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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冠蓋相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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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蔚將軍,劭澤的神色忽然頓住,那眼中很快閃過敬仰、懷念、愧疚以及決斷的覆雜情緒,他開口道:“就算是父親在,劭澤仍舊會如此說。”

“也罷,也罷。”熙寧夫人忽然嘲諷地笑了:“抗擊炎海,你是主角,希望你時刻不要忘了你的責任。”

“劭澤會全力以赴。”劭澤向熙寧夫人深深鞠躬:“劭澤今日逾越了,望夫人海涵。”

然而偏殿中的氣氛卻並未放松。

賦仟翊死死將玄封帝護在身後和徽靜夫人激烈地爭辯。她雖然體內存在著靈能,卻絲毫不會應用,但此時和徽靜夫人面對面而立的時候並不畏懼,她知道無論如何徽靜夫人是不會將她怎麽樣的。

“賦仟翊,這不是你該管的事!蔚翰英讓你嫁與劭澤,是幫他成事,而不是為他的逃避遮遮掩掩不成體統!”

“夫人,不論事情如何緊急,炎海人是暴力還是兇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自己要齊心協力而不該是自相殘殺!”

“自相殘殺?你可知什麽才是真正的自相殘殺?”徽靜夫人一把扯過她的衣領:“你殺過人嗎?你知不知道以一人之死換天下人之生是多麽劃算的事?”

賦仟翊從徽靜夫人手中掙脫出來,嚴肅道:“我當然殺過人!可是我不認為弒君奪位就能救得了蒼生,反而有可能引起國內□□起義,那時候我們就要面對內憂外患具存的絕境了!”

“我不想跟你爭論這種沒結果的事!”

徽靜夫人忽然施靈,伸手憑空一抓,一把將她從玄封帝面前扯出摔了好遠,手中的短刃轉眼便插到玄封帝頸邊。

玄封帝卻不僅僅是個文弱帝王,他驀然後撤一步,轉眼扣住徽靜夫人的手腕反手一推,那短刃便從徽靜夫人手中脫落,重重摔在地上。

賦仟翊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玄封帝已然和徽靜夫人過了幾招,徽靜夫人的功夫在玄封帝面前幾乎占不到任何便宜,幾招下來她便急急施用靈力,剛一擡手便被熙寧夫人的靈能制住,手驀然垂落下去。

“暫且別殺他,我們容後再議!”熙寧夫人道:“或許他們說得對,朝堂不穩則天下亂。我們只想著炎海,卻忘了我們本身的問題!”

“我們自身的問題就是太過投鼠忌器!”徽靜夫人彎腰撿起匕首:“若非逼不得已,我又何嘗願意對我們自己人下手?何況這個人還是我們惑明王朝的天子!”

“既然是這樣那就把刀放下。”玄封帝在此時忽然開口道:“保護這個國家並不只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你發誓會豁出性命來保護我們的國家嗎?”徽靜夫人問道。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早幹什麽去了?”這時秋苑瀟紫身著一身黑色的夜行服驟然出現在側殿,不冷不熱地嘲諷道:“永遠都是這麽急躁!”

說著她已經幾步走到玄封帝面前半跪行禮:“參見陛下,秋苑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徽靜夫人顯然對秋苑瀟紫的突然到來毫不知情,不解地望向她:“你來做什麽?”

“當然是護駕。”秋苑瀟紫冷笑道:“你們這種沖動的弒君行為,不僅大逆不道,還草率無知!”

熙寧夫人見到秋苑瀟紫後神色變得異常差,幾步沖過去一巴掌打在秋苑瀟紫臉上:“區區一個低階靈能者也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了!”

秋苑瀟紫被熙寧夫人打得一個重心不穩便跌倒在地,口中卻仍舊不肯吃虧道:“如今我們都從魔界退籍,還分得什麽高下?你地位再崇高如今還不是被人趕了回來窩在段府上當一個不鹹不淡的側夫人?說起來還不如我好歹還是一城主位!”

“時隔這麽多年你還是看不清形勢,竟敢跑到這來肆意妄為,真是恥辱!”徽靜夫人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從前有蔚翰英保你,可如今蔚翰英不在了,你還絲毫不知收斂,是想作死麽?”

“想作死的是你們!”秋苑瀟紫從地上爬起來:“我們惑明就這一個皇帝,你們殺了他扶劭澤上位難道就不怕天譴麽?”

“你聽著,這天下都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們需要的是有能力守住這片土地的人,而不是只說不做假作仁義的偽君子!”徽靜夫人上前道:“你若還有心為我們惑明做些什麽,最好閉上你的嘴,不要逼我們首先解決了你!”

“為何你們處處針對我?你們每個人勵志在魔界幹出一番大事業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敗被貶回惑明,我們同是為惑明.......”

“你若再敢說惑明,我一定會讓你挫骨揚灰!”熙寧夫人死死盯住秋苑瀟紫,狠狠說道:“不要以為我們都是傻子,不知道你所幹的那些齷齪事!”

秋苑瀟紫聞言忽然目中出現了一絲畏懼,閉上了嘴,楞了許久才說道:“大敵當前,你們真要逼我退出這場戰爭嗎?”

“想活命就滾!”徽靜夫人手中匕首靈光一閃,正對著秋苑瀟紫,堅決憎恨地下著逐客令。

劭澤此時仍在殿口進退不得地不知所措,見此情景卻實在忍不住走入殿內道:“兩位夫人,秋苑巫師........”

“劭澤,這不關你的事,你最好別問。”徽靜夫人用匕首指著秋苑瀟紫逼迫著她一步步地後退:“你的任務是做好你的皇帝,守好你的江山!”

劭澤原本強壓著怒火拼盡全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然而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情緒忽然爆發。他上前一手插向徽靜夫人握著匕首的手腕將匕首奪下:“惑明江山是我們大家的!即便再危在旦夕也不該是由你們幾個人決斷乾坤!若你們真希望能讓惑明上下同心一致抵抗敵寇,請尊重每一個人!強權絕不是最佳的統治手段!”

“強權?”徽靜夫人乍被劭澤奪過了手中的利器,也不回手去搶,還是死死盯著秋苑瀟紫:“那是因為你從未受過強權的壓迫!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論都是在紙上談兵!”

這時熙寧夫人開口道:“劭澤,若你所謂的邪不壓正真的成立的話,我們,包括你父母傾盡一生數十年的忍辱負重就都是玩笑!若非真的被逼到絕路,我們如何會放棄一生的幸福去做這些時刻受盡折磨的事?難道我們都有病嗎?”

劭澤聞言沈默了一晌,看了靈流又去看賦仟翊:“我所做的承諾是遵從父輩之命保惑明一朝安寧,我會盡我所能去履行。至於你們的承諾,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果你們選我是為了給惑明選一個值得托付的王者,就請聽從我的選擇,如若你們只是需要一個傀儡,那麽三人成虎,任何人都可以被你們說作是所謂具有用靈許可的靈能者,請你們另請高明。劭澤不奉陪了!”

他雖嘴上說著充斥著極度不滿的話,卻也禮貌地向兩人抱拳,隨後欠身向玄封帝說:“陛下,這裏不安全,請隨劭澤到後殿。”

賦仟翊聽著劭澤的這番話不由唏噓,自蔚將軍和雩珩公主相繼去世以來,劭澤變了很多,從最初對蔚將軍和公主的遺命言聽計從到之後的被動推進,之後開始融入自己的思想,敢於對行內的前輩發出質疑,到今天自己為自己做主,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自立門戶。她忽然欣慰地笑了,她喜歡這樣能夠靠自己意願明辨是非的劭澤,不希望劭澤總是因為將軍和公主的要求而畏手畏腳投鼠忌器。

玄封帝神色覆雜地聽著幾人的爭吵,在劭澤向他行禮時才如夢初醒,一語不發地轉身出了偏殿的後門。

賦仟翊見狀求助般地看了看靈流,兩人這才丟下幾個人,追著玄封帝和劭澤去了乾坤殿後殿。

徽靜夫人和熙寧夫人神色覆雜地對視,終而雙雙嘆氣。

“走吧。”徽靜夫人有氣無力道:“理屈詞窮。”

熙寧夫人腳上卻不想挪動,雙手在廣袖下死死攥在一起:“這個玄封帝一定會為了活命出賣惑明!”

徽靜夫人不由冷笑道:“你若真想出手那劭澤必定阻攔不住。”

“劭澤年輕,很多事情看不明白。讓他受受挫折沒有壞處。我們也不能時刻為他指點鋪路,不若有一天他自己幡然悔悟了來得有效。”熙寧夫人慢慢說道:“當年蔚翰英的事.......事到如今,真相怕是也沒那麽重要,劭澤也不容易,他想怎麽做便怎麽做吧。我們若步步緊逼,早晚會將他逼上絕路。”

秋苑瀟紫笑道:“生在這樣的家庭,怎麽都是個輸。就如我的絡音一般,年紀輕輕的便被算計死去。”

熙寧夫人冷冷剜了秋苑瀟紫一眼,似笑非笑地走近了她幾步:“在我們的游戲中,只要活著,就不算輸!你若膽敢做出傷害劭澤的事,我會讓你付出比你想象更慘重無比的代價!”

秋苑瀟紫先是一楞,隨後笑道:“一來,我實在沒什麽本事傷害劭澤,二來我已經輸得一無所有,還有什麽能被你們威脅的呢?”

“你有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徽靜夫人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轉身向熙寧夫人道:“對牛彈琴很無聊,我們該去幹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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