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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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沒了動靜，肖建兵又是一陣沈默，然後道歉：“對不起。”
“都說了沒那麽多抱歉。”這話她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明天一早我們就走，火車票我已經買好了。”
蘇瀾訝異：“你是早有打算？”結婚第二天就走，這速度，要說沒提前打算她都不信，何況連火車票都買好了。
“嗯。”肖建兵沒否認。
蘇瀾點頭：“也好。”這個地方，她也不想待下去。
這裏，沒多少值得記憶的美好，可以說，是一切悲劇的開端。
有她的，也有他的。
不過……
“我是跟著你回部隊？”她有聽說過家屬隨軍，只是，貌似還有點條件？
“不是。”
“嗯？”
“我會安排你在外面住，對不起。”肖建兵再一次道歉。
他的打算是在外面給蘇瀾找一個好地方住著。
憑他現在的身份還做不到把妻子帶著隨軍，何況他們部隊還比較特殊。
“我知道了。”蘇瀾點頭，沒說什麽。
“你……”肖建兵想說什麽被蘇瀾打斷：“剛好我也準備上學，明年考大學。”
這回輪到肖建兵詫異了。
“怎麽？你不同意？”
“不是，你做主就好。”
“嗯，與其閑著，不如充實自己的生活，學無止境。”蘇瀾偏頭看向肖建兵：“所以，我還要謝謝你，真要跟你進了軍營我就沒那麽自由了。”
話是這麽說，肖建兵卻覺得這是蘇瀾安慰他的話，心下更加愧疚。
偏偏他不是那種會說話的，也只能繼續保持沈默。
蘇瀾這話也不是單單為了安慰肖建兵，她本身也這樣想過。
重新上學，考一所心目中的大學，用知識武裝自己。
上輩子她就吃夠了學歷的苦，能重來，當然要好好把握。
至於具體學什麽，她現在還沒具體的章程。船到前頭自然直，蘇瀾相信，到時候她肯定能選出自己最想學的那一門。
沈默並沒維持多久，肖建兵像是想到什麽，把手伸到自己懷中。
蘇瀾看著他，就見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布包。
“給你。”
“什麽？”
“家當。”
蘇瀾挑眉，倒也沒怎麽反對，伸手接了過來。
打開小布包，不出所料，裏面是毛票子。五毛一毛五分一分的，最大的還有十塊的，她簡單數了下，129元。
“我現在就剩下這麽多。”肖建兵這話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從他臉上看不出。
“行，我收著。”
蘇瀾這話一出，肖建兵提著的心才算是放下。
“以後我會每個月把工資給你。”他每個月的工資有五百塊，有時候還會有獎金補貼什麽。之前幾年他工資的一大半都寄回了家裏，現在有了媳婦，加上家裏人是那個態度，肖建兵也就沒想著再寄回來，只想著以後都交給媳婦管理。
他這工資，在清水村也是獨一份，再找不到比他更高的。只可惜，工資再高也堵不上肖家人的貪得無厭。
蘇瀾笑笑，沒說什麽，開始整理起明天要帶的東西。
接下來的一天，陳梅都沒再找他們，甚至吃飯的時候也沒叫他們，好在肖建兵留了點吃的在屋裏，也不至於沒得吃。
日子過成他們這樣也是沒誰了。
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對方是長輩，還是親人，有時候不想把關系鬧得那麽僵。或者該說，肖建兵不知道怎麽去和肖家人反抗。
蘇瀾是有那心，可她才剛嫁進來，真要那麽做了，肖建兵會怎麽想她。
這樣僵持下去，就是無視，誰也不搭理誰。
好在時間過得快，第二天一早兩人就離開了清水村。他們離開的時候肖家人都沒起床，等肖家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早就人去樓空，連封信都沒留下。
“媽，大哥這是跑了！”肖建國一臉的憤怒，他的老婆本也沒了。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知道你哥在哪個部隊，到時候他要是不給錢，我們就到部隊討說法。”陳梅恨恨道。
至於這樣會給肖建兵帶來什麽後果，她想都不會想。
清水村是在十萬大山之中，從村子到最近的鎮子要翻山越嶺五個小時，然後才能乘大巴到市裏坐火車。
翻山的時候，肖建兵一直走在蘇瀾後面。
兩人都是大山裏的人，走起路來並不費力，從天蒙蒙亮走到現在天色大亮。
肖建兵看了下日頭，開口道：“先歇一會。”他倒是不介意歇不歇，只是擔心蘇瀾。
“好。”蘇瀾沒拒絕肖建兵的建議，已經走了大半，剩下的路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能走到山腳。
不急著趕路也沒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緊。
“喝點水。”
“謝謝。”蘇瀾伸手接過。
這邊的風景不錯，安安靜靜的，偶爾有聲音也只是風吹的樹葉沙沙聲，很寧靜，很美好。
好在這裏不是竹林，不然……
想到身死前的那一幕，蘇瀾眼神暗了下。
“有人！”話剛出口，肖建兵就擋在蘇瀾面前。
被這出意外嚇一跳的蘇瀾也顧不上回憶，警惕的看向四周。
這種警惕是上輩子留下來的後遺癥，蘇瀾自己都沒察覺。
肖建兵在出聲之後一直觀察四周，可惜，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過去看看。”看了眼稍遠處的樹叢，肖建兵稍微猶豫一下還是開了口。
“你去吧。”
她們處的位置比較空曠，要說有動靜也只有那處樹叢。
肖建兵點頭，小心的朝樹叢那邊過去。
蘇瀾一直盯著肖建兵的動作。
在兩人都神經緊繃的當口，突然，一只手從樹叢內伸出來：“救，救我……”微弱的聲音帶著求生的勇氣，幾乎是從肺部沖出來，這聲音過後，那只手猛地垂了下去，再沒有任何動靜。
肖建兵趕緊小跑過去，見到的就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躺在樹叢中，整個人狼狽的看不出面容。更讓人震怒的是，對方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都是深深淺淺的傷痕，看著觸目驚心。
震驚只是剎那，肖建兵很快回神，趕緊上前救人。
蘇瀾也是快速反應過來，朝樹叢這邊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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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我們就走，火車票我已經買好了。”
蘇瀾訝異：“你是早有打算？”結婚第二天就走，這速度，要說沒提前打算她都不信，何況連火車票都買好了。
“嗯。”肖建兵沒否認。
蘇瀾點頭：“也好。”這個地方，她也不想待下去。
這裏，沒多少值得記憶的美好，可以說，是一切悲劇的開端。
有她的，也有他的。
不過……
“我是跟著你回部隊？”她有聽說過家屬隨軍，只是，貌似還有點條件？
“不是。”
“嗯？”
“我會安排你在外面住，對不起。”肖建兵再一次道歉。
他的打算是在外面給蘇瀾找一個好地方住著。
憑他現在的身份還做不到把妻子帶著隨軍，何況他們部隊還比較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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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肖建兵想說什麽被蘇瀾打斷：“剛好我也準備上學，明年考大學。”
這回輪到肖建兵詫異了。
“怎麽？你不同意？”
“不是，你做主就好。”
“嗯，與其閑著，不如充實自己的生活，學無止境。”蘇瀾偏頭看向肖建兵：“所以，我還要謝謝你，真要跟你進了軍營我就沒那麽自由了。”
話是這麽說，肖建兵卻覺得這是蘇瀾安慰他的話，心下更加愧疚。
偏偏他不是那種會說話的，也只能繼續保持沈默。
蘇瀾這話也不是單單為了安慰肖建兵，她本身也這樣想過。
重新上學，考一所心目中的大學，用知識武裝自己。
上輩子她就吃夠了學歷的苦，能重來，當然要好好把握。
至於具體學什麽，她現在還沒具體的章程。船到前頭自然直，蘇瀾相信，到時候她肯定能選出自己最想學的那一門。
沈默並沒維持多久，肖建兵像是想到什麽，把手伸到自己懷中。
蘇瀾看著他，就見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布包。
“給你。”
“什麽？”
“家當。”
蘇瀾挑眉，倒也沒怎麽反對，伸手接了過來。
打開小布包，不出所料，裏面是毛票子。五毛一毛五分一分的，最大的還有十塊的，她簡單數了下，129元。
“我現在就剩下這麽多。”肖建兵這話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從他臉上看不出。
“行，我收著。”
蘇瀾這話一出，肖建兵提著的心才算是放下。
“以後我會每個月把工資給你。”他每個月的工資有五百塊，有時候還會有獎金補貼什麽。之前幾年他工資的一大半都寄回了家裏，現在有了媳婦，加上家裏人是那個態度，肖建兵也就沒想著再寄回來，只想著以後都交給媳婦管理。
他這工資，在清水村也是獨一份，再找不到比他更高的。只可惜，工資再高也堵不上肖家人的貪得無厭。
蘇瀾笑笑，沒說什麽，開始整理起明天要帶的東西。
接下來的一天，陳梅都沒再找他們，甚至吃飯的時候也沒叫他們，好在肖建兵留了點吃的在屋裏，也不至於沒得吃。
日子過成他們這樣也是沒誰了。
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對方是長輩，還是親人，有時候不想把關系鬧得那麽僵。或者該說，肖建兵不知道怎麽去和肖家人反抗。
蘇瀾是有那心，可她才剛嫁進來，真要那麽做了，肖建兵會怎麽想她。
這樣僵持下去，就是無視，誰也不搭理誰。
好在時間過得快，第二天一早兩人就離開了清水村。他們離開的時候肖家人都沒起床，等肖家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早就人去樓空，連封信都沒留下。
“媽，大哥這是跑了！”肖建國一臉的憤怒，他的老婆本也沒了。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知道你哥在哪個部隊，到時候他要是不給錢，我們就到部隊討說法。”陳梅恨恨道。
至於這樣會給肖建兵帶來什麽後果，她想都不會想。
清水村是在十萬大山之中，從村子到最近的鎮子要翻山越嶺五個小時，然後才能乘大巴到市裏坐火車。
翻山的時候，肖建兵一直走在蘇瀾後面。
兩人都是大山裏的人，走起路來並不費力，從天蒙蒙亮走到現在天色大亮。
肖建兵看了下日頭，開口道：“先歇一會。”他倒是不介意歇不歇，只是擔心蘇瀾。
“好。”蘇瀾沒拒絕肖建兵的建議，已經走了大半，剩下的路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能走到山腳。
不急著趕路也沒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緊。
“喝點水。”
“謝謝。”蘇瀾伸手接過。
這邊的風景不錯，安安靜靜的，偶爾有聲音也只是風吹的樹葉沙沙聲，很寧靜，很美好。
好在這裏不是竹林，不然……
想到身死前的那一幕，蘇瀾眼神暗了下。
“有人！”話剛出口，肖建兵就擋在蘇瀾面前。
被這出意外嚇一跳的蘇瀾也顧不上回憶，警惕的看向四周。
這種警惕是上輩子留下來的後遺癥，蘇瀾自己都沒察覺。
肖建兵在出聲之後一直觀察四周，可惜，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動靜。
“我過去看看。”看了眼稍遠處的樹叢，肖建兵稍微猶豫一下還是開了口。
“你去吧。”
她們處的位置比較空曠，要說有動靜也只有那處樹叢。
肖建兵點頭，小心的朝樹叢那邊過去。
蘇瀾一直盯著肖建兵的動作。
在兩人都神經緊繃的當口，突然，一只手從樹叢內伸出來：“救，救我……”微弱的聲音帶著求生的勇氣，幾乎是從肺部沖出來，這聲音過後，那只手猛地垂了下去，再沒有任何動靜。
肖建兵趕緊小跑過去，見到的就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躺在樹叢中，整個人狼狽的看不出面容。更讓人震怒的是，對方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都是深深淺淺的傷痕，看著觸目驚心。
震驚只是剎那，肖建兵很快回神，趕緊上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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