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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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引起了人類世界的治安混亂,妖管局判了宋妙妙和哥哥各一年的監.禁,他倆在監獄裏向妖管局提出申請,請求能變成人類。

妖管局同意了他們的申請,在經過多次繁瑣的流程,一年半後,宋妙妙和哥哥終於正式成為了人類。

旺財眼淚汪汪的將他倆送出了妖怪村的結界,他接任哥哥成為了夥食團團長,並承諾以後有空一定會去人類世界探望他們,還給了宋妙妙和哥哥一人一個他掉的毛發做成的毛團,有危險可以隨時聯系他。

走出了妖怪村,來到了P市,哥哥向宋妙妙道別道,“妹妹,我這就去找唐心了。”

宋妙妙:“一年半過去了,你知道她在哪兒?”

哥哥:“我知道她家的住址,在她家樓下守株待兔,總能等得到。”

宋妙妙:“哥哥,我祝福你們,你們有了新進展,別忘了告訴我。”

哥哥:“好,你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找到了韓川記得聯系我。”

兩人依依作別,宋妙妙坐了個公交,本來準備先去韓川家,但公交車經過了以前他們就讀的學校,她索性在這兒下車轉一轉。

校門口的門衛大爺見她拿不出學生證也就不準她進學校了。她沿著校門口走走停停,走進了校門口對面的新華書店,那天,哥哥就是在這兒,第一次看到唐心,她也是在這兒看著韓川買了五三。

正感懷之際,她忽然在新華書店見到了一個老熟人,原來的班主任。

她上前去打了招呼,“老師好。”

班主任笑道,“同學你好,你是哪個班的?”

果然,她已經不認識自己了。

宋妙妙隨意道,“我已經畢業了,以前是1班的。”

宋妙妙乘車來到了韓川所居住的小區,她在樓梯間等了一下午,肚子咕咕叫,也沒見到韓川家有人出門。

就在她準備先去把肚子填了,下樓梯之時,正好碰到了下班回家的韓川媽媽,兩人打了個照面。

韓川媽媽擦著她的身子走過,宋妙妙忍不住喊道,“阿姨!”

韓川媽媽:“小姑娘,怎麽了?”

宋妙妙:“您是韓川的媽媽吧?我以前看到過您,我跟韓川是一個高中的,您知道他現在考到哪個學校了嗎?”

韓川媽媽笑道,“原來是小川的校友啊,他考去D大了,你叫什麽名字?”

宋妙妙:“哦,阿姨,我叫宋妙妙,韓川讀的哪個專業呢?”

韓川媽媽:“數學系。”

宋妙妙:“阿姨,你們家以前是不是養過一只小貓呀?”

韓川媽媽楞了楞,“貓?我們家從來都沒養過。”

原來連貓都沒出現過了,妖管局的那瓶香水還真管用,也不知道會不會連韓川以前夢到她的事也全部清除掉了。

宋妙妙心裏微苦,“那就是我記錯了,阿姨,謝謝您,再見。”

韓川媽媽:“妙妙,以後有空來我們家玩。”

宋妙妙:“好的。”

打聽清楚了韓川現在讀的大學,當天晚上,宋妙妙就連夜坐車到了D大,她先找了個D大門口的小旅館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了D大校園。

大學校園倒是比高中校門好進的多,校門口的刷卡機也就是做做樣子,很容易就能混進去。宋妙妙找了幾個同學,一路問到了數學系大一男生的宿舍樓下,宿管阿姨以為她是想進來發小廣告的,遠遠的就把她給攆開了。

等了許久,坐在樹下的宋妙妙終於見到韓川和幾個男生一起嘻嘻哈哈的拿著籃球進入宿舍樓。

他並沒有看到她。

宋妙妙的心裏微微發苦,不過不要緊,來日方長,既然知道他在這兒,那她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她的肚子有點餓,在學校的商業區晃蕩了一圈,吃了飯正好碰到一家奶茶店在轉租,這家奶茶店離韓川的宿舍樓很近。

近水樓臺先得月,不如就在這兒紮根,再說她現在又沒有D大的學籍,總不能天天在D大求偶遇,當個無業流民吧?

這間小店的面積並不大,還不到十平米,宋妙妙幾乎用了全部的積蓄,也就是哥哥給的錢和自己用全部積分向系統兌換的錢,把這家小店給盤了下來。

她就換了個店名“老虎奶茶”,連裝修都沒有變,也是實在因為除了進貨,沒有多餘的錢了。

新店開業第一天,宋妙妙請人掛了一條橫幅,就這麽低調的開業了。

臨近中午,宋妙妙抹了抹桌子,低下頭,端起一杯紅茶,想著要不然哪天去韓川宿舍附近發發傳單,或者給新店做個宣傳活動什麽的。

“老板,我要一杯原味奶茶,不加糖。”

熟悉的聲音響起,宋妙妙猛地擡起頭。

韓川站在收銀操作臺外,眼睛噙著淚水,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我家以前養了一只貓,她和你一樣可愛。”

他!他!他!他居然還記得自己!

“啪嗒”一聲,宋妙妙的手一抖,茶杯隨之摔在了地上,濺了她一身的茶水。

韓川躋身進入操作臺內,抽出操作臺上的紙巾為她擦拭著被打濕的圍裙和衣袖。

宋妙妙眼淚止不住的流,“你沒忘,你還記得我。”

韓川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龐,抹了抹她的淚花,聲音哽咽,“妙妙,你終於回來了。”

這時,一個男同學來到奶茶店,“老板娘,來杯奶茶。”

宋妙妙轉身道,“不好意思,同學,我們今天不做生意了。”

男同學嘟囔道,“怎麽回事,開門第一天就不做生意了。”

宋妙妙:“對不起。”

男同學走後,宋妙妙拉下店鋪的卷簾門,一關上門,就撲到了韓川的懷抱。

兩人靜靜的擁抱了一會兒,韓川道,“那天你哥哥變回原形後,你們忽然就不見了。我再問別人,沒有一個人記得你,你和你哥哥在班級的位置變成了空白。老師不記得你,同學不記得你。甚至我媽都不記得老虎的存在。但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找到我的,我等啊等,等啊等,等了一年多,終於再見到了你。”

宋妙妙:“那天,哥哥因為現了原形嚇暈了人類,造成了治安混亂,違反了妖怪管理條例,我們被妖怪管理局抓走了,妖管局消除了所有人的記憶,我以為你已經不記得我了。從妖管局出來後,我想著從頭來過,為了創造一點和你的交集,我就來這兒租了個房子賣奶茶。”

韓川再次抱緊了她,“你回來了就好。”

宋妙妙抽噎道,“我還以為你也把我忘了,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關於我的一切?那天發生了什麽,你沒聞到那瓶消除記憶香水的味道?”

韓川:“什麽消除記憶的香水?那天你哥哥變回原形後,我看到燒烤架倒了,唐心就在燒烤架旁邊,有火苗燒著了她的衣角,我就想去落日湖湖邊拎一桶水把她衣角的火星澆滅。可打水的時候踩到了石頭上的青苔,腳下一滑,跌進了水裏。我是會游泳的,你也知道,只是那天湖裏的水草纏住了我的腳,我憋著氣在水下把水草解開,再探出頭,你不見了,你哥哥不見了。燒烤架也未倒,唐心正在吃著烤肉,衣角光潔如新。所有人都在興高采烈的烤肉,好似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宋妙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在水下,所以沒聞到,那天妖管局的人出現,往空氣中散播了一瓶可以消除記憶的香水,所有聞到香水味道的人,都會忘記我們,你憋著氣在水下,隔絕了空氣,所以……”

韓川感嘆道,“這真是天意,老天爺也不願意咱們分開。那你現在出來了,妖怪管理局的人,還會來抓你嗎?”

宋妙妙狡黠一笑,“你要不要親一下我試一試?”

韓川又紅了臉,“我倒是想親一下你,但是……”

話還沒說完,宋妙妙一仰頭,堵住了他的嘴。

韓川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又再次收緊雙臂,把她抱得更緊一點,生怕她再一次變成了貓。

宋妙妙推開他,“放松一點,都把我勒疼了。”

韓川詫異道,“你沒變!”

宋妙妙笑道,“我現在是貨真價實的人了。”

“真的?”韓川笑的合不攏嘴,又再次親了上來。

……

他們在這個世界一直相依相伴相守的活了幾十年,最後兩人牽著手共同度過了生命最後一秒,沈沈睡去。

滿頭白發的宋妙妙閉上眼,系統歐巴的聲音再次響起:【作者喵喵喵,恭喜您已完成全部任務,綠江碼字機已經自動完整紀錄了每一個故事世界的內容,現在執行返回命令,即將傳輸回原世界。】

————————

不知在黑暗中度過了多久,宋妙妙依稀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21床病人今天的情況怎麽樣?”

“病人三天前遭遇車禍,送到我院進行緊急搶救,腦部受傷,現在生命體征平穩,但還在昏迷之中,預計這兩日便會蘇醒。”

……

宋妙妙聽的並不真切,只覺得眼皮很沈,腦袋很重,又睡了不知道多長的時間。一天早上,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她睜開眼,白色的窗簾上印刷著“XX醫院”的字樣,她還有些恍惚。

“你醒了?”一個男人道。

她微微一偏頭,“你……?”

男人按響床頭的呼叫鈴,“宋妙妙同學,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孟尋,你的高中同學。”

她怎麽會不記得他?幾個世界的人影交疊在了一起,過了這麽多的世界,不斷的和他相識相知相愛相守,她只是剛剛回到現實世界,腦子發昏,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

幾個醫生護士一起進入病房,再一次為宋妙妙做了檢查,確定她的身體沒有了任何的問題,再囑咐了孟尋一些註意事項,給宋妙妙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

幾個世界過去了,宋妙妙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我這是怎麽了?”

孟尋一邊給宋妙妙削蘋果,一邊道,“你出車禍了,昏迷了四天。”

宋妙妙:“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嗎?”

孟尋:“是,那天我正好開車經過,無意間看到車禍現場的你,好幾年不見了,你和原來一模一樣,我一眼就認出了你。”

宋妙妙:“謝謝你救了我。”

孟尋:“謝什麽?你別這麽客氣,果真不僅長得和原來一樣,連性子都還和幾年前一樣,把自己緊緊的包裹起來。”

宋妙妙眨眨眼,“我以前是這樣的嗎?”

孟尋將蘋果切成小塊,放到盤子裏,用牙簽插上,遞給她一塊,見她手上還在輸液不方便,稍微有點猶豫,嘗試的將蘋果餵到了她的唇邊。

宋妙妙毫不猶豫,張嘴吃下了這塊蘋果。

孟尋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吃,看來是我看錯了,你和原來還是不一樣了一些,沒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了。”

宋妙妙不解,“拒人於千裏之外?”

孟尋點點頭,“我那個時候想和你說一句話,你都不太搭理我,總是遠遠的就走開了。”

宋妙妙搖搖頭,“不是的。”

她怎麽會不願意搭理他,她那麽喜歡他,連自己筆下的主角都帶著他的影子。

孟尋又給她餵了一塊蘋果,笑道,“不是嗎?”

宋妙妙又張嘴吃下蘋果,搖頭道,“我不是不願意搭理你,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融入你們。你知道我是個孤兒的吧?我那時總是顧影自憐,不相信整個世界,也不願意敞開心扉,導致我多年後才明白,自己已經錯過了許多事。”

她是個孤兒,無父無母一根草,沒人疼沒人愛,後來遇到了收養的家庭,她本以為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可家裏的父母又對她極為冷淡。她懷著一腔對父母的愛意,但養父養母又把她的這顆心丟進了冰窖。

所以哪怕她內心似火,內心戲豐富,但表面也變得越來越冷淡,不願意去對這個世界有任何的期待,總覺得全世界都會為她關上門,哪怕喜歡她也不會開口說,對事情有期待也不敢去爭取,甚至不敢相信這個世界。

她想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的性格缺陷,導致了她和他在第一個世界的悲劇和第二個世界前期的誤會吧,她沒有敞開心扉的接納他,去相信他會愛上她。

幸好,經過這幾個世界,有了他,她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改變,由最開始的被動,到後來的努力爭取。

孟尋沈默了一下,太有看著她的眼睛,道,“幾年前,我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聽你談你自己的事。你現在也不必悔恨,有些事情也許當時錯過了,但後來又會遇到不同的風景。”

宋妙妙點點頭,“是啊,我希望這一次我能來得及,不,不僅僅是希望。”她扯起嘴角爽朗的笑了笑,“我相信是一定能來得及。”

宋妙妙看了看孟尋手裏端著的盤子,他這麽親切,對她這麽好,自己以前沒心沒肺,傻了吧唧,還自我封閉內心。如果當時她能像第三個世界那麽勇敢,當初的事情是不是也會不一樣。但這已經沒有如果了,不過這也並不重要,就像她不怕韓川可能把她忘了一般,她也不怕再和孟尋從頭開始。

孟尋揚起嘴角,“你現在很有信心?”

宋妙妙笑道,“是啊。”

孟尋再給她餵了一口蘋果,“可以透露一下,咱們不見面的這些年,你都在忙什麽嗎?是什麽讓你改變這麽大,我又錯過了什麽?”

宋妙妙眉眼彎彎,“我呀,這些年,在給我以前沒寫完的小說填坑。讓我有這些改變的,就是我的小說世界裏的男主角啦。是我的小說治愈了我。你放心,你什麽都沒錯過。”

就算你錯過了什麽,自己也會用一生去陪伴你,和你一起度過剩下餘生的所有歲月,看遍花開花落,雲起雲舒。

孟尋稱讚道,“哇,大才女,你是我認識唯一一個寫小說的人,我現在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的故事。”

宋妙妙道,“能先把你的手機借給我用一下嗎?我想登陸我的賬號看一看,雖然這些年我在忙著填坑,但從未回過頭去看過這些被我填完的世界。”

都不知道綠江碼字機到底自動記錄了怎麽樣的內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發生了什麽。

孟尋笑著交出手機,“妙妙,我們一起?”

宋妙妙眼底閃出淚花,“好啊。”

他見她竟然流下了淚,趕忙為她擦掉眼淚,“別哭,有我在。”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寫的第一個故事,連載過程中,自己筆力不夠,整篇文章看下來也有諸多缺陷不足,捂臉。

O(∩_∩)O~謝謝一直陪伴著我,包容我,對我不離不棄的小仙女們,看到這裏的都是真愛,感恩,比心。接下來是番外。

不久會開另一個坑,《我和我的漫畫男主角》,是一個娛樂圈的小甜餅,有興趣的可以去專欄看一下,開新文會發紅包的,麽麽噠,愛大家,再次比心。(^_?)☆

☆、第 68 章

番外:淩謙益

淩謙益在床上翻了一個身,懷裏冰冷的瓦罐已經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

門外,響起“咚咚”的敲門聲,淩謙益睜開眼,入目的是一層淡灰色的床罩,他淡淡道,“何事?”

門外弟子隔著門答話道,“掌門,柳林派掌門送來了喜帖,定了四月初十成婚,邀您前去。”

淩謙益雙手撫上懷裏的瓦罐,面上露出酸楚之色,過了許久,才強撐著平靜的回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是,掌門,弟子告退。”

淩謙益側躺在床上,又伸手摸了摸自己枕著的枕頭,閉上眼,努力把自己的鼻子湊近枕頭上,去嗅這枕頭上“遺留的”味道。

可這麽多年了,這床上還會遺留下她什麽味道呢?

四月初十,成婚。

如果不是造化弄人,是不是在某一年的四月初十,他們早已成了婚?躺在這床上的也不再是他一個人?

他的眼睛緊緊的閉著,拼命想要自己再睡一覺,在夢裏能不能再見到她一面?他能不能再一次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她會不會抱著瓦罐在樹下等他?她會不會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看?她會不會在每日飯堂布菜之時,偷偷的在他的碗底藏個雞蛋,多給他布許多肉?

可無論現在的他怎樣的掙紮,終究都是徒勞的,他越是強迫自己睡覺,腦子越是清醒。

他索性從她的床上坐起身來,掀開她的被子,走到她常用的書桌,拿起他曾經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時用的筆,憑著記憶勾勒出她的模樣。

這裏是她以前住的小屋,自從她去世後,這裏變成了他的專屬領地。

書架下面的櫃子裏滿滿當當的都是她當時練字時用過的紙,淩謙益記得她總是很馬虎,明明教了好多遍的字,下一次寫寫畫畫之時,卻總是把筆畫忘了,這裏簡寫一筆,那兒少寫一個偏旁,還不喜豎排字體,喜歡從左到右橫著寫字,好似自創了一種就她本人才懂的語系。

畫了一幅她寫字的俏皮模樣,淩謙益停下筆,上後山去了。

那兒是埋葬她的地方。

墳頭開滿了各色的花,墓碑上“妙妙”二字已快被他的指尖撫平。

他依舊坐在墓碑前,背靠著墓碑,撫上了她的名字,喃喃道,“妙妙。”

“妙妙,你知道嗎?慕容小姐要成親了,就定在四月初十。”

慕容小姐便是那魔教公主,自從方施死後,袁蝶寧歸隱,不問世事,將萬山派掌門一位傳給了他。魔教公主重整了魔教內部,“魔教”改名“柳林派”,一改以前的作風,變成了一個守衛萬民安樂的正派,慕容小姐後來遇到了一個翩翩少年王安,兩人一見鐘情,便要結為夫妻。

他苦笑道,“如果你還在,我覺得我肯定等不到這四月初十才娶你。”

“昨天下了一場春雨,我用你常用的竹筐進山去撿了許多蘑菇,個頭都很大,翠花嬸子用它們來燒了一頓雞肉,我給你帶了一點兒,你嘗一嘗鮮。”

“我今天早上喝的是骨頭湯,是我自己燉的,明明是一樣的材料,用的還是你燉湯時的爐子,裝在了你送我湯時用的瓦罐裏,但和你做出的味道卻差的太遠。”

“我前幾天下山去了一趟天賜酒樓,以前對你比較好的那個跑堂小哥成了掌櫃,那個打過你的老板娘已經沒在酒樓,去鄉下養老了。我在那個牛棚裏睡了一夜,真想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又能回到那一年那一天那個時辰,你還能餵我喝一口米湯。”

“這一趟下山,我還知道了另一個我一直都不知道的內情。我去許州和慕容小姐商量兩派合作之事,偶然得知了慕容小姐當年是在許州的一個路邊救了、救了被你刺了一劍的我。可是我明明記得那天我下山後,尋了一個山洞,暈倒在了山洞裏,既是暈倒了,又怎會出現在路邊?慕容小姐告訴我,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的傷,已經被人包紮過了,那個人,是你吧?你以為我傷了宋師兄,刺了我一劍,又舍不得我,為我療傷……”

“宋師兄的墳墓我又整修了一遍,你們在那邊見到面了嗎?你和你的家人們團聚了嗎?我也好想來找你。奈何橋上,你要等等我,我把萬山派的事情處理了,江湖穩定後,找到合適的繼承人,我便會來找你。”

……

有事沒事來她的墳前,和她說說話,幾乎已經變成了他的日常,和她講講今天吃了什麽,見了什麽人,天氣怎麽樣,有沒有夢到她……

她生前雖不會說話,給他的回應並不多,但總會眨巴著眼兒看著他,或在他的手心裏寫字,她的指尖在他的手心滑過,讓他整顆心都酥酥麻麻的。

有時候,真想一把握住她的手叫她別寫了,有時候,又希望她能就這樣和他湊的這般近,近的能夠聞到她的發香,一輩子都能在他的掌心寫寫畫畫。

……

四月初十,淩謙益攜帶重禮,親自下山奔赴柳林鎮參加前魔教公主慕容小姐的喜宴。

喜宴上高朋滿座,新娘子和新郎官和美又甜蜜,他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一杯接一杯,卻怎麽也喝不醉。

……

過了半年,到了五年一屆萬山派招募弟子的日子,他從萬山派的天梯走到了當年拜師大會第一道題目,要求他們數樹葉的那片林子,摸著他們數過的那棵樹的樹幹,找到他們當年生過火的地方,生火烤了兩個紅薯,她一個,他一個。

他收了許多新弟子,每日將自己除了思念她以外的時間都花在傳授門派弟子們的武功上,振興門派,守衛江湖的和平,這是師父和宋師兄當年共同的奮鬥目標和遺志,他不能忘。

……

又過了兩年,慕容小姐和王公子生了一對龍鳳胎。

再過一年,周歲宴時,慕容小姐想請孩子們認他做義父,他摸著孩子的臉龐,又想到了她。如果他們也生了孩子,孩子該叫什麽名字,有幾個,長得像不像她?孩子應該是像她的吧?像她最好,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有些呆楞楞的犯著傻氣,但又十分可愛。

宴會結束後,慕容小姐說是後院裏有個人在等他。

月光下,他站在荷花池邊,一眼便看到了小橋上一個灰衣女子的側臉,和她那麽像!

是她嗎?她回來找她了?抑或是她的轉世?

他的心砰砰砰快要跳出來了,一招淩雲腿,踏著荷葉,飛到了小橋上。

他剛剛燃起的希望刷的好似被一盆冷水澆透,這女子也就月光下乍一看像她,梳了和她一樣的頭發,穿著和她一樣的衣裳,學了三成她的姿態。

這女子一看便是個閨秀,學也學不像她,這女子是家養的芙蓉,漂亮卻無趣,眼神呆滯。而她是山間的野花,燦爛而又散發著勃勃的生命力,眼神十分靈動。

哪是一件衣裳,一個發髻,乍一看相似的五官,再強迫自己假裝不會說話就能一樣的呢?

他有些暗暗悔恨,自己怎會被月光迷了眼?第一眼還以為是她回來了。

他一句話也沒說,轉身離去。

慕容小姐追他追到大門口,“淩兄,這是宋姑娘家遠房的表妹,我看長得和宋姑娘有七、八成的像,你也該身邊有個人了。”

他淡淡道,“她不是她,而我只要她。”

回程的路上,他特意再次繞道了天賜酒樓,跑堂小哥成了掌櫃,邀請他進去坐坐,他不坐高堂不睡天字號房,又非得在牛棚呆了一夜。

第二天,路過城門時,見到幾個小乞丐在乞討,領頭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一張臉黑的像是抹了炭,她黑黑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央求他施舍一點錢財給她,她的弟弟病了。他隨著小姑娘一起到了一個破廟,見到了一個發著高燒的八、九孩子,找了郎中,治好了孩子,又將他們帶到了萬山派。

此後,他又出錢在此地專建了一個義學堂,專門收養天下的孤兒。

又過了五年,一個寒冬他上山陪著她墓碑說話時,在雪地裏坐的太久,忽的生了一場大病。

全天下的各大門派的掌門都來探望他,各種名貴藥材如流水一般進了萬山派的倉庫,慕容小姐和她的夫君孩子甚至放下門派裏的事務,去請遍全天下的名醫。

連隱居多年的袁蝶寧也回來看望他,這時的她也遇到了一個與她惺惺相惜相守之人。

病床前,他向袁蝶寧交代了萬山派的近況和弟子們哪個最出挑,哪個可擔當大任……交代完萬山派的遺事後,他微微一笑,囑托袁師姐一定要將他和她葬在一起,把她用過的瓦罐,她睡過的枕頭,她用過的筆,她練過的字,和他畫的她全都作為隨葬品一起葬進墳墓。

病床前,萬山派門下的弟子,他救過的孩子,他的義子忍不住哭作一團,慕容小姐和袁蝶寧也頻頻拭淚。

床上的他,抱著瓦罐,走的並不痛苦,甚至是含著笑去世的,因為他知道他還會找到她,她也一定會等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接檔文,求預收:《我和我的漫畫男主角[娛樂圈]》

文案:康卿卿的漫畫要被拍成電視劇了,可她和人送外號“阮冰山”的男主角阮誠結下了梁子……

昨天把他當賊抓了,今天陰差陽錯的在訪談剪輯的視頻裏公開“嘲諷”他演技差,長得不帥,性格不好。

進組後,該怎麽相處啊?在線等,急!

阮誠捏緊了手機,這漫畫的原作者康卿卿真是出人意料啊。

他暗暗下定決心,進組後,一定要用演技、顏值、人品、才華方方面面征服她,讓她承認他真香!

然而,進組後,阮誠每日內心OS如下:

卿卿眼睛靈動像小鹿,怎麽還不看我?

卿卿漫畫畫的真好看,怎麽還不誇我?

卿卿人美心善笑容甜,怎麽還不喜歡我?

……

卿卿,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開的起餐廳,做的了手辦,演的了你筆下畫的所有漫畫男主角,還有好多甜甜的糖,那個“成親CP”要不要了解一下?

康卿卿:等等,說好的人送外號“阮冰山”呢?改名叫“阮.悶.騷”、“阮幼稚”、“阮騙子”才對吧!

阮誠:不一樣啊,別人看我是“冰山”,但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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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預收:《最動聽的你》

文案:配音小白慕越越接了一個兼職,讀書給某個不知名先生……看!

不知名先生打開門,慕越越楞了,這不是她的“緋聞前男友”配音大神施肆嗎?

“緋聞前男友”冷著個臉,往桌子上扔了一垛資料,“慕小姐,麻煩照著這個念。”

慕越越打開文件夾,開始甜甜的朗讀,“曾經……”

額……瓦特?

“緋聞前男友”好整以暇:“慕小姐,請繼續念。”

慕越越硬著頭皮:“曾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後才後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對他說我、我愛你,如果非要給這個愛加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緋聞前男友滿意的點點頭:“嗯,很好,慕小姐,請再念一遍!”

CP:配音界小白女主X配音界大神男主

一個“他以為她暗戀他,她以為他在追她”的沙雕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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