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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自出機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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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仟翊伸手擺弄了兩下茶杯,道:“真的有人在坐了那麽多年皇位後還將江山當做是大家的嗎?依我看,對那皇帝而言,只要皇權不外移,他才不會管什麽戰爭不戰爭。”

“其實熙寧夫人和徽靜夫人的決定不無道理。”劭澤道:“我實在是對那皇帝期望過高了。”

賦仟翊本以為劭澤心中不痛快只是因為被停了早朝,並不是為玄封帝恩將仇報的行徑感到憤怒,此言一出,不解道:“我主張你去攔,是為你的名聲和後路著想,至於你為什麽攔,我倒有些不明白了。”

“我以為那皇帝心向百姓,會看清其中的利害,不想他卻滿心只想著他們家裏的榮辱富貴!”

“你倒真敢想!”賦仟翊無所謂道:“你只想著不去傷別人,但你不能要求別人不傷你啊。如果我是玄封帝,我也不會禪位於你。”

“我倒不指著他禪位,但至少不應該把我並作擾亂他朝堂的人吧?”劭澤憤憤道:“真是小人。”

“你心也不大。”賦仟翊見他心情不好,不由調侃道:“他恩將仇報,你就不能以德報怨嗎?”

“我就心胸狹隘,你不知道嗎?”劭澤沒好氣道:“你要有主意就快說,別繞圈子!”

“玄封帝不是希望珈謎繼承皇位,德昌皇子輔佐嗎?”賦仟翊端起茶杯喝了那半杯煮得過火的茶,接著道:“最好的法子就是既要讓他倆明目張膽相爭,又要顯出你的重要性。”

“就是我不管自己的事,去幫他們兩人其中之一?”劭澤不可思議道:“真是個落井下石的好主意!”

“所以毀了這兩位的好名聲,還有可能借屍還魂搶了他們的人.......”

“你不覺得現在再這麽做太晚了嗎?”

“但是人性貪婪啊,如果他們真心和你合作,資源可以共享,不真心的話,休想得到近衛軍啊。”賦仟翊挑挑眉:“而且就算不真心,他們也更不想讓對方獲得你這麽好的資源。況且,今日在朝堂上,鴻文大哥可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們極有可能還打著護天軍的主意。”

“你真是愈發聰明了。”劭澤聽著她的話頻頻點頭:“容我考慮一二。”

“你的主意!不是我想的啊!”賦仟翊指著他說道。

劭澤若有所思地看著賦仟翊道:“你何時也學會說話只表三分意了?”

“我是表了七分,剩下三分是你猜的!誰得的結論主意就是誰出的!”賦仟翊絲毫不讓步。

“行,我出的。”劭澤擺了擺手表示讓步。

“另外.......”賦仟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我總覺得你對拉攏朝臣並不熱衷,可是他日就算是篡權登基,總要有多一些的人支持才是啊。”

“什麽叫篡權!”劭澤輕聲斥道:“我們只需要看得清惑明未來或是能為惑明做貢獻的人,他日我登基以後自然看得出哪些該用。”

“你這話說的不對,有些人不服,你需想辦法讓他們心服才是,哪有這樣放縱人自生自滅的!”

“我也在尋找有用的謀事者啊。”劭澤說道:“我依稀覺得段鴻羲就不錯。”

“他手中無權無勢的,又被護天軍除了名,即使能幹出一番事業也不可能得到便於支持你的實權啊!”賦仟翊說道:“能不能靠點譜。”

“他是最靠譜的,一則有能力,二則他可是熙寧夫人的獨子,日後必有大成。”劭澤對賦仟翊的說法並不茍同:“我倒也不是不想拉攏那些人,只是覺得不該采用太多的賄賂手段,他日我要有了戰功他們自然會糊過來。”

“你是文臣,又不是武將。”賦仟翊白了他一眼:“不過說到這個,其實哪宮沒有財政問題呢,單靠朝廷那點俸祿只能勉強夠府裏的日常運轉,還哪有多餘的錢款打點朝中上下?今天的事只能說明玄封帝還不願查。”

“明察秋毫可能能當個好探員,卻當不了個好皇帝。我當然不是說玄封帝好,不過他這點確實很明智。打貪的話必要查清上下線路,有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可是要滿盤皆輸的。”

“為什麽?”

“就比如德昌皇子,我之所以不肯拿那信紙做文章也是這個原因,他後面可是靖野和征海兩大軍種,若要查他,怕是這兩軍上下都要牽連個遍,那還不得軍隊□□?要查也需得是查那些確定可以控制的線才行。”

“那若是查你......”賦仟翊忽然笑道:“還不如查珈謎來得安全。”

“我行的正坐得端,他們也沒什麽好查。”劭澤笑道:“哪像他們,留了一串的把柄讓人抓。”

“少在我這裝清廉。”賦仟翊撇了撇嘴道:“近衛軍那個勤務都尉李默和副統領鄔名道可都是你的人。每個月的八百萬兩建設費用你可別說你沒動過。”

“你怎麽知道?”劭澤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差:“此二人做事老練周全怎麽能出此疏漏!”

“幸好你沒說這兩人怎麽能把這種事告訴我!”賦仟翊瞪了他一眼,不再跪坐,而是伸開腿活動了一下,方才盤膝坐定:“不是我說的,他們只是拿錢,可沒把賬目平了。”

“當真?”劭澤眉頭皺的很緊,聽賦仟翊這樣一說也緊張起來,不由道:“今日朝上那個邱易之倒是把北冕副尉金毛給供了出來,還不知道你爹準備怎麽處理。希望不要扯出近衛軍什麽事才好。”

“放心,我今日帶那個金毛去查賬,能平的都讓平了。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麽大疏漏。”賦仟翊始終不開口問劭澤那些錢究竟用來幹什麽,只是自顧自地說了現如今的情況:“今早上朝的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放心,我父親會處理好的。”

“你......不問那些錢我拿去幹什麽了?”劭澤終究忍不住先問道。

“你想說自然就說了,不想說我問了你還是不說。”賦仟翊倒也一反平日好奇的表現,顯得很無所謂:“另外,我將瑾兒帶來了,今兒就給你留下,你隨便打發那個絡涵去哪都行。”

“那些錢其實......”

“行了,不想說不用勉強,沒事我就先回了。”賦仟翊打斷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哎!”劭澤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誰說我不想說了!”

賦仟翊轉過身來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看來這又是一件繼絡涵之後我才知道的大事。”

劭澤聞言不由笑了:“你這可是在吃醋?”

“我有什麽好吃醋的!”

劭澤倒不以為然,好言勸道:“她和你哪裏有可比性?”

賦仟翊不由深深嘆了口氣道:“曦日郡巫師嫡女,還沒可比性?”

“不過一個門第而已。”劭澤笑道:“你又不是靠門第發家。”

“哪裏不一樣?”賦仟翊又坐回座位上,說道:“說起來那才算是名門貴族。”

“我若想娶名門貴族,還用得著和你死磕?”劭澤說道:“你自然有你的好處。”

“哪裏好?”賦仟翊依舊本著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態度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這婚事說到底我是稀裏糊塗,但你可不像是稀裏糊塗的主!”

劭澤深深看著她的眼睛,神色中流露出一種懷念的意味:“那年麒麟衛隊和梼杌衛隊的綜合演練中,我就覺得你十分的不一樣。並不是戰術還是功夫了得,而是非常懂得取舍。有舍才有得,在我那時還患得患失的年齡,你的‘舍’做得實在讓我佩服。”

“綜合演練?”賦仟翊不由質疑道:“八年前?”

劭澤正色道:“要不然朝中重臣這麽多,我父親令我收你當小妾也無妨,為何一定要你做正妃?”

“這話說得不好聽!”賦仟翊蹙眉,卻忽然想到了什麽,睜大了眼睛:“你從那時候便關註到我嗎?”

劭澤點了點頭。

八年前,近衛軍統領將軍賦恂還只是麒麟衛隊的校尉。

賦仟翊作為近衛軍的非編制將領隸屬於梼杌衛隊。非編制將領,即為平日裏不定期參與近衛軍訓練,卻不參與執勤的領頭人物,小到某一特勤隊特別領隊,大到可領整個衛隊甚至調度近衛軍的校官。近衛軍編制齊全,而非編制將領即是可以在戰時臨時錄用代替原本領頭人員的特別行動人員,往往武藝高強,思維縝密,但絕大部分都只由近衛軍幾個為數不多的高級將領所掌握,下面的人甚至不知道這些人姓甚名誰,來自哪裏。每個部門得到的非編制將領資料則只是代號、性別和專長等幾個模糊的特征。

那時賦仟翊只有16歲,隸梼杌衛隊天狐特戰隊的特別領隊,代號赤鳶。她自近衛軍中便始終戴著面具,那時軍中幾乎無人知曉她到底是什麽人。

赤鳶這個名字開始大振正是因為輸了那次演習。對,沒錯,賦仟翊是輸出的名聲,不是贏出。

賦仟翊在梼杌衛隊以靈活作戰能力著稱。僅僅十六歲便能獨闖皇宮宮禁竊得皇宮珍藏典籍——當然這都是訓練內容。由於她帶領天狐特戰隊在多次梼杌衛隊自行組織的演習中頻頻奪冠,其攻守方式之刁鉆和變幻莫測皆十分受當時梼杌衛隊校尉陽敏盛輝的器重。天狐特戰隊只有15人,是梼杌衛隊中最為傑出的主攻特戰隊,故而在這次演習中陽敏盛輝將斬首敵軍主將的終極任務交由他們。除去天狐特戰隊的隊長,賦仟翊是那第16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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