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多年夙願終得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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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詫異地望向她, 這是從哪裏學來的“聰慧”的想法?

“玄機, 莫要再胡說。”

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一個俊秀的公子托著一碗粥緩緩走進來。

“若是再胡說,就把你趕回去。”

玄機聞聲慌張地瞅過去, 連忙閉緊了嘴, 眼巴巴地望著席長慕,席長慕勾起一個淡淡的笑“下去罷,這裏有我, 以後莫要再胡說就好。”

玄機剎那間露出一個歡天喜地的笑模樣,像被老虎追趕一樣出去了。

席長慕關了門,將粥碗端過來, 我默默衡量了下, 為了表明堅決要談清楚的態度沒有接, 正聲道:“席長慕,我今日與你說明白。”

“公主還是先吃些東西罷。”

我幽幽地盯著他,眉頭緊擰。

還沒洗漱呢。

就算洗完漱, 事情沒解決明白怎麽能有心情吃東西。

“我不想吃, 咱們先談正事。”

席長慕望向我良久。

我亦與他望著良久。

終於, 席長慕嘆了口氣放棄了, 將粥放在了桌子上, 走過來坐到床邊,“什麽正事。”

沒待我說話, 又接道:“那天知長慕已經處理了, 本想著她武功是天地玄黃四人中最高的, 倒是沒在乎她心術不正的問題,如今的給公主調過來的玄機雖然武功不濟,腦子性子也直板了些,人卻是個好的。”

我想起她那奇怪的說法,有些好奇玄機是怎麽養出來的這個思維方式。

“她說的話公主也莫要當真,她自小長在蒙遠國裏,看事情的法則與咱們有些不同。”

我恍然。

為防他再說一些不打緊的事兒繞亂我的思路,我嚴肅道:“席長慕,我從前都是騙你的。”

席長慕一楞。

“我從一開始所願所望的只有讓你輔佐我的皇弟月風城上位,並在他登上那個位置後繼續幫他創一個輝煌盛世,守天下太平百年。可惜事情的發展後來越發不對,許多東西都偏離了軌道。席長慕,我如此說,你可懂?”

席長慕眉眼帶笑,“長慕不懂。”

“我一開始就沒想和你扯上關系……”

“那如今呢?”

我不敢猶豫,“如今自然也是的。席長慕,你今後好好輔佐風城,我保你大仇得報,大怨得伸,於廟堂之上大展宏圖,自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百年以後得萬民景仰,如何?”

席長慕眸光清澈,“臣所求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公主不要再說了,臣”

“那我便與你在一起罷。”

席長慕的話音猛然頓住,溫笑著的表情突然怔楞,聲音有些發顫“公主,你在說什麽?”

我輕笑“與你在一起啊。”

席長慕的眸子裏驟然蹦出許多火星,仿佛要將天底下所有的草原燃盡,那鋪天蓋地的火光蔓延著,“公主為何這樣說?”

“也不是沒有條件的。”

席長慕了然般“什麽條件?”

“你今後全心全意盡心盡力輔佐風城。”

“懲罰過該受罰的人之後,自然可以。”

“還有”

席長慕專註地望著我,眸子裏只有我開合的嘴唇“我雖然答應了與你在一起,難免今後會遇到許多阻力與挫折,若是實在無法躲避跨越,不得不分開,我希望你不要再執著於我,好好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席長慕沒回話,看著我,許久,許久,直到我以為他要拒絕了拂袖離去或者繼續采取聽不懂政策的時候,他溫柔地答了一聲好。

此後的席長慕迅速開啟了黏人模式,並將我溫柔地圈禁在這兒一畝三分地兒裏,本來想向懷遠帝以身子不適為由告假,奈何懷遠帝英明絕頂,沒批,只得在上早朝的時候將我留給玄機,自己一上完早朝就疾馳忙慌地往府裏頭趕,趕回來了待在我一旁,眉眼溫柔地瞅著我,要麽就時不時地調戲一兩下,不過並沒有做出太出格的事兒,我也隨他去了。

如今談都談好了,就是他做出更出格的事兒我也沒法子。

夏日換了春花,暖和地一絲涼氣也捉不到的時候,我已經被圈禁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裏發生了許多事,譬如淑妃見計劃得以實施去寧月殿那裏找茬,與“我”發生口角大打出手,被“我”打的頭破血流與“我”兩敗俱傷,暫時毀了那一副好容顏。

譬如淑妃去找懷遠帝告狀,非但沒得到安慰,還被避而不見。

譬如淑妃在宮裏與娘家的表兄私通,被小宮女撞見欲殺人滅口,這一幕又被“正好路過”的懷遠帝撞見,本該被下入天牢等死,但懷遠帝是一個“念舊情”的皇帝,在淑妃哥哥的以命相諫下,雖然到底還是沒查出來是有人設計陷害淑妃,終於給了淑妃一些情分,只是一個打入冷宮的下場。

“她當時的表情真可謂是楚楚可憐,跪趴在地上,兩行清淚順著臉就流了下來,一雙美目深含控訴淒婉,奈何皇上怎能容得下一個私下裏與自己娘家哥哥私通的妃子,在她還要再往前時,一腳將她踹開,召開侍衛將她與那俊俏郎君一同捆綁住,她被捆綁住了仍不安分,嘴中淒慘地喊著,皇上,皇上,皇上……”

用席長慕那種低沈的嗓音來讀這種東西純屬是對他嗓音的侮辱,我擺擺手,“下次還是再換一個密探來寫罷。”

自打有一次看一個名為“東來芳記事”的丞相府珍藏話本兒被席長慕看到了,我十分熱衷於看話本兒這項事業被一舉揭發,就被他以無益於眼為由奪去了我的話本兒觀看權,唯一閱讀話本兒的途徑變成了聽他讀。

他讀得越來越起勁兒,我聽得越來越無聊。

尤其是當他突發奇想吩咐宮裏的密探今後交信息要以話本兒的形式,我快被逼瘋了,那些密探們大概也不遠了。

席長慕瞇了瞇眼,與他朝夕相處了三個月的我第一反應就是又要被調戲了,果然,他修長的手指在他的左臉點了點,我一嘆,輕車熟路地親上去,他笑開了,轉過臉與我糾纏。

糾纏到幾乎要憋死的程度,席長慕才堪堪放過我,替我拍了拍背,“公主就是總不願多練一練,才這樣”

“你練的多?也沒見你與別人”

“公主,長慕說的是鍛煉身子的煉”

“我說的也是,長慕想到哪裏去了?”

席長慕彎著波光瀲灩的鳳眼就開始笑,笑得溫溫和和,端方中帶些魅惑,委實誘人。

“對了,公主,今兒個皇上在朝上下了一個旨意,要將你嫁與長慕,大婚在下月初三舉行,婚禮前一天晚上長慕得將你送回去,下月初三,你就是席家婦了。”

我聞言吃了一驚,“大婚?”

怎麽會突然下這種旨意?!

席長慕危險笑道:“怎麽,公主不願意?”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不出,父皇怎麽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因為皇後“病重”,而給女兒找一個好夫家,是她唯一求皇上的一件事兒。”

原來如此。

“也好。”

席長慕駕輕就熟地擠上了床,半倚在我旁邊兒,定定地望了我一會兒,又突然將我攬在懷裏,舒然而夾雜著些不敢確定地惶恐“直至今日,長慕也不敢相信,公主如今是長慕的了。”

我被箍得死緊,心頭一觸,面上卻陰**“我本來也不是你的,若是你再勒得這樣緊,我就更不是你的了。”

席長慕的勁兒松了些,卻仍不撒手,低下頭“怎麽不是?”

我勾唇,“長慕是我的。我,還是我的。”

席長慕點了點我的鼻子,又在我的鼻尖印下一個一觸即分的吻“好。”

第二日席長慕去上朝時,我默默在心裏數了數,下月初三,下月初三,還有十五天了。玄機大概是在一旁看得無聊了,輕輕懟了懟我,我疑惑望去,小丫頭正滿眼睛都是八卦的璀璨亮光,“夫人,你發什麽呆啊?是又想起了哪家的俊俏公子了麽?”

我無奈地瞅著她,到底是誰傳的流言,將我在她心裏的形象就塑造成一個**大蘿蔔的形象,還是一個已經有了正宮的**大蘿蔔。

“在想你家公子。”

玄機哦了一聲,驕傲道:“玄機就說我家少主是最好的!”

“哦”

我躊躇兩下,決定還是給她講一下修月的風俗與事情的真相。

比方說,女子是不能正大光明的三夫四侍的。

比方說,我身邊真心的沒有她印象裏那些個俊俏公子的。

小半個時辰後,小丫頭一臉別騙我了的表情,“少主說了,夫人說的都對。”

我抽抽嘴角,指了指門口。

走,離開你們夫人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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