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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攻守同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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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攻守同盟

劭澤和蔚將軍發生沖突以後,蔚翰英始終都不肯見他,聽他解釋。雩珩公主嘴上說著當晚和劭澤好好談,當晚卻被連夜召進皇宮處理政務,直到第四天正午才回到公主府。

劭澤一直被蔚翰英拒之門外,連續幾日也只是在府中不停地練劍增靈,很少和人說話。直到雩珩公主回府,見劭澤仍舊在別苑竹林中傻練劍法,不由提醒道:“你還不和翰英說話,是真打著老死不相往來嗎?”

“是父親不理我的,我每天都有請安。”劭澤見雩珩回府,忙停下手中的劍,將長劍驀地插入土壤半截:“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他不理你,你就不會理他嗎?”雩珩見著蔚翰英和劭澤雙雙慪氣的樣子就氣得想把兩人都扔到土裏埋了:“一點不知變通,我是服了你們兩個!”

劭澤幹望著雩珩:“娘,這幾日我……想了很多,只是不知道父親願不願意聽。”

雩珩無聲嘆氣,不由點著劭澤的腦門斥道:“你啊,簡直是豬腦子!”

“那我……”

“書房等著去!等我給你請人!”雩珩公主恨鐵不成鋼地吩咐道。

“不用請了。”蔚翰英自門口那道彎彎的拱門轉如劭澤別苑,揚聲說道:“進屋說。”

劭澤原本看著蔚將軍不理自己,百般想著如何解釋如何和好,突然間蔚將軍主動進了他的別苑,反倒有些手足無措,慌忙上前為蔚將軍和雩珩公主開了自己別苑正廳的大門。

“這幾日想明白什麽了?”蔚翰英仿佛絲毫不記得當日父子二人鬧僵的事實,很自然地一邊走一邊問道。

劭澤緊跟著進了屋,順手將長劍放置於客桌上,很自覺地在正中堂跪下,中規中矩地扣下頭去:“父親,劭澤知錯,給您請罪了。”

“何罪之有?”蔚翰英很自然地在正座坐下,隨口一般問道。

“劭澤近日細細反省,劭澤頂撞父親,不願聽父親勸阻,談和不成遂起殺心,實在不該,願受父親任何責罰。”

蔚翰英聽著,卻見劭澤平心靜氣地說完這句話,忽然停嘴,不滿地皺了皺眉:“沒了?”

劭澤不安地擡頭,對上父親審度的眼睛,默默點了點頭。

正待蔚翰英想要開口,他卻忽然想起什麽一般,說道:“關於婚姻大事,劭澤也細想過。秋苑婧雖然身份尊貴,她父親不過是征海軍副統領,魏副統領並不受周統領的重用,日後是否有所發展還是未知數,與其將目光放在秋苑婧身上,不如在周慕雨身上下功夫,周慕雨的同胞哥哥周慕陽好歹也是魔界靈能者,想必也沒那麽難下手。至於賦仟翊,她不僅聰明顧全大局,也是劭澤喜歡的人,雖然曾經傷過劭澤,但畢竟是誤會,劭澤還是希望能娶賦仟翊為正妻,希望父親能夠成全。”

蔚翰英沈默了少頃,開口道:“其實你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劭澤為自己僭越的態度深刻反省過,誠心悔改,但秋苑婧......”

蔚瀚英話未聽完,煩躁一甩手:“如果你還敢用殺了婧兒來威脅人,當心賦家的家門!”

劭澤搖了搖頭:“父親,如果賦家因為我出了任何事,我一定會讓父親失望!”

蔚瀚英真的不想對劭澤動手,自始至終死死攥著拳,告誡自己要控制情緒,終而聽得劭澤的話還是忍不住,重重打了他一巴掌:“在你眼裏,人命竟還不如你心愛女人的政治地位更重要?”

劭澤被蔚瀚英打得頭一偏,卻並未被蔚瀚英的疾言厲色所嚇住,反駁道:“如果你為了一個秋苑婧要破壞和賦家這麽多年建立起的信任關系,你才是那個最無知的人!”

話音剛落,蔚瀚英兩步上前抄起劭澤置於桌面上的長劍,劍鞘重重砸在他背上。

劭澤痛得一激靈。幡然悔悟,他事先想好絕不和父親發生任何沖突的。照以往的經驗來看,發生沖突的結果往往是他挨了打,還得按父親的話去做。

蔚瀚英這時也不再說話,沈默著揮著劍鞘一下一下打在劭澤脊背上。金屬刻印的繁覆圖騰沈重而尖銳,劭澤只覺得骨骼都要被打裂一般疼痛難忍,此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生生受著。

蔚瀚英只是一下一下地打著,劍鞘打在皮肉上的沈悶聲伴隨著劭澤粗重的呼吸聲在屋中交雜在一起。蔚瀚英以為劭澤只倔強著不說話,事實上劭澤這時幾乎痛得咬到舌頭,他能夠盡全力克制住自己不動不喊已然消耗了大半體力,實在沒力氣再多說什麽。

劍鞘打人不如藤棍,劍鞘傷肉傷筋骨,故蔚瀚英著實也沒有太用力,劭澤仍舊臉色發白。

“你覺得我無知?所以你要對我的決策反其道而行之?你喜歡賦仟翊,所以你就包容她一切傷害你的行為?你不喜歡婧兒,所以你就義正言辭地拒絕?”蔚瀚英嘴上說著,手卻越下越重:“你劭澤能耐啊!你認為你計出萬全?你認為你無懈可擊?”

劭澤臉煞白著被劍鞘不斷錘擊,終於撐不住彎下腰用手支了一下地。

“父親……”

“你能耐就別求饒!”蔚瀚英厲聲呵斥道:“跪直!”

劭澤的指甲幾乎嵌近肉裏,他知道對於蔚瀚英的訓誡也最多一句“父親”到頭,再多說只會招來更多的不滿與斥責。他堪堪跪直,劍鞘重重砸在身上的鈍痛是難以形容的。如果說藤杖只是被打的皮肉疼,這個劍鞘對人的打擊就是全身性的,劭澤只覺得此時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雩珩公主幾經張口,卻還是忍住沒有說話,因為在她看來,劭澤是瘋了,她沒想到劭澤竟會為了一個賦仟翊違背蔚瀚英的意思,竟敢在自家父親面前玩起威逼利誘這等違反三綱五常的把戲!

不知多久蔚瀚英終於停了手,此時劭澤幾乎是被打得趴在地上怎麽也起不來。仿佛隨便一動,渾身的骨骼都要被拆散一般,劇痛襲滿全身。

“你覺得我無知?”蔚瀚英這時扔了手中的長劍,冷冷開口道。

“是。”劭澤反覆掙紮,都不曾從地上爬起來,只得緩緩說道:“這個天下不是你的天下,我娶賦仟翊也不僅僅因為她是賦恂的女兒!如果僅僅為了政治而犧牲任何人的終身幸福,這都是不公平的!”

蔚瀚英上前一把揪住劭澤的衣服硬生生將他從地面拽了起來:“你想要公平?你覺得這個天下有公平嗎?”

劭澤被蔚瀚英扯到傷處,狠狠地皺了一下眉,卻不忘說道:“父親,天下沒有公平,但我有!我不想娶秋苑婧,是因為我要公平對待賦仟翊。我想要的是一個平靜的王府,不是漫天內鬥的亂宅。賦仟翊為人善良正直,又有分寸,她擔得起我府裏的女主人。但秋苑婧不能,她不過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姐罷了,沒能力在我需要幫助和指點時助我一臂之力!”

蔚瀚英狠狠攥了一下他的小臂:“這就是你說的有分寸?”

“我都說過了,這是誤會!”

“我不認為這是誤會!”

蔚瀚松開拽著劭澤的手,將他摔回在地上:“肯傷你一次,難保沒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樂意。”

蔚瀚英忽然語塞。

他木然凝視著劭澤,盡管劭澤臉上掛著決不妥協的表情令他十分氣憤,還是被他這句“我樂意”逼得無話可說。

“你早晚會想娶婧兒!你會知道婧兒的存在會比賦仟翊重要百倍!”蔚瀚英氣道:“你可以娶賦仟翊。但如果你因為她而殺了不該殺的人,我會讓她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價!”

訂婚儀式在劭澤的新王府舉行,連玄封帝都被雩珩公主請來做了上堂賓客。賦仟翊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在眾人的註目下、在劭澤的牽引下一步步地走入殿堂。那感覺就好像是從一個敞亮大道一步步走向愈發狹隘的深山老林一般,帶著些許的迷茫與無可奈何。

劭澤於同年被封為宣王,王府建於一年前,位於皇城東北部城郊公主府旁邊,背鄰蔽水山脈外圍的菩提山。相比其它王府並不算大,結構十分簡單,僅僅分為前庭、中庭和□□,除去前庭的前殿、中庭的正殿和□□的正房寢殿,只有十座廂房。然而□□院落卻與菩提山腳接壤,按照雩珩公主的劃地,連帶著菩提山都是王府的屬地,於是劭澤水到渠成地有了一個天然的集靈聖地。

依照惑明傳統,男女行訂婚之禮後方能行婚禮。訂婚之禮往往需宴請賓客,並有德高望重之人為座上客進行證婚,男方為女方戴上婚戒後方為禮成。而婚禮則只需雙方父母在場時私下進行即可。

故而訂婚禮較之婚禮在惑明人眼中更加重要。

正殿正席上坐著玄封帝,慧皇後和明妃分坐於玄封帝左右兩側,蔚將軍和雩珩公主坐於左側,

珈謎和德昌皇子分坐於賓客席的左右上座,其餘的一、二品王公大臣分別坐於更靠後的位置。

對於劭澤王子和賦家的聯姻,眾人幾乎不會有一分一毫的驚詫。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察覺到政局因著這兩家的聯姻而形成的新格局——賦家和雩珩公主一脈的聯姻基本等同為德昌皇子的登基之路畫上了句號。作為玄封一朝唯一有著皇位繼承權的三個人:珈謎、德昌皇子和劭澤中,

雖然德昌皇子有著兩個軍種的兵權,珈謎死坐著皇太女的席位,劭澤的權位卻一定會漸漸由默

默無聞變得聲明鵲立。

當賦仟翊穿著正紅色鷹圖騰拖尾曲裾禮服緩步走過德昌皇子的坐席之時,德昌皇子忽然站起身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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