的一切。

他看到,江湖道眾高手的車隊停在天輪寺門前廣場上,柳依蘭頻頻向這邊張望;咦!她怎麽知道自己在這個方向……

他看到,江小魚站在牛角嶺上向這邊張望,甚至能看到他臉上吃驚的表情。想必,江小魚不會想到,他和葉兒竟然把鷹佛追趕的如此狼狽吧。

他看到,仁傑薩尊活佛與雪狂僧抗著個年輕的道士正向牛角嶺西側一處隱秘的洞口走去。

那應該就是天輪寺最神秘的密宗修行洞了,那個年輕道士一定是凡星道士。正如之前所預料的那樣,雪狂僧在老實且恭順地跟在仁傑薩尊活佛後面,明顯被洗腦了。

雪狂僧難道是被仁傑薩尊活佛洗腦了?想想也不奇怪,既然曲桑卓姆都有了新月輪,比她更高明的仁傑薩尊早該修煉自己的世界了。

雪狂僧那般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一品金佛高僧,應該是最好的實驗對象。

可是,他們這個時候鉆進那個洞裏做什麽?

祝童將感知探向過去,卻忽然遇到了一層無形的阻隔。

祝童好奇心大起,仁傑薩尊活佛距離密修洞不過五米,他站住了,在等落後十幾米的雪狂僧。

無論是什麽樣東西在保護天輪寺的密修洞,在有人進出的瞬間總會露出空隙。

雪狂僧距離仁傑薩尊只有兩米了,手扶著一塊紅色礫石停下喘息,似乎很累的樣子。

仁傑薩尊活佛以為雪狂僧那般年紀,扛著凡星道士跋涉在牛角嶺嵖岈參差亂石間確實很辛苦;他伸過手去要把凡星道士接過去。

此時,異變忽起。

雪狂僧扶在礫石上的手猛地橫掃,正擊在仁傑薩尊活佛胸前。

仁傑薩尊萬沒想到,看似被洗腦的雪狂僧竟然會突施襲擊,一時不查被打的口吐鮮血,倒跌向密修洞的洞口。

雪狂僧一擊得手,絲毫沒有追殺的意思,扛起凡星道士轉身就跑。

江小魚還在牛角嶺上,看到雪狂僧突然發難,楞了一下,猛然從隱身處竄出,跨前數步,攔住了雪狂僧的去路。

雪狂僧自從凡星道士敗在鷹佛手下那刻起就打定了一個註意,無論怎樣也要保證凡星的安全。倒也不是雪狂僧有多偉大的想法,促使他這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竹道士。

說起來,雪狂僧雖然是個武癡,但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對那個未知的世界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感覺。所以他才會找上凡星,並主動與他結伴行走江湖。讓凡星去挑戰鷹佛索翁達這個臭的不能再臭的餿主意,雪狂僧就是始作俑者。

沒有一品金佛豐厚的人脈與信息資源,凡星就是想去找鷹佛過招,也不可能找到雪松寺去。

凡星失敗了,雪狂僧戰鬥經驗十分豐富,看出自己就是上去也是自取其辱,幹脆舉手認輸。

鷹佛對凡星很好奇,要把他帶回布天寺,於是就帶著他們一路西行,在沙漠與草原接壤的河套地區時,鷹佛似乎有事,把他們交給了前來迎接的仁傑薩尊活佛。

索翁達活佛在的時候,雪狂僧表現得很配合,對鷹佛的吩咐也連連點頭稱是。索翁達活佛走後第三天的夜裏,雪狂僧帶著凡星逃跑了。

仁傑薩尊並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有兩位布天寺聖光殿的聖光喇嘛。

雪狂僧背著凡星一氣跑出數十裏,終於累了,找到一個牧村,想要一匹馬或別的什麽。可牧區信仰的是藏教,且只是輕度信仰,對雪狂僧這樣的開口就要東西的中原和尚完全不屑一顧。

於是,當天晚上,雪狂僧就被以為聖光喇嘛攔住了。很快,仁傑薩尊活佛與另一位聖光喇嘛趕到,雪狂僧只有俯首就擒。他對付一位聖光喇嘛還湊合,兩個根本就很吃力了。尤其令雪狂僧摸不著頭腦的是,攔住他的聖光喇嘛明明不是他的對手,可每關鍵時刻都會念出奇怪的符咒,接著身上金光一閃,總能化解他的制勝一招。

再加上修為稍遜一籌的仁傑薩尊活佛,根本毫無勝算。

可仁傑薩尊活佛對雪狂僧逃跑的行為很憤怒,他是索翁達活佛門下第一位得傳摩羅獄印的弟子。他並不貪心,專修摩羅獄印中的靈部,也就是被索翁達稱為心印大圓滿的空行靈轉界。

這一次,仁傑薩尊要給背信棄義的雪狂僧點教訓。修煉空行靈轉界也需要法器,可仁傑薩尊卻另辟蹊徑,把自己的身、心、靈息作為法器,走上了一條充滿未知的道路。

在一處水草豐美的草地上,星月當空之際,仁傑薩尊活佛展開了空行靈轉界,將雪狂僧強行拉進去接受洗禮。

效果在他看來還不錯,仁傑薩尊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雪狂僧的情緒波動,這應該就是成功了。可他沒想到的是,雪狂僧看似單純,卻也一品金佛空字輩高僧,浸潤佛教世界的時間比他悠久的多,經歷的神鬼道門更是數不勝數;別不說,只那份見識就不是他能想象的。

於是,一出可笑而危險的鬧劇就這樣上演了。

現在雪狂僧已然知道江湖道高手到了,他在隨著仁傑薩尊離開白殿佛座下密室,登上牛角嶺的時候,回頭看了那麽一兩眼。以他的視力當然看不清車隊裏面坐的是何許人,但是作為一品金佛高僧,雪狂僧對同門的氣息有可媲美與野獸的直覺。只那麽一兩眼,他就知道金佛寺戒律院十八羅漢到了。

擊倒了仁傑薩尊,雪狂僧沿著早看好的路線瘋狂的奔向天輪寺門前廣場。他並沒有看出眼前這個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就是他的記名弟子江小魚,此刻的他狀弱猛虎,真有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之勢。

“師父,是我。”江小魚伸出手,要去接雪狂僧背上的凡星道士。

“誰是你師父!”雪狂僧想也不想,擡腳就踹。

可憐江小魚與仁傑薩尊一樣,都傷在雪狂僧耿直的秉性上了。

只不過,仁傑薩尊是過於相信雪狂僧的耿直,忘了老實人騙死人不償命的道理;而江小魚是過於相信自己,以為他的師父不會對自己動手。

他忘了,現在雪狂僧真的很耿直,一心只想著快些脫離險境,與江湖同道匯合,根本就沒心思分辨這個叫自己師父的人到底是誰!

雪狂僧一身功夫中,最賦盛名的外功是一套一百零八式伏虎拳,與一套七十二路金剛禪腿。

作為曾跟隨他習武三年的記名弟子,江小魚學到了七十二式伏虎拳和三十六路金剛禪腿的,至於雪狂僧的內功金剛洗髓心經與餘下的功夫,屬於不傳之秘,只有真正的金佛寺弟子才可以修習。

江小魚被雪狂僧踢中的這一腳,正是他未曾學過的那三十六路金剛禪腿中的一招。

好在江家家傳密功來自漢水尹家,本就具備綿、軟、柔、滑的特性。雪狂僧的這一腳雖然踹在江小魚的腰側,除了斷了兩三根肋骨之外,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雪狂僧最顧及的是那兩個聖光喇嘛,他們現在正在天輪寺這邊迎接江湖道高手的挑戰;沖破了這道阻礙,前面已然沒什麽有威脅的阻擋了。

雪狂僧這才有時間放松心情,想起那個絡腮胡子剛才叫自己“師父”,不禁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下他認出來了,原來那被自己踹飛的真是自己的弟子,江小魚。

清揚家已然退出八品江湖了,不久之前,江小魚的父親還曾帶給金佛寺一場傷筋動骨的劫難。想到這裏,雪狂僧心裏的幾許愧疚立即化於無有。

他決定繼續裝傻,表示自己完全不是認識這個人。

如果是個聰明人,看一眼繼續跑路就行了。這個時候萬不能給對任何解釋的機會,尷尬與愧疚,留待以後找機會化解就是了。

可雪狂僧卻停了一下,對江小魚道:“誰是你的師父?你叫師父也沒用,他來了,貧僧一樣不會留情。”

江小魚捂著肋骨掙紮著站起來,說:“師父,我是魚兒啊。您賜給我的法號是無魚。”

雪狂僧是空字輩高僧,作為他的記名弟子,江小魚有和金佛寺無字輩等同的輩分。但是“無魚”這個法號絕對只是雪狂僧似相授予,之前只是一句類似戲言的玩笑話,很少有人知道,記得的人就更少了。

報出姓名了,雪狂僧再想裝傻就不可能了。他裝模作樣地仔細看看,皺著眉頭道:“魚兒嗎?怎麽會是你?你在這裏做什麽?”

江小魚瞄一眼雪狂僧背上的凡星道士,看那渾渾噩噩的樣子,應該不會什麽知覺;仁傑薩尊活佛嗎,已然被雪狂僧掃進天輪寺密修洞裏了。周遭無人,正是商量要緊事的大好機會。

他靠近一些道:“師父應該知道,家父所作的一切與我無關,我一直反對他做損害金佛寺的事,可他是我父親……”

“阿彌托福,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咦!你怎麽在這裏?”雪狂僧大度地一揮手,道。在那件事上,江湖道大部分人都知道江小魚與父親的分歧,他甚至以退出五品清揚表示抗議。大家都認為,如果江小魚不退出的話,清揚家一定更難對付。

“師父,我知道您被他們綁架了,一直想找機會救您。沒想到師父您如此厲害,根本就用不著弟子出手……”江小魚一連串貼心暖心的奉承話送過去,雪狂僧眉開眼笑,對這個被自己賜名“無魚”的記名弟子,越看越順眼。

江小魚話鋒一轉,又道:“可是師父想過沒有,金佛寺這些年為什麽會有頹落之勢?二品道宗和七品祝門可是越來越顯興盛了。空寂大師現在只圖安穩,那無處大師看起來也沒多少進去之心。師父,莫怪魚兒多嘴,照這個態勢發展下去,要不了多久,也許下次江湖酒會換屆之時,一品金佛就要換個品級了。”

“阿彌陀佛……有道理。”雪狂僧身為空字輩高僧,無論他是否刻意經營,輩分、資格與時間自然會讓他身邊聚攏起一批擡轎子的徒子徒孫們,對一品金佛如今的狀況,一樣有諸多不滿。

江小魚又道:“看空寂大師的意思,下一代金佛寺主持非空寂大師的大弟子無處大師莫屬,無聊是空寂大師的關門弟子,實際上已經掌控了金佛寺的財政大權。可是看看他們都做了些什麽?黃傑那個來歷不明的黃口小子,竟然也做到那般關鍵的位置上。堂堂一品金佛,眼看著就要變成空寂大師的家廟了。師父,您是金佛寺護法殿主持,為了金佛寺的未來,不能在糊塗下去了。”

雪狂僧只是個武癡,一向對師兄空寂大師恭敬有加,身邊手下雖然也時常表達一些不滿,卻少有人敢對他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可武癡並不代表他是個傻子,江小魚說的這些,實際上金佛寺內部也頗有人在提及。特別是那個黃傑,大家都認為他是空寂大師的私生子。

這年頭,有私生子的和尚算不得什麽,結婚娶妻的也大有人在,只是少了那張法律意義上的證書罷了。可作為一品金佛掌門,黃傑的一舉一動就頗讓人心裏不舒服了。

但是雪狂僧一向與空寂大師交好,聽江小魚說完,只搖搖頭,道:“師兄做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江小魚也沒想過能一次就能挑撥成功,那需要水磨工夫,一點點來。話鋒一轉,他指著牛角嶺下的天輪寺道:“師父,您看這天輪寺怎麽樣?”

“不錯,很好,阿彌陀佛……可惜是鷹佛的道場。”

“鷹佛嗎?他已經走了。”江小魚隨手一畫,把整個天輪寺乃至不遠處的甘泉坊圈起來,道:“只要師父願意,魚兒就幫您把天輪寺變成金佛寺道場。”

看到這裏,祝童呵呵一笑,凡星道士的安全沒什麽問題了。

他牽著葉兒的手加快速度,天輪寺內還有兩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喇嘛,和一群鐵棍喇嘛。

他們這次的目的,只是清楚布天寺對天輪寺的占有,還一方清凈佛土。千萬不能鬧出人命來。

雙修境界也有諸多限制,提升速度必然導致感知的模糊。

如果祝童再等一會兒,聽到雪狂僧與江小魚的交談,只怕後來因天輪寺而起的諸多麻煩就不會波及到八品江湖了。

但事無兩全,他必須盡快趕到天輪寺;至少也要趕在雪狂僧之前出現。

江湖道的此次行動的核心是解救被天輪寺綁為人質的雪狂僧與凡星道士,如果在擊破天輪寺之前那兩個人出現了,勢必就會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尷尬。

此刻在天輪寺廣場上,江湖道眾高手已經下車。

由於歷史傳承與環境的原因,天輪寺雖然只是一座寺院,外觀看起來卻更像一座紅色城堡。

外圍是高達五米的紅石墻,山門卻相比較得狹窄。沒有門樓,只是在紅石墻上開出一個四米寬的缺口,按上兩扇厚重的黑色木門就是大門了。

紅石墻上照例掛滿五色經幡,大門周圍有幾座瑪尼堆也是經幡飄展。站在廣場上看不到天輪寺內,但是能看到在紅石墻上探頭探腦的僧人臉上驚懼的神色。

按照預先商議好的,道宗八仙各展神通奔向牛角嶺。他們的任務是占領那個制高點,控制住天輪寺密修洞,切斷寺內僧眾的退路,為下一步的搜索雪狂僧和凡星道士的行動做準備。

尹石風與石旗門十八旗向天輪寺兩側展開,隱隱將整個區域控制起來。

擊破天輪寺山門的任務由無虛大師帶領金佛寺戒律院十八羅漢僧承擔,柳依蘭帶著春子和五位蘭花女保護著無處大師、秦銅山隨後。

牛少校的一行十人在甘露坊就停車了,守住天輪路口。他們負責外圍,將天輪寺與甘露坊隔離開,禁止任何人進入。同時,他們還配備了一輛幹擾車,切斷天輪寺與外界以及信息的聯系。

春子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看管那兩個俘虜,曲桑卓姆活佛和廖風。

此刻的廖風已經從昨晚的沮喪與失落中解脫了,他到底是年輕的歷史學者,之前曾經歷過被祝童趕出上海的打擊。所以比知識更寶貴的是閱歷,暫時的失敗在他看來已經不算什麽了;至少他能確定,祝童與這些看起來很有質量的人不敢殺他。

只要活著,他就有希望。況且,他還有甘露文化發展有限公司,還有神通廣大無限接近於神明的鷹佛做靠山。

曲桑卓姆是另一番心境,她看著天輪寺上空飄展的鷹佛旗幟、以及紅石墻上的五色經幡,對柳依蘭道:“你們準備怎麽進去呢,炸開山門?”

柳依蘭沒理會她,而是望一眼東南方向。

曲桑卓姆隨著她的眼光看去,正看到兩個神仙般的身影,踏著火紅的朝霞以令人炫目的速度出現在牛角嶺向東南延伸出的牛尾丘上。

他和葉兒距離天輪寺廣場還有百十米,卻遠遠的朝這邊舉起手臂,搖擺了幾下。

“怎麽進門,不勞活佛操心,我們自有辦法。大師,開始吧!”柳依蘭看到祝童打出的手勢,對無虛大師道。

隨著一聲佛號,兩輛越野車早有準備,開足馬力沖向天輪寺緊閉的山門。到了門前一個急轉,隨即從車上射出兩枚帶鋼索的錨頭,準確地釘進兩扇大門結實的木頭裏。

緊接著,兩輛越野車再次加速,隨著“轟!”地一聲大響,一扇黑色木門被鋼索生生給拽了下來。

另一扇門沒被拽倒,只個意外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至少,天輪寺的大門算是被打開了。

提供裝備的是牛少校,開車的也是武警防暴隊的人,不能苛求完美不是。

這時,祝童與葉兒已然到了柳依蘭身邊。

他松開葉兒的手,卻牽起曲桑卓姆的手,道:“桑珠活佛,請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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