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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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不太樂觀,現在的熱點依舊是關於福華造船的消息。

田公子發動了大批喉舌,熱炒海洋概念和福華造船的前景與對中國的未來的影響。

“神醫李想”依舊在流氓、騙子與正人君子之間搖擺,有太多的人在討論有關中醫的話題,都認為僅憑如今國內的中醫水平,不可能創造出什麽輝煌的成績,“神醫李想”治愈的病例有很大的偶然性。

祝童也同意這個觀點,他治好的幾個病人應該是依靠蝶神的功勞。

臺海言在為保衛師父的聲譽奮鬥著,他把祝童在海洋醫院的所有病歷都公布出來,並且團結起一批中醫擁護者,想以鐵錚錚的事實證明李想不是個騙子。

但是,在網上混的沒幾個看重那些鐵證,大家為了看熱鬧而來,更關心的是神醫李想與井池雪美小姐、鳳凰仙子之間的緋聞。這幾天,又加上一個沙盈盈小姐,有人說親眼見過神醫李想在嘉雪花園的新年舞會上得到了沙盈盈小姐的青睞,並且接受沙盈盈小姐的邀請與她共度新年之夜。

還有,葉兒的照片終於被公布出來。那是一張身著警服的工作照,她的風采馬上征服了大部分男人的眼光。於是,神醫李想變成全體男人的公敵;無論他是否神醫是不是騙子,反正有如此多漂亮女朋友的男人不是流氓也該死。即使神醫李想真是好人,也要被人們踩成壞蛋。

讓祝童感動的是,就在今天上午苗苗的視頻出現在網絡上。她以稚嫩的聲音證明,李醫生是個好人,是李醫生和葉兒姐在街頭遇到她,並為她提供了治療機會。

後面,還有個年輕的農民工出面說,他的命就是李醫生救的,也是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得到李醫生無私的幫助。

在活生生的生命面前,雖然也有人說他是偽善,更多人選擇了沈默。所以,神醫李想暫時還是個人。

祝童也看到了朵花在鳳凰城發布的消息,能成為一個地方的形象大使不是個簡單的事,王向幀果然在幫女兒。

但另一個戰場卻是靜悄悄毫無消息,某部只發布了一條剪短的消息,針對的是最近一段時間發生在上海的金融領域的人事變動做個澄清。

祝童關上電腦離開網絡,仰在沙發上回想著自己化身李想到上海後發生的一切。他救下年輕人和苗苗純屬偶然,對臺海言與韓胖子也說不上有什麽真正的幫助。周東,他完全沒放在心上過。

但是,如今拼命維護他為他辯解的正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苗苗的視頻中能隱約看到周東和網絡信息中心那些年輕人的影子;年輕的農民工身後,幹脆就站著韓胖子。

井池雪美發出幾聲尖叫,祝童擡頭看一眼,她正縮成一團;身上的浴巾散開大半,露出性感的淡藍色蕾絲內衣。原來她不是全裸啊。

她攥緊拳頭揮舞著,嘴裏不斷湧出夢囈,在夢裏,不知道有在與誰爭吵。

井池雪美做夢說的是日語,祝童聽不明白,看著那楚楚動人的可憐模樣,小騙子的心有些軟,起身為她蓋好浴巾。

美麗的少女出身豪門,哪裏在洗浴中心這樣的地方睡過覺?如果不是對自己的完全信任,如果不是心裏沒有熄滅的覆仇之火,她根本就沒必要跟自己出來冒險。

那小小的腦袋裏,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啊。

祝童考慮良久,又打開電腦,以神醫李想的名義在網上發布一條消息:李想與井池雪美小姐將於明天返回上海,也許將召開新聞發布會。

具體時間、地點未定。

信息發出後祝童打開手機,半小時,手機響了,他等的就是這個電話。

祝童看看時間,已是淩晨四點,距離天亮不過兩個小時。

王向幀先詢問了井池雪美小姐的身體和精神情況,並對祝童對他的幫助表示感謝;小騙子知道,百裏宵已經把東西送到他手裏了。

只是王向幀不支持祝童回上海,說如果井池雪美情緒穩定的話,不妨再拖幾天。

“再拖下去會死人的。”祝童毫不客氣的拒絕了。

他一方面承受不住來自各方面的壓力,一方面也希望這件事能早些有個了斷;要不然,那些無法無天的江湖好漢們真能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小騙子能感覺到王向幀話語中的猶豫,他在另一個戰場上還沒積蓄到足夠的力量。

“到上海,你有幾分把握?”王向幀沒有試圖說服他,只是不放心的問。

“五分吧,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代表正義。不是說邪不勝正嗎?如果算上別的因素和首長的支持,我有七分把握。”

王向幀沈吟片刻,隨著小騙子輕笑著:“好吧,我盡快返回上海,祝你馬到成功。向老會代表我出席明天的新聞發布會。”

“沒有什麽新聞發布會,我只是讓大家都知道雪美小姐將回到上海。”

“哦,你是在騙田旭洋?”

“不是騙,是警告。”

“小心點,無論出現什麽情況,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明天上午九點,井池財團的私人飛機準點到達張家界荷花機場;希望不要再有什麽意外。”

電話掛斷了,祝童收起微笑;心情卻愈發沈重了。

他發布那條消息不只是警告田旭洋,也是警告王向幀,現在看來,效果不算很好。

最意外的是,井池雪美不聲不響的竟然把私人飛機調來,小騙子已經煞費苦心的用假身份證訂好兩張幾票,看來是白忙活了。

有錢人真是神奇的動物。小騙子心裏郁悶,看看正在熟睡中的井池雪美,有心上去放肆一番;卻看到她眼角掛著一滴淚珠兒,嘴角還委屈的撇著;如一朵帶著秋露的雛菊。

還是算啦吧,她只是個孩子。

第二天清晨,張家界剛從睡夢中醒來,洗浴中心的夥計恭恭敬敬的把祝童和井池雪美領到後院;引到院中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車前。

井池雪美驚異的看著司機為他們打開車門,殷勤的把不多的行李放進後箱;看車牌,這不是輛的士啊。

祝童安適的笑著,拉著井池雪美坐進後排,任憑司機和夥計忙前忙後。

聰慧的井池雪美乖巧的倚在祝童身邊,沒問為什麽,這讓小騙子十分滿意。

荷花機場距離市區不遠,早晨人少大街上也沒幾輛車,奧迪車開行不久就到了。

下車前,祝童塞給司機一疊鈔票:“師父,麻煩您了。”

“謝謝謝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稍等一下,我關照個朋友為你們節省點時間。”司機接過錢,殷勤的把車停到候機廳門前;順手掏出電話。

兩分鐘後,候機廳內跑出兩個穿制服的年輕人,畢恭畢敬招呼著司機,伸手打開車門。

張家界是座旅游城市,這個季節游客稀少,荷花機場的客人只會更少。

候機廳裏只有稀稀落落二十幾個人,卻都集中在門口附近。祝童眼光一掃心裏微訝,看來自己是多心了,候機廳應該很安全,因為這裏完全是道士的世界。

梅蘭亭與羽玄真人的弟子凡心如一對情侶般站在不遠處,看著祝童和井池雪美微笑。

他們周圍是七男一女八位精神抖擻的道宗高手。雖然沒穿道家服裝,包括梅蘭亭在內都穿著改良過的中式漢服,互相之間也沒湊到一處,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是一個團體。

這八個人祝童還有點印象,在那場山水道觀的集體婚禮上有個“八仙賀喜”的儀式,他們就是那八個扮演八仙的道家弟子。小騙子之所以那麽肯定,是因為那個年輕漂亮的道姑。

她現在在網絡上也頗有點名聲,被稱為最“最美麗的何仙姑”。

井池雪美不認識梅蘭亭或凡心,但是對他們的漢服很感興趣,禁不住多看了幾眼。

梅蘭亭挽著凡心迎上來:“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裏能遇到李主任,也回上海嗎?”她表現的有點不自然,奇怪,莫非梅大小姐與凡心之間……那樣最好。祝童的內心雖然有點怪怪的,卻真的為梅蘭亭高興。

凡心雖然剛入江湖,卻不似個薄情之人。

“梅小姐,是很巧。”祝童招呼著,對凡心伸出右手:“麻煩師兄了。”

凡心依舊是那幅安然模樣,能看得出他對這樣的事好奇大於緊張,握住祝童的手搖兩下:“應該的,應該的,我們沒幫上什麽忙。”

對於明白人話不能說太多,祝童明白這個人情太大了,怪不得這一路如此平靜,道宗已經不聲不響的為他打開一條通道;有八仙在,荷花機場附近不會有什麽危險。

祝童拉過井池雪美,對何仙姑說:“雪美小姐,香囊就是她。它不止能驅蛇,你只要帶著香囊所有的蚊蟲都不敢接近你。”

“真的啊,姐姐好厲害……”井池雪美很會說話,先是三個神鞠躬,拉住她的手滔滔不絕的說著感謝的話,把何仙姑弄得很不好意思。

傳說中,何仙姑使用的仙器就是一株神奇的荷花,祝童看到掛在她腰間的白玉荷花如意,已明白香囊是她的了。昨天晚上,何仙姑就在小鎮附近。

機場廣播起航班進港的消息,候機廳外開來兩輛大巴,一群游客在導游的帶領下湧進來。

八仙看似無意的散開,以八卦陣型把祝童他們護在中心,首當其沖的是水長老。小騙子與竹道士的弟子凡星關系不錯,剛才就想和水長老打招呼,現在卻不敢打擾他了。

隨游客進來兩個熟人,神鉤王寒與無畏和尚,還有兩個一看就是江湖高手,只不過祝童沒見過。

江湖高手與一般人有什麽區別?這個問題真的不太好回答。

從表面上看確實沒什麽分別,只有身處江湖中人才能感覺到。

就如高明的小偷一上公交車就能很快發現自己的同類和警察一個道理;祝童與道宗八仙同時感到了威脅。

水長老打個手勢,祝童拉著井池雪美招呼梅蘭亭與美緩緩向一邊移動,八仙與他們同步移動。表面看似隨意,卻是異常兇險。

神鉤王寒的拐杖隱隱對著水長老,無畏和尚右手插在風衣口袋裏,有個硬硬的東西對著井池雪美;祝童只好以自己的身體擋在井池雪美前面。

情況好象不太對,莫非有人要對井池雪美下手?小騙子腦子裏急速思索著,那邊,“何仙姑”已經與對方叫上手了。

一位年輕的女游客裝作無意的撞向八仙布下的圈子裏,何仙姑挺身而出扶住那個女孩子;意外就在雙方接觸的瞬間發生。

女游客在匆忙間,左手迅捷的頂向何仙姑的肋下。祝童看到她中指上閃出一抹寒光,正要提醒何仙姑小心,接觸戰已經分出高下。

何仙姑的右手快一寸按在女游客肩下,也沒見她如何發力,女游客已被彈出去三米遠撞在無畏和尚懷裏。

好厲害的借力打力太極柔功,何仙姑原來是位內家太極八卦掌高手!可憐無畏和尚不明白其中的厲害,硬挺著沒有被女游客撞倒,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紅暈。

祝童走過去,按住無畏和尚的胸口道:“大師不該硬挺,應付這招只能用沾衣十八跌,那應該是你們的基本功了。回去靜養一月,不要妄運內力。”

說完,小騙子抽出金針刺入無畏肋下,無畏這才哼一聲,臉色由紅轉白。他拱手謝謝,在那位女游客扶持下狼狽的退下了。

神鉤王寒不是傻瓜,看出在這裏討不到便宜也要離開,祝童卻叫住他:“老王,好久不見啊。”

“呵呵。”神鉤王寒不自然的笑著,只好停止腳步;不明白小騙子為什麽叫住他。

“麻煩你給汽笛帶句話,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的人,八個字:天上地下,不死不休。”

小騙子惱啦,向四品紅火發出最嚴厲的警告:江湖貼。

如果神鉤王寒或汽笛敢於應戰,七品祝門與四品紅火將展開一場你死我活的大火拼。祝童吃準了四品紅火沒那個膽量,柿子要撿軟的捏,四品紅火現在式微,只江湖第一高手索翁達活佛一個就能把他們鎮住。

候機廳內又響起航班進港通報,井池雪美的私人飛機“櫻花號”降落了。

祝童湊近神鉤王寒,低聲道:“如果三天內汽笛給我個交代,哼!”

“祝大夫,你想要什麽交代?”神鉤王寒從震驚中緩過來,強撐著面子問。

“你三番五次挑釁,難道真以為祝門是泥捏的?如果汽笛不明白,我可以提醒一點:老子開價不高,只要你和大火輪一人一只手;或……等價的東西。”

說話間,神鉤王寒發現自己已經被圍在中間,兩個同來的夥伴不知什麽時候已坐在靠背椅上,看樣子都受了點傷。

“我會把祝大夫的意思轉告大哥,你還有別的事嗎?”神鉤王寒晃一下手裏的拐杖,做出一言不合魚死網破的拼命架勢。

“沒事了,老王,你也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輩子,可曾想過,整天打打殺殺的有意思嗎?耍猴的都比你混的強,人家至少在耍猴,而不是被人牽著繩子當猴耍。”

小騙子說完,拉著井池雪美走向登機口,留下神鉤王寒呆呆的發楞;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聲:“小騙子!”

松井平志帶著兩個保鏢出現在登機口,陪同他們的還有兩個機場官員,當看到一身苗裝的井池雪美時,都驚異的睜大雙眼;不能相信身家億萬的貴小姐穿成這般模樣。

十點整,井池雪美的私人飛機從跑道上緩緩地移動,由快到慢直至穿入雲層。

“櫻花號”內部不算很豪華,機艙前部有四架舒適的航空座椅,中部有小型會議桌旁還有餐桌、吧臺;飛機的後部還有寬大的沙發床,整個機艙看來就像是一個小型舒適的辦公室,能搭載十五位乘客。

井池雪美邀請梅蘭亭、凡心並道宗八仙與她一道飛往上海。松井平得知野村花海受傷正在張家界風景區內修養,就讓隨他而來的兩位保鏢去伺候野村花海;這樣一來,飛機上的空間才不顯得太擁擠。

蝶神受不得高空,加上這幾天累得筋疲力盡;進入安全航線後,穿和服的空中小姐放出輕柔的音樂,伺候小騙子躺在沙發床上,在輕柔的音樂聲中很快就睡去了。臨睡前最後一個意識是,這小妞應該叫丸子吧。

一覺醒來,飛機已經降落在虹橋機場,祝童揉揉眼,不好意思的問陪在他身邊的松井平志:“我睡的還好吧?”

“很好,看得出先生這幾天累壞了。”松井平志笑笑;“請問,我們現在去哪裏?”

“為什麽要問我?”小騙子探身看看,井池雪美與梅蘭亭、何仙姑圍坐在吧臺旁熱烈的說著什麽,凡心在前面與水長老輕聲交談著。

“雪美小姐不想住酒店,也不想住田公子安排的別墅。瞧,那裏都是記者。”松井平志指指舷窗外。

果然,雖然這裏是停機坪,已經有十幾位神通廣大的記者候著了,至少兩臺專業攝像機對著“櫻花號”。可以想象,機場外一定有更多的記者和熱心人。

“剛才田公子來電話,說要來進場迎接雪美小姐,小姐借口勞累拒絕了。”松井平志繼續施加壓力,小騙子感覺很不好,看向前面,正遇到井池雪美投來的目光。

祝童忽然明白了,井池雪美根本不信任松井平志。就在昨天晚上,井池雪美還想說服他替父親報仇;以松井平志的精明,不會感覺不到井池雪美的冷淡與戒備。

好象這次回上海事情有點不對勁,至少事情不象他想的那麽簡單。

祝童歪著腦袋看看松井平志,當然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麽。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有錢人的心思和女人的心思一樣不好猜;都要為保有一些東西而費盡心機。

“梅小姐,你應該邀請雪美小姐去碎雪園小住兩天。”小騙子忽然來了靈感,上海附近讓他感覺安全的只有兩個地方,都在蘇州。

比起霞光寺,碎雪園更適合招待井池雪美這樣的貴家小姐。

“就怕雪美小姐不肯賞光呢?”梅蘭亭巴不得能有機會接近井池雪美,做畫廊,當然是認識的有錢人越多越好。

“先生這樣安排極好,平志君和先生也去嗎?”井池雪美只猶豫三秒鐘,也就是和祝童對視三秒鐘就明白了,只有住在碎雪園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才能有超然事外的主動。

“我們留在上海,碎雪園是蘇州園林的精華,在那裏,雪美小姐能得到梅小姐的爺爺、國畫大師馬夜的款待。明後天,我和平志君再去看小姐。只是要小心點。”祝童沖梅蘭亭擠擠眼,意思是人交給你了,敲詐勒索隨便。

“小心什麽?”梅蘭亭不滿的問。

“蛇。”

“蛇?現在是冬天啊。”

“冬天也有蛇。”井池雪美很認真的比劃著:“很大很大的蛇。”

以井池雪美的身份單獨去碎雪園做客明顯不合適,雖然飛機上有她的私人助理。

“櫻花號”在虹橋機場停留三小時,其間只走下來兩位乘客,松井式老先生走上飛機後“櫻花號”又一次起飛。這次是目的地是杭州蕭山國際機場,井池雪美小姐將從那裏轉車去蘇州碎雪園,松井式將陪在她身邊。

機場內外等候的記者們沒有見到井池雪美固然有點失望,但看到“神醫李想”出現在面前,大部分人都興奮了。

從停機坪到出關坐上池田一雄來接機的高級房車,祝童一直面含微笑頻頻點頭,卻不回答任何問題。

“李先生,滋味如何?”房車啟動駛上機場高速,松井平志升起隔離窗,調侃著小騙子。

“不錯不錯,就是有點不習慣。”祝童扭扭微酸的脖子,後面是池田一雄的護駕車,再後面,是一連串緊追上來的記者的座駕。看樣子,回海洋醫院公寓是不可能的了。

“平志君住在哪裏?”

“錦江飯店。先生不回家嗎?”

“我現在的樣子只好打擾平志君了,有家難回啊。”小騙子嘆息一聲,望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心裏想:在上海,哪裏算是他的家?

“沒想到你和小姐這時候回上海。”松井平志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忽然之間,車內的氣氛有點沈悶,甚至可以說尷尬。

祝童心生警惕,以松井平志的教養、本事如果不是心裏有鬼,不會讓客人趕到不自在;況且,這個客人還是他爺爺的救命恩人。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祝童接過松井平志從車內冰箱內斟出的紅酒,微微晃著尋找蛛絲馬跡。

唔,也許是在飛機上看到井池雪美表現出出的態度,也許是……

奶奶的,莫非松井平志認為自己和他的準未婚妻之間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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