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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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左側墻, 二層vip包廂。

玩著指尖陀螺的杜若,推了推蘇未眠。

正捧著手機看媳婦兒音樂會視頻的蘇未眠, 皺著眉心擡頭,朝杜若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覆古深紅沙發中段, 暗色燈暈下, 某騷包一身性感黑,袖管擼到肘下, 領口開了兩粒,骨節分明修如玉竹的手, 正握著個骷髏頭透明玻璃杯,晃著裏頭不斷融化的圓形冰塊,低頭悶喝。

第二次。

無緣無故把他們幾個叫出來,卻把他們當擺設, 一個人耍騷玩憂郁, 這已經是第二次!

要不是從小玩叛逆玩出來的革命友誼實在太堅固,他一定打死這只老騷包!

深吸一口氣,蘇未眠將手機按黑放幾面上,兩步挪過去, 擡手摁住他又要端起的酒杯。

緊著眉心,他上下嘴皮一碰,說:“老梁, 有什麽不高興的,說出來讓大家高興高興。”

手指僵住的杜若:“……”

陰影裏沒聲的顧攸寧:“……”

梁政慢動作扭頭。

楞了會兒,驀然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蘇未眠偏頭咳了咳,清完嗓子再扭回頭,觍著張人畜無害的嫩臉蛋,擺擺手訕笑:“失誤失誤,重新說重新說哈……”

溫吞話一說完,蘇未眠斂了斂玩笑神色,認真開口:“老梁你到底怎麽回事?當年你們家那群亂糟糟的親戚在國外跟你奪權,爭得天昏地暗,也沒見你消極成這樣。怎麽回國沒幾年,隔三差五就腦子進水,還非拉著我們來圍觀你這智障樣?”

梁政半掀眼皮子,瞪了他眼。

那一眼幽中帶怨,配上喝紅的瞳仁,還別說,真有些銷魂。

銷魂得蘇未眠更想揍他了,大晚上的,他家童婳又沒有出國巡演,正應該是夫妻兩個你儂我儂、膩膩歪歪的銷魂夜,偏被這腦子進水大秀智商下限的騷包給攪和了!

後悔當初認了這麽個兄弟,真應該早點絕交的。

摁在酒杯上的手被拍開,蘇未眠嘴一癟,回頭對杜若說:“敲暈他,送回去,我們就可以各回各家了,杜少校,看你的了。”

梁政喝酒動作一頓,擡起一腳就朝旁邊的痞子踹了過去,附帶一個字,“滾!”

小腿骨被踹,疼得蘇未眠差點跳起來嗷,這時候,另一角穩坐如山的杜若起了身,還真朝梁政走了過去。

手上這杯酒是註定喝不下去了,梁政察覺危險逼近,忙斜身擡手擋臉,沖著走過來的杜若嚷嚷:“杜若你特麽給我坐回去!我說,我說還不成嗎?!”

旁邊蘇未眠抱著腿,賤兮兮起哄:“揍他!揍他,往死裏揍!讓他耍騷玩憂郁,二十七八老男人,還跟中二病小鬼頭一樣,也不嫌騷得慌!”

杜若又淡定坐下,玩著指尖陀螺,側目沈默地望著梁政。

心有餘悸坐直身子,梁政把酒杯放下,抿了抿唇,知道不講不行了,彎下腰,肘落膝上,兩手握在一起,時不時掐掐指骨。

聲音囫圇,簡明扼要的把今天應人之邀,下館子吃飯,卻不小心撞見自己女人,被她母親帶去跟別的男人相親的狗血戲碼,一一道了出來。

只可惜在座的都是人精。

即使他已經把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模糊處理,還是被這些人精一個個戳破掩飾,戳得他臉紅頭脹,拳頭都忍不住捏了起來。

“一個小地產公司,尋常人物都算不上,你竟然會接受邀請,看來那個叫飲露齋的館子不錯,下回可以帶清和去試試。”

角落單人沙發裏,顧攸寧懶洋洋耷著眼皮,撐著腦袋笑出聲。

杜若臉上難得出現點表情,望著梁政似笑非笑,抻了抻眉:“想帶你家那位去?”

就在旁邊坐著的蘇未眠更過分,直勾勾望著他腦袋頂,仿佛瞧見了一片綠閃閃的青青大草原,嘖了聲,同情地拍了拍他肩。

“從小我就知道你是個做大事的,特別能忍,就是沒想到竟然能忍到這種地步。”

“為了老婆,浪費時間跟個小地產公司的吃飯,就想驗證對方口中的館子好不好吃,想著好吃下次能帶老婆去,結果卻撞見自己老婆差點成了別人老婆。”

“這還不算,你竟然還能忍著脾氣,若無其事走過去,就為了不讓她當場難堪,事後再找過去興師問罪,最後也沒問出個什麽承諾,輕而易舉被安撫了。”

忽然覺得等梁政這家夥結了婚,他妻奴協會會長的位置可能要不保。

蘇未眠感慨萬分地端起酒杯,喝之前瞅著梁政,慚愧地說:“老梁你比我厲害,想當初童婳還沒怎麽樣,就是有個不長眼的給她表白,我都忍不住脾氣,肥揍了那家夥一頓,又讓婳婳再三保證以後都不跟那家夥見面,才算稍微消氣。你這都帶著家長去相親了,還能忍著不動神色。難怪你家那群智障親戚,一個個被你整得現在都不敢露臉了。”

一把奪過蘇未眠手裏的酒杯,梁政嫌棄地瞥他:“自己去拿個杯子,我沒興趣跟男人間接接吻。”

手中空空,蘇未眠垂眸瞅了眼,再擡眸看梁政滿臉厭嫌。

他嘴角一抽,手心頓時癢得很,最後看在一場兄弟,對方又正面臨人生重大危機的份上,捏緊拳頭,深呼吸,原諒他。

捧起手機繼續看媳婦兒的音樂會視頻,至於旁邊某只騷包……管他去死,註孤生吧!

“需不需要我幫忙?”

陰暗角落,忽然傳出一聲清冷。

“千萬別!”

剛還打定主意管他去死的蘇未眠,一聽攸寧這句話,嚇得差點跌地上,不等梁政回答,趕緊幫他一聲否了。

停下指尖陀螺,杜若也皺起眉,朝角落那看去,一沈聲,“攸寧。”極顯然的不認同。

角落光線稀薄處,沒聽見回應,只瞧見一線唇角微微揚起,似乎是笑了,卻仍舊無聲。

梁政這正主許久沒反應,旁邊蘇未眠有些心慌,擡起手背在他肩上一拍,勸道:“老梁,你可千萬別想不開。攸寧從小怎麽對清和的,別人不清楚,我們還能不清楚?清和能不計較,還跟攸寧最終修成正果,不代表別人也能。”

“愛人之間講求信任與尊重,婚後更是如此,如果做不到尊重,就遲早會失去。別為了一時心安,鑄成大錯,否則到時誰也幫不了你。”

一貫嬉笑怒罵的蘇痞子忽然正兒八經說話,在場的倒也沒人笑話他。

顧攸寧坐在陰暗處,半闔了眼,勾著唇角,也只靜靜觀望著。

杜若望了眼顧攸寧,視線再落回梁政身上,似有些凝重。

從小一起長大,說是比親兄弟還像親兄弟並不為過,他們都太了解彼此的性格。

如果說攸寧是純粹的黑,那麽他們其餘三人中,與攸寧最近似的,便是阿政,踩在深灰地帶,偶爾產生的念頭,極對攸寧的胃口,偏激執著,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兩道焦灼視線落在梁政身上。

過了會兒,才聽見他一聲笑。

梁政端起酒杯,喝完冰塊稀釋後,酒質更為剔透澄澈的伏特加,落下杯,沖一側兩人笑了笑。

“想什麽呢?我要學攸寧,還會等到現在?比起清和,嚴素更沒背景,我要真想做點什麽,又何必忍這麽久?”

不過是想要她一個心甘情願而已,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他怎麽會回回躲這裏來,還要次次忍受蘇痞子的挖苦。

他很清楚他要什麽。

他跟攸寧不同。

攸寧更現實,只要穆清和在他身邊,其他都是次要的。

而他,俗多了,他想要嚴素待在他身邊,更想要她心甘情願待在他身邊。

心這種東西,虛無縹緲,偏偏耐人尋味,誘人苦苦追逐。

所以這些過程中小小的波折,他都能忍。

只要最終結果,是她真心實意想和他過一輩子。

大半瓶伏特加進肚,梁政已經有些暈乎,但神志還算清醒,出了F.O.N,上車後聽司機問去哪兒,揉著鼻根想了想,才吐出兩個字,“楓華。”

長腿交疊,一手撐住腦袋,側倚著闔眼小憩,等車停穩,也不需要司機喚醒,梁政便睜開眼,腳下還算穩,下了車一路乘電梯,來到他以往常住的頂層套房。

西裝外套扔沙發上,晃了晃腦袋,往浴室走,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開了涼水淋沖,想將那股攪得人頭昏腦脹的酒勁沖下去。

冷水澆濕了黑襯衣,緊貼身上,勾勒出男性精壯修長的身體輪廓,領口露出的鎖骨線,清晰冷白,臉上浮著淡粉,薄唇鮮紅欲滴,密長睫毛濕了水,可憐沾做幾綹。

等覺得舒服些了,才睜開眼,手腳乏力,慢吞吞脫了衣褲,就著冷水簡單沖洗一身酒氣。

浴室裏水聲嘩啦啦,等停息後,玻璃門打開,男人圍塊浴巾出來,甩著濕發,赤腳走出臥室,拿了瓶水喝,又到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查看工作。

等一切零碎指示下達完,一瓶礦泉水喝到底,扔了水瓶,摸摸頭發已經半幹。

腦袋有些重,覺得困了,他索性懶得再吹,直接拿著手機回到臥室,抽走浴巾扔地上,穿著底褲半裸身躺進被子裏。

關了燈,合上眼,莫名想起,幾個月前,他還在這張床上抱過她。

未經人事。

泛粉的身子。

中途就含了滿眼的淚。

撐不到他結束,就累睡了過去。

腦袋埋進枕頭裏,使勁嗅了嗅,仿佛還能嗅到她身子的香。

可惜努力了半天,也只能聞到酒店高級香水的淡雅芬芳。

艹!

應該回她那個宿舍小公寓的。

怎麽一時想不開就來了這裏。

煩得睡不著,腦袋沈得更煩。

梁政狠捶了兩下床,過會兒又睜開眼睛,把手機摸過來。

一看時間。04:49

星期六。

還要等一天。

到明天晚上,三十多個小時。

煩!

重新閉上眼,手機扔回去,被子裏翻個身,緊著眉頭強迫自己睡,也不知道壓著脾氣壓了多久,漸漸的,情緒抵不過身體狀況,意識下沈,昏昏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還是被尚諾一個電話給吵醒的,睜不開眼睛,一開口聲音啞得像要失聲,嚇得尚諾也忘了說正事,先問一句梁總是不是身體不適。

身體不舒服,心情更不好,加上起床氣,完全不想廢話,口吻冷硬,直接讓尚諾說正事。

訥訥半晌,尚諾才提心吊膽將正事說了,提醒梁政今天有個會議需要他出席,並且距離會議開始已經只剩三小時。

梁政深吸口氣,“嗯”了聲,將電話掛斷。

再躺了會兒,不得不起床了,一下坐起來,差點又跌回去,腦袋重得跟灌了鉛一樣,手腳也酸乏無力,掀開被子下地,腳下跟踩著棉花一樣。

好不容易洗漱完,穿好衣服,一走出臥室,酒店管家已經為他準備好了早餐,他卻緊著冷眉心,揮手說不吃,要出門前,又被酒店管家叫住。

“梁總,這是今日一早,顧總派人送來的。”

管家態度恭敬,示意桌上的一盒東西。

梁政臉色浮著絲病態的透白,站定沈默了會兒,還是決定先看看攸寧給他送了什麽。

不怪他連重要會議都不顧,也要好奇一下。

實在是依攸寧那眼裏只有清和的性格,就算他們是認識多年的兄弟,也從沒見他送過他們幾人什麽東西,就連生日禮物,每年也都是清和張羅的,只不過以攸寧的名義送罷了。

對此,他們三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即使有重要會議在前,他也還是忍不住先看眼。

酒店管家退出房間,梁政坐在沙發上,彎腰打量著眼前的盒子,純黑色,四四方方的,也就兩個巴掌那麽大。

又猶豫了半天,他才磨磨唧唧掀開盒子蓋,瞧見裏頭只有兩樣東西,一副手銬,一小瓶註射液。

梁政眉心一攏,先將那有點眼熟的手銬拎出來瞧了瞧,確定跟攸寧初中那年為清和精心設計的那副的款式一樣,再轉眼看去那小瓶註射液,頓時明白了這是什麽玩意。

——皮下植入芯片定位。

嚇得他手一抖,差點跳起來,立馬將盒子蓋上。

額頭都開始冒冷汗,哆嗦著嘴皮子,忍不住罵:“攸寧這變態,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拿起盒子想找個地方放,可想了想,又怕哪天酒店客房進來打掃,要不慎看見了,還不得以為他有什麽怪癖?

心裏跳得跟敲鼓一樣,梁政抿唇躊躇半天,最後一咬牙,抱著盒子出了門,打算帶回家藏,至少不會被別人發現。

一路上,精神難以集中,幾次瞄向那罪惡黑盒子,始終心有餘悸,導致不長一段路,兩次三番差點發生追尾事故。

星期天下午六點半,嚴素打開了宿舍公寓的門。

她臉上的指印還沒完全消下去,回來前,用了遮瑕膏掩蓋,又去藥房買了藥膏,打算晚上洗澡的時候偷偷塗,想的是千萬不能讓梁政看見。

夕陽餘暉從陽臺照進來,斜落在沙發的一端,屋內沒有開燈,只依稀看見沙發扶手上,搭著一雙長腿,腳上皮鞋都沒換下。

嚴素微微攏眉,一邊換鞋,一邊喚:“梁政?”

沒得到回應,她趿著拖鞋走過去,將包一放,見他仰躺沙發上,白色襯衣,黑色西褲,身上蓋著件西裝外套,一手壓著眼,呼吸均慢,像睡了。

嚴素抿抿唇,轉身想去臥室給他拿條毯子出來,可還沒擡腳,就忽然被捉住了手腕,一扯,叫她整個人跌進個滾燙的懷裏。

低呼了聲,回神後怕壓著他,嚴素一手撐在他頭側,一手搭他胸口,手心隔著襯衣都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高溫。

正想開口問,又被他一手摁住後腦勺,迫使她枕在他心口上,聽他喟嘆聲,摟著她舒服一翻身,側躺著,嘟囔說:“兩天沒睡好,先陪我睡會兒。”

說要睡,可摟她腰上的手偏不老實,又揉又捏,還順著她脊椎撫弄,嘴也時不時就朝下親,一會兒咬她耳尖,一會兒落在鬢角。

嚴素身上仿佛被導了熱,漸漸燥起來,渾身不自在,扭動著想掙脫,又被他拍了下臀,暗含威脅的啞著聲教訓。

“別亂動,我發燒了,沒力氣。”

“等我病好,再補償你,別急。”

嚴素:“……”

日夜熏陶下,她如今已經能秒懂,這無賴斯文正經話裏的黃色內容。

很想義正言辭地拒絕他:不,不需要補償,您還是慢慢病著吧。

可她一出聲卻是:“生病了怎麽還睡沙發上?臥室又沒幾步路。”

身子不再掙紮,手順勢摸上他額頭,都不需要貼額查看,只手心這麽一碰,都覺得他大概是離燒壞腦子不遠了。

“看醫生了沒?”嚴素緊了眉頭問。

抱著她的人卻跟泥鰍似的向下縮,把頭埋進了她胸口,拒絕出聲回答。

氣得嚴素想一巴掌拍他腦袋上,看能不能拍出個水晃晃的響,或者空空的一聲悶。

真是一生病就作!

想起半年前,他那次生病不吃藥,酒店管家甚至無奈到用眼神向她求助,期盼她能哄得這家夥把藥給吃了。

嘆聲氣,嚴素撫著他後頸,溫聲說:“先起來,我陪你去醫院。”

“不去!”

聲音啞得不像話,從喉嚨裏嗡嗡地滾出,莫名還委屈上了,腦袋一個勁往她懷裏鉆,摟著她腰的雙手越收越緊。

胸上被壓得疼,腰後被勒得痛。

饒是嚴素這麽淡然的性格,現在也想揍他!

怎麽就這麽作!

眼眶生理性濕了,嚴素忍了忍,沒對病人動手,繼續溫柔哄,低頭親了下他滾燙額頭,手在他腦後順毛:“起來好不好?生病了要去看醫生,看了醫生打了針,吃了藥才能好。”

嚴素自認,從小到大也沒這麽耐心過,就算面對學校裏那群小鬼頭,也沒有。

然而,她很快意識到,一腔溫柔錯付流氓!

“起來了……”沙啞軟綿的聲線,闔目埋在嚴素胸裏,梁政雙臂又收了收,把人抱得更緊,同時一挺胯,撞了她下,囫圇的話透著遺憾,“可是不能做……頭暈沒力氣……”

嚴素:“……”

詭異的片刻安靜。

梁政聳鼻子嗅了嗅,又蹭一蹭,似乎想到什麽,又說,“如果你真這麽想,倒可以試試女上——唔唔唔……”

後腦勺忽然被用力一摁,整個腦袋埋進片柔軟,梁政憋得差點窒息,更別提繼續說話,可心裏卻賊特麽甜,根本不反抗,還把人纏得更緊了。

嚴素臉紅得能滴血,原本只是想讓他閉嘴,無奈被他抱得太緊,手沒辦法捂住他嘴,結果下意識在他腦袋後面一摁,現在場面……更尷尬了!

摁在他腦袋後的手立馬松開,同時奮力去推他。

可摟在她腰後的手不松反緊,害她用足了力氣,也推不出條縫。

腦後沒有壓迫,梁政得以呼吸,舒爽地喘了口氣,喘完又有點遺憾,腦袋蹭上嚴素頸窩,一條長腿往她身上一搭,正想裝個委屈,再占點便宜吃。

就聽一聲震動,在他褲兜裏響起。

嚴素臉熱得快燒起來,忍著脖子被他短發搔弄的癢,推他腰,催道:“你手機!”

鼻音多了些,嬌滴滴的。

嚇得她心一顫,連忙把嘴閉上,不敢再出聲。

梁政“嗯”了聲,繼續抱著人又蹭又親,完全沒有要接的意思。

嚴素忍了會兒,忍不住,壓著聲又催了句:“你快接啊……”

“不接!”任性得無法無天。

仿佛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抱緊了她,松不得,誰也別想讓他松手去幹別的事,統統沒門!

“梁政!”嚴素氣急了,吼他。

躲在她頸窩裏嗚了聲,似乎又委屈上了,半會兒妥協似的嘀咕一句:“那你幫我接……”

簡直氣到沒脾氣!

可這手機總震個沒完,吱吱響,又因為他們腿貼得太緊,殃及到她,震得她腿都有些麻。

想著萬一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接耽誤了怎麽辦,這家夥生病成了個作精,但她腦子還清醒的。

咬咬牙,嚴素手伸過去,探入他褲兜裏。

把他手機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尚諾”兩個字。

對這名字,她有些印象,又跟懷裏的作精說:“是你助理。”

“嗯”綿長的一聲鼻音,仿佛對這號人物為什麽給他打電話一點興趣都沒有。

嚴素嘴角一抽,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接通,跟著將手機放他耳邊。

“梁總?”

尚諾一聲詢問。

梁政不應,連聲鼻音都沒有。

嚴素迫於無奈,又將手機從他耳邊拿開,點了外放鍵,揚聲道:“尚先生,您好,梁政在聽,您說就好。”

那邊尚諾似乎遲疑了下,才訥訥問:“……嚴小姐?”

“對,我——”

“什麽嚴小姐,叫夫人!”

某個剛還不肯吱聲的作精,忽然從嚴素懷裏擡起了頭,皺眉就吼。

嚴素:“……”

尚諾:“……咳咳,是梁總。夫人,梁總這兩天身體不適,家庭醫生剛去楓華頂層沒見到梁總,不知您與梁總現在在哪兒,醫生好馬上過去,以免耽誤梁總病情。”

嚴素:“……”

別來了,已經病入膏肓,救不了的那種。

……她想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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