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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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我以為經過昨晚和今早, 你應該已經深刻意識到,我對你的自制力有多差了。”

在溺斃於那雙墨潭中之前, 嚴素及時抽離視線。

眼眸一偏,瞧去了側面的落地窗外, 捧緊水杯大灌了自己幾口, 對面傳來聲不懷好意的戲謔輕笑,也只當作沒聽見。

梁政咽下口腔裏的食物, 舔掉嘴角的殘渣,心情極好地收回目光。

他從來不覺得調戲女人是件多麽有趣的事情。

但調戲嚴素, 莫名總能給他極大的愉悅,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時間一長,什麽都會變。

平房變高樓, 石板路變瀝青路, 手機智能化,實體商店開始變成體驗店,購物開始靠網絡……眼前能所見的,手裏用到的, 一切一切都在變化。

可他對面的小姑娘,卻還是跟以前一個模樣。

看著清清冷冷的,有點嚇人, 可根本不經逗。

一逗就急得臉紅。

急了又不知道怎麽反擊。

豎著尖刺嚇唬人,實際比誰都心軟溫柔。

怎麽會這麽招人疼?

讓他一見到,就想占為己有。

“梁政!”嚴素加大了音量。

“……嗯?”怔了下才回神。

跟著, 梁政心裏就是一聲:艹!

特麽又看失神了,跟上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

尷尬地低頭咳了聲,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口。

他迅速恢覆,眨了眨眼問:“你剛跟我說什麽了?”

嚴素古怪地緊了緊眉,頓了下,才重覆一遍:“你不近視,平時為什麽要戴眼鏡?”

問得有點磕磕巴巴,原本也是為了緩解無聲的尷尬氣氛,她才隨便找話問的,這重問一遍,怎麽感覺更尷尬了?

梁政一勾唇,三指夾著筷子,吊著手腕,下巴抵在腕骨關節上,目光灼灼望著她,聲音輕得像鵝毛拂過:“你猜猜看?”

嚴素目光微晃,有點答不上來,可一想,話又是自己找的。

轉轉眼珠,她便硬著頭皮,胡亂答了個:“……裝飾?”

低笑了聲,梁政輕挑了下眉:“也差不多,遮擋性的裝飾。”

“遮擋性的裝飾?”嚴素皺眉,覺得奇怪,“遮擋什麽?”

望著她,梁政端起水杯,抵唇邊:“遮擋……桃花啊。”

那半闔的長眸中,蘊藏著似有似無的幽光,像獵人的陷阱。

然而,被盯上的單純獵物,卻渾然不覺危險。

嚴素只是楞了下,嘴角一抽,脫口而出:“你好自戀……”

“不信?”梁政挑眉,順勢而上,放下水杯,指了指自己的雙眼,“那你望著我的眼睛,望足一分鐘不躲閃。如果你辦到了,就當我自戀,如果你沒辦到,就欠我一件事怎麽樣?”

頓了半秒,嚴素困惑地說:“你承認自戀,對我也沒有什麽好處。”

……嘖。

他收回小姑娘沒什麽變化那句評價。

還是變機靈了的,沒那麽容易被哄騙了。

梁政翹了翹唇角,放了餐具,食指在桌上輕敲兩下,雙手疊成塔狀抵在下唇,重新提議:“那這樣吧,你如果辦到了,我讓你提一個要求,是不是公平了?”

嚴素沈默皺眉,心裏打鼓,還是有點不樂意的模樣。

“不敢?”梁政眸光一深,動了下眉尾,語氣稍顯委屈,“既然不敢,那你隨口就說我自戀,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嚴素微怔,眨了下眼,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腦子一昏,便訥訥妥協了:“好……”

被疊做塔狀的雙手遮住的唇角輕勾,很快又壓下笑意,梁政放下手,朝前坐近,直直望進嚴素的眼睛裏,灼灼的視線像鎖鏈,將人緊緊束縛住。

“那現在就開始,一分鐘,望著我!”

嚴素心口一突,剛開始被他這麽望著,就想要退縮了。

卻被梁政一聲呵住:“別動,這麽快就不行?”

戲謔的一聲含笑,激起人的好勝心。

嚴素定住,放桌上的手不自覺捏緊。

眼睛被稱為心靈的窗口,而人與人的對視,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心虛的人會敗露馬腳,仇視的人會透露恨意,而開始心動的人,會在目不轉睛的認真對視中,加快暧昧到愛的發酵速度。

——會再難掩飾自己小心緊藏,羞於吐露的情愫。

嚴素覺得時間過得很慢,這種對視讓人緊張得快窒息。

她想移開眼了,卻又聽梁政提醒說:“還沒到一分鐘。”

見他挑了挑眉,嚴素忽然意識到:“你根本沒記時間!”

她話音脫口,竟然莫名嬌柔,睫毛一顫,人也更慌了。

梁政笑,眼睛動也不動一下,毫無難度地牢牢望著她:“放心,我心裏數著。”

一點也不放心好嗎?!

誰知道這流氓是數的一分鐘,還是數十分鐘?

抵不住了,嚴素一偏頭,緊閉眼:“不算,重來!”

隔著眼皮感受到的光線暗了點,聲音忽然響在耳畔。

“你確定,還想要重來?”

耳郭被咬了口,似乎還被舔了下。

嚇得嚴素驀然睜眼,差點直接跳起來,又被不知道什麽時候隔著桌傾身過來的人,擡手摁回椅子上坐好。

“你——”心悸不停。

“我聽見你心跳聲了。”低音含笑。

“……”

“隔了這麽遠都能聽見,嚴素,它怎麽跳得這麽快,這麽重?”

“……”呼吸開始急促。

“好擔心它會跳出來啊……不過應該也不會……”極是戲謔。

“……”

“畢竟昨晚它跳得更快,貼在你胸上聽,震得我耳膜都發疼。”

他手心壓在她肩頭,拇指指腹卻在纖細的鎖骨下緩慢摩挲著。

聲音像男巫的咒語,帶著黑暗色調,將誘惑的預言化作現實。

“梁政!”

入他耳中,嬌嬌的,帶著不自知的鼻音。

“……嗯?”

慵懶地應,翹著唇角,指尖勾上她發絲。

“你坐回去!”

一只素手猶猶豫豫地擡起,推他肩。

“不要!”

理直氣壯地拒絕,沒有半秒鐘猶豫。

嚴素氣急,轉眸瞪他。

梁政好笑回視,幽邃目光膠在她抿緊的唇上:“我不久前,說過什麽?”

怔了好半天,嚴素才因為他視線看的地方,猛然回憶起來了,又頓時更羞惱,更大力去推他肩。

但籠在她身前的男人紋絲不動,穩如泰山,除了衣襟被她拽得更開了,沒有半分被推開的痕跡。

急得嚴素希望自己是條泥鰍,能夠敏捷地溜走,只可惜右面是落地玻璃窗,死路,左邊被他一手摁住肩,還是死路。

“就一下好不好?剛剛被你盯著看了那麽久……”他聲音開始暗啞,目光溫柔得發沈,蒙著濕濕的霧,“我好像又想要了……”

嚇得嚴素一哆嗦,再猶豫了兩秒,硬著頭在梁政嘴角蜻蜓點水親一下,生怕晚了又被他往臥室拖。

薄唇緩緩裂開,眸中幽光更亮,梁政舔了下唇角,嘖了聲:“不是很滿意,但念在你第一次主動,就先這樣好了。”

嚴素垂著眼,嘴角猛抽,想罵人。

心裏剛怒上,下巴又忽然被擡起。

一吻結結實實落在唇上,舌尖闖入,纏著她的舌游走一遍。

梁政吻夠了,才松開人,坐回自己位子上,還不到半秒,又開始作怪:“對了,剛剛對視一分鐘,好像是你先——”

嚴素咬牙切齒,怒瞪他!

識相住了嘴,壓不下嘴角的弧度,梁政捂了捂眼睛,樂得眼眶都濕了。

手再放下,他話鋒一轉,極其乖覺討好:“都怪我,竟然忘了計時,所以就算我欠阿素一件事。阿素想要什麽?”

忽然親密的一聲“阿素”,叫嚴素怔了。

可能對方諂媚得太像一只搖尾巴哈士奇。

嚴素怒火頓時消了大半,不適地撇開眼。

“阿素想要什麽?嗯?”

梁政懶散托著下巴,捉了嚴素一只手過去捏揉把玩。

嚴素回眸,大約已經習慣了對面這只哈士奇多手多腳的臭毛病,也沒計較被捉去捏玩的手。

沒好氣地瞥了他眼,餘光掠見桌邊的藥,想起之前那酒店管家仿佛求助的眼神,她信口便說:“你把藥吃了。”

梁政頓住,捏揉她手的動作都停了,目光莫名灼亮,熠熠生輝。

將她手牽過來,他將唇貼她指骨上,不停啄吻:“你又失去一次逃跑的機會了。”

拿過藥,幹脆投進嘴裏,眉頭立即皺緊,膠囊的味道一點都不好,而且還黏,更讓人一陣惡心,猛一口水灌入,仰頭吞咽。

嚴素望著他的動作,反應過來他話的意思。

一次逃跑的機會?

心裏剛想說:對啊,她怎麽這麽傻?

又立即反問:可能嗎?

“我如果說讓你放過我,你真會同意?”

她將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

梁政噗嗤笑了,捏了下她指尖:“怎麽可能?”

嘴角一抽,嚴素臉瞬間黑了。

她為什麽還要試圖信這家夥的鬼話?!

“但是我可以放你一段時間,讓你冷靜冷靜,不去騷擾打攪你。”

像是患上了肌膚饑渴癥,他將她手牽到臉頰上,蹭弄著她手背。

“你怎麽能指望我得到以後,還會放手呢?也把我想得太好了。”

梁政灼亮的眼眸,滿是狡色,厚臉皮厚得底氣十足,理所當然。

嚴素:“……”

總覺得,再多看他這笑容兩秒,她會忍不住動手的。

好好一張俊美的臉蛋,怎麽會這麽招人手心發癢呢?

作者有話要說:  乖乖把臉湊過去,梁不正:給老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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