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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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淩其心思也還真是巧,他還專門附送了一個小的放面人的木置物架,面人都是被插在一根粗竹簽上的,除了拿在手上不太好放,有了這麽一個底部和腰部鉆孔的置物架,正好可以收納起來,這一套面人看著也賞心悅目。

宋妙妙走了,易傾也沒了胃口。

桌上自己煮的骨頭湯已經涼了,他心情覆雜的對著一桌子菜坐了一會兒後,這才起身往書房走去。

易傾一進書房,便看到宋妙妙在等下津津有味的嘴角帶笑品讀著手中的書籍,而自己上次送給公主的話本子放在書架上,從未見過公主讀過一二,戲班子倒是唱過,但那都是公主隨意翻一下便叫人去排,戲劇公主也只是偶爾聽之,哪裏有這麽認真的捧在手心讀過看過。

這一套《西游記》和後世吳承恩寫的還是有很大不同,比較這都不是一個朝代嘛,《西游記》的邏輯以及人物並非吳承恩首創,玄奘等故事也是有原型的,這套西游記主角人物與吳承恩寫的師徒四人差不多,雖然都取了經書,但是故事中間的情節走向並不一樣。

總的來說,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故事,宋妙妙很是喜歡。

“公主,夜深了,睡了吧。”易傾站了許久,淡淡道。

宋妙妙正看得興起,豎排版這麽多年來,她也已經看習慣了,壓根兒沒聽到。

易傾走道宋妙妙的身邊,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大著聲音,“公主,該休息了。”

宋妙妙這才迷迷糊糊聽到該休息了,她頭也不太,劇情正精彩呢,“我看完再睡,你先睡吧。”

易傾沒吭聲,一個人走到床邊脫衣躺下,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宋妙妙看到後半夜,直打哈欠,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來時,自己頭暈腦脹的已經在床上了,想必是易傾把自己抱過來的。

易傾已經上朝去了,昨晚看的太遲,宋妙妙還有些困,便繼續睡了。

再一次醒來之時,易傾已經回家了,易傾催促過她起床吃飯,她草草的扒了兩口,宋妙妙還是懶得起借口自己昨晚看的太遲還要睡覺,躺床上跟系統歐巴兌換了老板《西游記》全集,閉著眼享受著投影到視網膜的經典故事片。

於是這一天就這麽睡過去了,宋妙妙不知道的是,她就這麽錯過了易傾的生辰,無視了易傾期待的眼神。

又過了兩日,補完個番,宋妙妙再次翻開淩其送的《西游記》,撇開劇情不談,這一版比吳承恩的故事簡短一些,喜劇元素多一些,她吩咐讓戲班子排戲,又琢磨著可以敬獻給皇帝看看,看些高興的,有助於舒緩看奏折的疲憊。

於是乎,宋妙妙再一次和易傾一同進宮面見皇帝。

無巧不成書,好巧不巧,宋妙妙又在掌乾殿外見到了狀元郎淩其。

好巧又不巧的是,易傾又不在,不過先被宣進殿的宋妙妙,她送了些自己做的小點心給皇帝,然後皇帝再宣駙馬,因為要談公事,這個朝代女子不得幹政,宋妙妙才不得不回避。

淩其見到公主自然不可能轉頭就走,避而不見,或者不上前行禮。

彼時,宋妙妙正在掌乾殿的回廊處躲陰涼喝茶水。

“微臣參見公主。”

宋妙妙高興道,“免禮。淩大人,你送我的那套話本子還有面人,我甚為歡喜。”

好巧再不巧的是,今天正氣狀元郎的身邊跟了個八卦榜眼郎。

榜眼郎一聽!當朝未婚狀元郎送給已婚盛寵公主話本子和面人,這不,有情況嗎?

淩其微微一笑道,“比起公主所贈,微臣不過投桃報李罷了。”

哈!已婚公主還送了未婚狀元郎更好的東西!

兩人這一來二往,你送我,我送你的!天啊!

兩個人還掛著禮節上的微笑,相談甚歡這個詞語是這樣用的吧?

宋妙妙也就多嘴提了這件事一下,隨後便和淩其聊其他的了,朝堂上的事宋妙妙也不懂,就……就聊了聊最近的天氣,最後,得出結論,最近天熱一定要註意防暑。

這在榜眼郎聽起來可不一樣,這就是已婚公主和未婚狀元郎之間的互相關心,噓寒問暖啊!

信物!相談甚歡!噓寒問暖!郎才女貌!

這是什麽?這不就是那什麽情嗎?

易傾從掌乾殿迅速走來,臉色沈沈。

駙馬見到公主按例是可行禮可不行禮的,易傾自然不行禮,但是狀元郎和榜眼郎見到駙馬是要行禮的啊,榜眼郎偷偷的瞄著臉色陰沈的駙馬爺。榜眼郎覺得他已經洞悉了駙馬爺內心的活動,那就:“明明對公主和狀元聊天很在意,卻又敢怒不敢言。”

又有一個內侍通傳,說是皇帝宣狀元和榜眼上殿。

宋妙妙狀元榜眼兩人隨口告了別,也不知那榜眼郎到底是怎麽解讀的,他就是篤定了宋妙妙的表情是依依不舍……

狀元郎和榜眼郎走後,易傾試探道,“看上去,夫人和淩大人挺聊得來的。”

宋妙妙想起天賜樓的跑堂小哥,“還不錯,看到他覺得挺親切的。”

易傾,“哦。”

第二日,宋妙妙不知道的是一場八卦的腥風血雨已經在京城中傳來,榜眼郎也是個不怕掉腦袋的,他喝了酒在妓院,原話可歸納如下:公主與新科狀元互送禮物,並公然於承乾殿外噓寒問暖,相談甚歡,駙馬悶悶不樂,分別之時,公主依依不舍,狀元難舍難分,駙馬敢怒不敢言。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駙馬爺先也不知情,直到早朝後,易傾家裏的嫡長子大哥,悄悄在宮門外對易傾報以同情的態度,還勸了勸他,“衡正,公主這般受寵,陛下都由著她,她喜歡什麽也不會顧及別人的立場和態度,發生這種事是必然的,也情有可原。”

易傾茫然不解,“大哥,您說的什麽?”

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攬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道,“咱哥倆掏心窩子,你就別裝了,公主和今屆狀元郎有……私情的事,京城裏大家都知道了。”

什麽?易傾猶如晴天霹靂,一把抓住大哥的衣領,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你在胡說什麽?”

大哥急道,“放手,放手。”

易傾松開手,“大哥,我知道您並不是偽造謠言之人,您的話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

大哥道,“這京城都傳遍了,這也是我內人告訴我的,長柔公主與那狀元郎有私情,被人撞見了。”

到底是怎麽個有私情,大哥也說不出來,一傳十,十傳百,故事的源頭是怎麽樣的,沒人記得了。反正大意就是有私情,被人撞見了,被誰撞見了,他也不知道。

易傾一本正經道,“大哥,我不知道大嫂是怎麽聽到這些話的,但我知道公主不是這種人,謠言止於智者,請大哥大嫂以後不要再說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

大哥只當他是嘴硬,被綠了當然不承認,更何況綠他的是公主,休也休不得。“好好好,反正兄弟你多多註意點,小心後宅起火。”

易傾雖然生氣,但卻清楚明白的知道公主與狀元不可能有什麽進一步的關系,因為他除了上朝和緊急政務不在家,公主從未離開他的視線,他天天守著公主,公主不可能和狀元郎有什麽實質性的關系,可是公主的心呢?公主心裏會不會對那狀元郎有一絲在意?

大哥走後,易傾牽著馬走在街上竟然又遇到了一撥人,他們正在邊走邊悄悄的談論著公主的這段艷聞,添油加醋,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易傾心裏一怒,打斷了這些人的八卦口舌,翻身上馬,直奔公主府。

易傾進府之時,宋妙妙正在看《西游記》,還召了戲班子來對對戲,拿出了那一系列西游記的面人,讓他們按照這樣做扮相。

宋妙妙道,“仔細點,別摔了我的面人。”

待到宋妙妙驅散戲班子後,心煩意亂的易傾悶悶的跟在宋妙妙身後回到書房,語氣生硬,“公主,你能不能不要和淩大人走的那般近!”

宋妙妙莫名其妙,一頭霧水,不知道是個情況,易傾還是頭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怎麽近了?”

易傾脫口而出,“你知道滿城裏都在傳什麽嗎?”

“傳什麽?”

易傾似有些後悔,黯然神傷道,“沒什麽。總之,夫人,請你以後不要再和他有任何接觸!”

宋妙妙很氣很委屈,“莫名其妙!難道我嫁了你,就不能和任何男子說句話了嗎?”

易傾比她更委屈,“你還袒護他!”

不是!什麽叫做袒護?這個詞是這樣用的嗎?宋妙妙無語了,“我這哪就是袒護,你簡直無可理喻。”

“公主,我不可理喻?你做夢都在叫他的名字,還給他送東西,你都沒送我折扇,自從你得了他的話本子,這些天,正眼都沒瞧過我……”

宋妙妙更懵了,“我什麽時候做夢叫過他的名字?”

“前些日子你做噩夢的時候!你一整晚都在叫淩其。”

噩夢!前些日子就做過一次噩夢,夢中……淩謙益……

淩其——ling qi,淩謙益——ling qianyi,額……估計是喊著喊著聽得有些含混,“我沒有在叫他的名字,你不要多想了。”

這時,嫣雨忍不住闖了書房,跪地道,“公主,駙馬息怒。內侍來報,陛下急召駙馬爺立刻入宮,不得耽擱。”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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