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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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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孟將軍帶的士兵們也策馬奔馳過來了, 那其中有一個走在最前方的小將, 方才跟在孟將軍的一旁, 身著藍色鎧甲,精神抖擻,儀表堂堂,停在一個合適的位置帶頭下了馬。

有些眼熟。

“將軍!”

孟將軍還沒說話,後面的聞人澤搶聲深情道:“誒呀!子皓!剛剛我遠遠看著就說這人真是像你,卻沒想到真的是你?子皓, 你是特地請命來接我的麽?”

我這才冷不丁想起來, 那一日詩會上和那李簾眉湊成一對兒小鴛鴦的藍衣公子,人飾衣裳馬飾鞍, 此話不假。

謝子皓瞥了聞人澤一眼, 眼神裏有對好友深深的無奈,仔細探究, 大概還有那麽一星半點兒的嫌棄, 又向孟將軍道:“將軍, 那我就領兵過去了。”

孟將軍抱著孟易水點頭沈聲道:“去罷, 不可輕敵。”

謝子皓挺身抱拳拱手, “將軍放心!子皓定不辱命,將南華拿下!”

聞人澤顛顛兒跑到謝子皓的身邊兒“子皓, 那我與你一同走罷, 我實在是不放心你。”

謝子皓一看就是個正經人, 一個不大會說那些靈巧話兒的正經人, 瞅著聞人澤估計是想拒絕,皺著眉卻只幹幹道:“小侯爺還是跟將軍回邀月罷,不然侯爺該著急了。”

聞人澤繼續糾纏義正言辭道:“那南華如今成了真正的虎狼之地,作為你從小兒的玩伴,本小侯爺怎能丟下你一個人去那裏冒險呢!今兒個要是別人來小侯爺我還不惜得去呢!也就是你,我才甘心那性命涉險去護你周全!子皓,你莫要說了!我不會丟你一個人的!”

謝子皓明顯是想拒絕的,卻被他纏得苦不堪言,席長景看不過去了,上前將聞人澤隔開嘲諷道:“你去了人家謝小將除了護著你就不用辦別的正事兒了,大局當前你怎麽還這樣鬧,拎不清!”

“就你拎得清!被受了家法還偷偷跑出來!看回去了席丞相怎麽罰你!哼!本侯爺回去了一定要好好去拜訪拜訪席丞相,讓他知道知道自己有個多麽任性刁蠻的小兒子!再讓他關你一個月!不!三個月!”

席長景不知是被氣得還是嚇得,眼睛有些泛紅,“你!”

二人眼見著又要打鬧起來,月風城出聲道:“莫要再鬧了!正事要緊,子皓快些去罷,自己小心一點兒,咱們快些跟著孟將軍回邀月去,易水的情況不容樂觀,聞人小侯爺,你也跟著我們一道走罷。”

月風城的聲音不鹹不淡,冷冷清清,十分有震懾力。

謝子皓應當是舒了一口氣的,告了別翻身上馬帶著大半兵士向著我們來時的方向去了。

聞人澤估計有些不服,眼巴巴地瞅著那邊兒,卻又礙於月風城剛剛的話不好直接的去追,停了好一會兒也不動,眼見著我們一行人已經走了好遠,他還是不動。

席長景跟在我的身邊擱一陣兒偷偷往回看一眼,看來這孩子雖然老與聞人澤不對付,卻是不討厭他的,更甚者應該是有些好感。

我素來是個善解人意蘭心蕙質的人“去罷,將聞人澤拉過來,跟上隊伍,落在後面真出了什麽事兒咱們也說不清,憑白落給人家話柄。”

席長景繼續跟著大部隊走著,目光猶疑。

月風城走在前邊兒回頭道:“阿姐說的對,長景去把聞人小侯爺拉過來罷。好好與他說。”

月風城發了話,席長景這才不情不願地飛跑著去把聞人澤拉將過來了。我抽空往後面瞥了幾眼,席長景完美地執行了月風城好好說的囑托,笑著,將聞人澤踹了過來。

追追趕趕,甚是有趣。

走著走著,聽著後面不斷傳來聞人澤誇張地哀嚎,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席長景望著席長慕他們一臉渴慕的樣子。

我又往後悄無聲息地瞥了一眼,正望見席長景一臉笑意地與聞人澤撕扯,那雙狐貍眼裏不再孤寂落寞小心翼翼,反而落滿了陽光耀眼非常。

還是這樣適合席長景,這才是少年人應有的風采,看來席長景對聞人澤有好感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這是他第一個意義上的玩伴。聞人澤不知什麽時候竄到了隊伍的前面兒,席長景緊隨其後,二人打打鬧鬧嘻嘻哈哈了一路,將這條本該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歸路鬧得生機勃勃,趣味昂然。

到了邀月那天是一個不幸的雨天,上一刻的天色還好好的,驟然間狂風大作,烏雲遮天,電閃雷鳴,而後暴雨突至,如傾盆瓢潑,瞬間將目光剛觸及到城門的我們一行人澆了個透心涼。

當然,在城門樓上等著迎人的以帝後為首的人也一個沒落下,全都在剎那間濕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被豆大的雨水糊了一臉的我覺著這件事兒一定不是偶然的。定是那雷公電母雨婆婆和風老伯又私下裏湊成了一局牌桌,雨婆婆沒輸得起玩了賴,風老伯作為一個暗戀了雨婆婆一輩子不夠,又跟著上天暗戀了很久很久的暗戀者又幫著雨婆婆玩了賴,然後,這四個又打起來了。

從前不知道他們一打起來有多嚴重,只當個趣事聽了。我抹了一把臉,等我回去的,將他們的牌桌偷出來藏在司命那裏!讓他們這些一肚子壞水兒的和行為惡劣不聽管教屢禁不止自相殘殺!

許是我惡狠狠的心思表露在了臉上,前邊兒本來帶著我狂奔的席長景在往後看了一眼後身子大幅度一晃,噗咚一聲,被一塊罪惡的石子絆倒在積著水的泥地裏,摔了滿身滿臉的泥,我也被帶了一個踉蹌,多虧後邊兒聞人澤的聞人澤給我一拉,正了身子。

我連忙扶起來地上狼狽不堪的席長景“沒事吧,怎麽突然這樣了?”

不會真被我嚇著了罷。

席長景應當是真的摔得瓷實了,冷淡瞥了一眼聞人澤板著臉,拉著我繼續跑,直到終於與城裏迎上來的人接了頭得到了一把大傘,才撐著傘邊走邊憤憤道:“聞人澤虛晃一招嚇長景!”

細細聽來,那憤憤裏還有許多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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