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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封後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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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說笑笑,就撞見了李雲佩。

她一身粉藍色藍底白梅花裙,襯的她嬌俏可愛卻又不失端莊,雙手交疊置於腹部,每一步雙腳腳尖都向前,毫不偏斜,挺胸擡頭的邁著碎步走來。

簡拾之前倒是沒註意過宮裏的女子走路,這下在李雲佩身上仔細的看了一下,只想說一句:這走的做也就算了,一小步一小步的又累又慢。

李雲佩沒註意簡拾那同情中帶有嫌棄的表情,直徑到楚玖桉身邊,嬌滴滴的叫他:“楚哥哥!”

沒等他有什麽反應,簡拾就翻了個白眼,“呵呵!找你的!”

聽到她怨氣的聲音,李雲佩側目看她,眼神藏不住的厭惡之色,臉上卻是溫柔和順的,“簡將軍也在呢!”

楚玖桉總覺得兩人的眼神帶有殺氣,於是自然而然的牽了簡拾的手,將她往自己身旁拉了拉。

他面無表情,神色自若的問道:“公主有什麽事嗎?”

李雲佩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倆牽著的手,足足楞了幾秒鐘才將情緒收住。

擡頭柔情似水的看著他,臉紅低眉羞澀的說:“我是特來感謝楚哥哥將我從兇牙山那兇險之地救出來的,這是我為做的荷包,希望楚哥哥不要嫌棄!”

說罷,就從袖中取出所說的的荷包,簡拾看了荷包是藍色的,上面好像繡了什麽花,反正看起來挺精致的。

她不著痕跡的掐了掐楚玖桉的手,這小子可真是招蜂引蝶啊!哪天逼急了她,非要扯了他這張禍國殃民的臉,但是要是沒了他整張臉,想必自己也要去招蜂引蝶了,於是她想了想買個面具也就罷了。

她正苦思冥想這餿主意,楚玖桉就伸手去在背後捂著她的手,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對著公主,客氣而又疏遠的說:

“公主不必如此,那日救你也有簡將軍的一份功勞,荷包我一個男子用不著,你且自己留著!”

被提到名的簡拾猛然擡頭,看了一眼公主手裏的荷包,莫名的覺得挺好看的,就是與公主那要哭出來的表情不太相配。

楚玖桉看她一會不高興,一會郁悶,一會欣喜的表情,簡直是比天氣還變化多樣,不由得笑了笑,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腦袋。

李雲佩聽他意思就知道是被拒絕了,一瞬間傷感不已,緊緊的捏著荷包,迫切的要解釋:“這是我……”

楚玖桉打斷了她促急的解釋,放開簡拾的手敷衍的作揖,“家裏有事,我和小拾就先告辭了!”

說罷,伸手去拉走了一臉茫然的簡拾,匆匆離開。

李雲佩看著兩人並肩而去的身影,雙眼通紅的低頭看著手裏的荷包,難受的好像心臟被挖了出來一樣。

簡拾看著被包裹在大手裏的小手,心情愉悅,蹦蹦跳跳的,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行啊楚玖桉,你這拒絕的很明顯啊!”

楚玖桉側目看她,一雙勾人的挑花眼帶著寵溺,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說:“你之前跟我說的我都記著呢!”

她說的他都會放在心上的,他已經試過了失去她的感覺,不想再嘗試一次那種無措的悲痛感了。

簡拾看他發亮的挑花眼裏映著自己的臉,笑吟吟的說:“不錯,很是聽話,獎勵你一下!”

楚玖桉正想問她要怎麽獎勵,就見她突然的踮起腳,然後看她越來越放大的臉,感覺臉上有些酥酥麻麻的。

簡拾看他楞住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你這想什麽呢!”

楚玖桉突然的感覺臉有些燙,想必是紅了,他別扭的低下頭,然後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充耳不聞她在耳邊嘰嘰喳喳的嘲笑聲。

臨川國的封後大典,據說是比雲瑤時要盛大些,愛湊熱鬧的簡拾破天荒的沒去瞧熱鬧,而是告了假。

拎著兩壇酒,去了祠堂。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啦,心裏總是空蕩蕩的,她不知道自己做了錯事還是好事。終歸是成全李盈盈的心願,但不知道這樣對她到底是好是壞,她也不知道如果師父還在,會怎麽辦。

簡拾盤腿坐在墊子上,將兩壇酒擺在身前,擡頭看著簡閎的牌位,笑呵呵的說:“師父!從小你就教我喝酒了,我硬著頭皮學會了喝酒,但偏偏你酒量沒我好!每次都要我讓著你,今天特殊日子,我可就不讓你了。”

說著,她伸手去打開了酒壇,仰頭倒酒。

酒水順著她的下顎滴落在她的衣服上,好像混著了些苦澀的東西。

酒水入肚,她眼神逐漸渙散,半癱在墊子上,絮絮叨叨的說:“師父!現在呢,你的仇也算是報了,盈盈的事的也就結了,接下來我可就想走了!以後,你可就沒這麽好的祠堂住了,不過,你也感受不到什麽!”

說著聲音便小了下去,悶聲喝酒。

祠堂裏很是安靜,只聽得見酒在酒壇裏晃動的聲音,還有不知是酒抑或什麽東西落下的聲音。

簡拾渾渾噩噩的在祠堂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才打開門的,看到在外面等著的尹清雅和袁昊,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尹清雅看她頭發散亂,一臉頹廢的樣子,十分心疼但也強忍著眼淚,故作輕松模樣的喚她:“小拾!吃飯去吧!”

看她上前來,簡拾連忙退後兩步,她自知自己又給他們添麻煩了,於是訕訕道:“我身上酒味重,我先去洗個澡換件衣服!二哥,你帶尹姐姐先去!”

說完她就急匆匆的跑回了院子裏,叫人打水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她心情舒暢,哼著小曲去吃飯。

飯桌上,尹清雅看她喜笑顏開的,心裏的擔憂也淡了些,袁昊倒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簡拾眼尖,一下就看出來他有事,就問道:“咋了二哥!”

袁昊放下碗筷,猶豫的看了一眼尹清雅,然後支支吾吾的說:“這個……顏華府上送來了喜帖!就在月初!”

說罷,從懷裏取出來喜帖給她看。

簡拾看那張大紅色的喜帖,伸手去拿了放著,坦然的說:“嗯!去唄!好歹一個朝堂,終歸會一起共事的!到時候請老耗子和我走一趟就行,你在家好好照顧尹姐姐!”

說完,笑瞇瞇的伸手去摸了摸尹清雅隆起的小腹,心裏現在這到底是男胎還是女胎。

簡拾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雖然和顏華斷了情意,但他怎麽說也是一起共事的人,再者說他娶的可是楚韻,楚玖桉的妹妹。

她要是不去,那些閑得慌的人指不定要怎麽猜測亂說了。

晚上,簡拾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這古代也沒個手機電視的,她只能盯著天花板發呆,把自己上輩子的事想了想,把自己這輩子的事也想了想,結果還是睡不著,讓她著實煩惱。

突然的聽到輕飄飄的腳步聲,簡拾一下就翻身坐起,盯著窗戶看。

借著月光一看,來人果然是溫夙,簡拾高興的披著衣服爬窗,看他拎著的酒,笑的十分樂呵。

兩人一齊坐在窗臺上,面對著沒什麽花色的院子看月亮。

溫夙看著月牙似的月亮,有些感嘆道:“簡拾!我記得第一次見你也是這般吧!”

簡拾頭也不回,繼續看著那月牙回答道:“所以,我覺得你就是個梁上君子!”

聞言,溫夙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時的莽撞和自來熟,有些忍俊不禁,便笑了出來。

“哈哈哈!”

他笑的有些勉強,簡拾聽著怪怪的,喝了口酒看他,他還是一樣的玩世不恭的表情,可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的。

簡拾認真的對他說:“我總覺得你今天有事,咱倆也算是好朋友了,你有話直說,我能幫一定幫!”

溫夙暗淡的眼神突然的閃光一絲亮光,但轉瞬即逝。

樂呵呵的拍她的肩膀,戲謔的說:“不錯呀!突然的眼神好了!”

簡拾看他嬉皮笑臉的,拍下他的手,有些嚴肅的催促:“趕緊的說!”

溫夙躍下窗臺,轉身看他,眼神有些不舍不忍,卻坦然的說:“我要走了!”

她楞了一下,然後也跳了下來,盯著他看:“啥!”

他舉起了酒朝她敬了敬,然後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的說:“我在都城留了許久了,該拿回的東西也能拿回了,也該走了!”

簡拾有些懵,之前她是一點也沒看出來他要走的計劃,現在這個消息有點出乎意料,千言萬語凝聚成一個問題:“你要去哪?”

溫夙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雙手攤開做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擲地有聲的說:“天涯海角!”

他本就是四海為家的人,天涯海角就是他的去處,這次在都城待的久了,他也該繼續前行了。

簡拾看他這樣,神色有些說不出的同情,試探性的問他:“你沒想過找個地方安家嗎?”

溫夙向前幾步離她只有一米之距,仔細的看著她的眉眼,才慢慢悠悠的說:“想過,只是那個人沒遇到,或者是沒緣分!”

語氣中不乏帶有惆悵和遺憾,他的確想過留下,只是好像他沒有要留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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