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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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夏被薄希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濕熱的觸感像是變成了電流一般,酥酥.麻麻的異樣感覺,熊夏不自在地往後躲了躲。

身後是她剛剛擦拭過的門把手,她雙手背後緊緊抓住,這東西抵著她的腰身,前方的薄希將她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她慌張的動作太大,擡手的時候,指尖劃過薄希的臉頰,對方眼神黯了幾黯。

燥熱不合時宜地湧動在兩人之間,薄希一點沒有要退開的意思。他向來是隨意慣了,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氣氛暧昧,熊夏察覺出他的不對勁,薄希也懶得掩飾。

屋內異常靜謐,她左顧右盼地縮了縮腦袋,說道:“對,對了,之前你的電腦好像出了問題,我看屏幕上有一個很大的驚嘆號。現在它還好嗎?”

“我當時差點拔了網線。”熊夏道。

她問的認真,薄希勾起笑意,眉眼輕彎,他喜歡熊夏,不僅僅是好感。因為她身上有他喜歡的味道,和貪戀的溫暖。

薄希垂眸,想起熊夏拿起電話時,同他母親說的那番話,他心口就柔軟的一塌糊塗。就連此刻她一本正經地想岔開話題,都讓薄希覺得如此可愛。

“沒什麽大問題。”他說道。

薄希有意為難,便漫不經心地說道:“沒有別的什麽話,想跟我說了麽?”

比如此刻正躺在她床上昏睡不醒的男人。薄希斂了斂眼眸,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冬日平靜陰沈的冰冷湖面。

偏偏該死的清雋俊秀。

熊夏低著頭咬咬牙,本想隱瞞的事情還是說了出來:“我今天,有接到一通電話,是你母親打來的。”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瞄了薄希,對方沒有什麽反應,他的神色淡然,甚至連細微的變動都沒有,依舊是鎮定自若。

“因為你當時還沒醒,所以我就接了電話。”熊夏急著解釋,“我絕對不是故意要偷聽你的電話,然後,就沒了。”

薄希母親聲嘶力竭的咒罵,熊夏並不打算同薄希說,她也說不出口。這些話太傷人,像是帶著刺骨寒風的刀尖。

“嗯?還有呢。”薄希一點不在意他母親在電話裏說了什麽,他聽到熊夏為他說的那些話,就已經足夠。

熊夏軟趴趴地垂頭喪氣:“再之後,就真的沒有其他的事情瞞著你。”

他指尖拂過她的鼻尖:“仔細想。”

仔細想……還能有什麽?熊夏擡眸,困惑地瞥了他一眼。

“你是說現在在我房間裏睡覺的人嗎?”她試探性地問了問,“是我買菜回來的時候碰到的,他在跟其他人打架,然後在我面前暈倒了,因為長得實在和一位故人很像,所以就帶了回來……”

說完,熊夏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為什麽她的思路一直被薄希帶著走!而且搞得救了個人像是犯了什麽大錯,最主要的是,他的口氣怎麽像是吃了醋似得。

她說道:“你放心,這人我會處理好的,絕對不會連累到你。”

薄希不疾不徐地擡起手,用力地揉壓在她的腦袋上,語氣變冷:“連累?嗯?”

熊夏癟癟嘴,好吧,在氣勢上她果然還是不能壓住薄希。

電話鈴聲恰巧響起,薄希走過去拿了電話扔給她:“以後出去,記得帶上手機。”

熊夏茫然地點頭。

電話是做門的木匠打來的,詢問熊夏今天有沒有時間,他過來一趟。

原本熊夏打算自己下樓,薄希說什麽不放心,也不慌不忙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到了樓下以後,那位長得很像沈航的少年已經離開,屋內空空如也,窗臺光線越來越黯淡。臨走前,他還特意收拾了下床鋪,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薄希掃了眼,他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說道:“明天,你要跟我出去一下。”

“好的。不過有什麽事嗎?”

薄希說:“記得我們從陳冶冰手裏拿到的資料?裏面有裴秋的信息,陳冶力已經倒臺,估計他是為了防裴秋的吧。”

是去找裴秋。熊夏一頓。

“不過,你跟著我一起出去能行嗎?”熊夏擡手指了指樓上,小聲嘟囔:“電腦信息什麽的,會不會不安全……”

“不會。”薄希道。

熊夏了然:“很遠的地方嗎?”

說起來,她穿書以後好像除了這個破舊的小區,就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嗯,很遠。需要做大巴車。”他說道,“從消息上看,她應該也是惹到了什麽麻煩,躲到了A省邊界。”

原書的女配也曾經去過A省邊界,這地方因為偏僻加上默認是骯臟交易的天堂,所以治安已經不是用亂這個字就可以形容的。而且那位曾經幫助過女配的靠山,也藏匿在這裏。

“那陳冶冰會不會……”熊夏問道。

薄希看了她一眼,說道:“他的公司表面上做合法的生意,背地裏並不幹凈。資料已經被遞交給了警方,應該會很快查封吧。至於他本人,也摘不幹凈。”

熊夏點點頭,表示了解。

出發的時間很早,昨晚的防盜門剛剛換好,薄希以目前還不安全為由,把熊夏安排在了閣樓裏住。不過這次熊夏的待遇和剛來的時候可不一樣。她成功的住了薄希的床,松軟舒適的雙人床,她一個人在上面打滾都行,比自己家裏舒服多了。

薄希還是住的沙發。熊夏發現他似乎特別喜歡沙發,詢問了以後,他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大概和他的童年記憶有關吧。

熊夏從衣櫃裏拿了個包出來,她發現原書的女配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逃生必備的東西,除了換洗的衣服以外,還有各式各樣的防狼工具。想了想地板下還有個藏身的地方,熊夏就忍不住咂舌。

這女配之前的日子真的太慘了吧,這得過的多麽膽戰心驚啊。

薄希也背了個包。但很輕便。熊夏打開一看,各式各樣的電子產品。

她說:“……你就不能帶點有用的?”

薄希懶懶瞥了她一眼,剛睡醒,他眼底都彌漫著慵懶的氣息:“需要再買。”

熊夏倒吸了一口涼氣,有錢人和她這樣貧窮的人,就是不一樣,心酸。

這次出行薄希定了兩張大巴的票,因為他們要去的是A省的邊界,大巴是最方便隱蔽的通行方式。

路途需要一天一夜。

——

大巴上專門睡覺的床鋪,因為去A省的人並不多,所以整輛車都很空曠,只有三四個人在悶頭睡覺,也不和別人交流。

天色已經暗下來,熊夏靠在窗口,A省更靠北一些,晝夜溫差相對比較明顯,風的溫度比白天更清涼。

“睡一會吧。”薄希說道。

熊夏偏過頭看著他:“睡不著。”她一頓,“你說,我們這次去要做什麽?”

薄希沒跟她說的很明白,而且熊夏也沒看到他從陳冶冰電腦裏破解的資料,所以可以說是一頭霧水地跟著他出來。熊夏現在淪落到進退兩難的地步,其實跟裴秋是脫不開關系的。所以熊夏必須要找到裴秋解決這些麻煩,但薄希他又為什麽。

“找裴秋。”薄希黑眸微斂。

在陳冶冰的文件裏,裴秋的部分不多,但他看到了自己父親的名字。

薄仲力。

大巴開的不快,再加上溫度舒適,她眼皮越來越沈。熊夏本以為自己根本睡不著的,結果沒兩分鐘就陷入昏睡。

車頂的燈關掉,一片昏暗。窗外有月光的光亮照進來,少女靠在車窗上,她的睫毛很長,映出淺淡的陰影。月光從她光潔的下頜順下去,唇瓣粉嫩。

薄希頓了頓,將她的腦袋輕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少女發絲間的清香在鼻息間湧動,他唇角微微勾起。

在她的發間落下一吻。

第二天醒過來,完全是被刺眼的光線弄醒的。熊夏翻了個身,突然感到懷裏有些不對勁,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小鳥依人地窩在薄希的懷裏。

對方還在沈睡,眼瞼下方有清淡的陰影,應該是昨晚沒怎麽睡好。

說起來,薄希是不是認床啊。

這念頭在熊夏腦海裏一閃而過,她立刻往後推開。車窗昨晚沒關,就這麽開了一晚上,清晨濕潤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漂浮著很多從窗外飛進來的柳絮。

熊夏突然覺得眼皮有點不對勁。

又麻又癢的感覺,還有些睜不開。

她伸手碰了碰,眼皮上方一片溫熱,像是用膠水粘住了一樣。熊夏又碰了碰另一只,也是相同的感覺。

她沈默地低下頭。

這該不會是,過敏了吧?

天啊!

“薄希,我好像出了點問題。”熊夏默默地說道,她剛說完,嘴唇也有些麻木的感覺,“應該是過敏了。”

大巴車沒有過敏藥,熊夏欲哭無淚。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發腫,雖然沒有起小紅點,但眼皮和嘴唇還有臉頰的部分還是腫了起來,簡直像是開了大頭特效。

“我是不是變得不好看了?”熊夏眉頭擰成了八字。

薄希眼底有些笑意,說道:“不會。”

他從來沒覺得她的長相有什麽好看與不好看之分,但此刻的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薄希心裏劃過一絲心疼,“再忍一下,下一站去醫院。”

“可是這樣會不會耽誤進程呀?”

薄希瞥了她一眼:“命比較重要。”

到了下一站,兩個人從車上下去,薄希在車站附近租了間公寓,之後打點好,帶著熊夏去看了病。

醫院的人不多,越往邊界的地方就越偏,這裏頂多算是個小城鎮。

熊夏掛了號,坐在長椅上等薄希回來。她百無聊賴地四處亂看。

“你好,一個人嗎?”角落裏走出來穿著藍色襯衫的男人,他下身是黑色的運動褲,長相普通,只不過眼神看起來有幾分不懷好意。

熊夏皺眉,往旁邊躲了躲,沒理會。

男人見狀更加得寸進尺,一屁股坐在了她身邊,手不規矩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妹妹,跟哥哥聊聊吧?”

熊夏:“……我臉都腫成這個樣子,你還有心思搭訕?”

其實熊夏沒意識到,她長期面對薄希那張臉,審美已經變得十分挑剔。

女配的長相是嬌艷點,如今雖然臉腫了,但容貌仍然算的上好看。

男人猥瑣一笑:“妹妹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嫌棄妹妹的長相。”

他手不規矩地伸出來,朝熊夏的腰間探了過去,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更新啦!!

準時更新,驕傲地挺起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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