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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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房費。”
“是黑色，真絲，細帶……貼身穿的……東西。”
男人薄唇勾著笑，睫尾末端稍翹，幽邃目光透著漫不經心的懶意，今天西裝難得規整穿好，襯衣紐扣系到最後一粒，整個人精致冷感又妖孽放肆。
本該是醒腦的薄荷清香，在這個男人身上，卻莫名蠱惑得人腦子混沌迷糊。
嚴素大腦空白了兩秒。
黑色，真絲，細帶……貼身穿的？
第一秒想到了某種暧昧不和諧的貼身衣物。
雙頰瞬間爆紅。
下一秒又反應過來。
那不就是那天她穿走的睡衣嗎？！
等回過了神，發現他們已經遠遠超出安全距離，嚴素嚇得猛一下抽回胳膊，大退一步。
警惕地望著對面男人，嚴素冷下臉說：“梁先生，請自重！”
梁政頓了頓，那只手還保持著被嚴素揮開後，半舉空中的姿勢，另一手修長食指勾著細框眼鏡。
眸光動了動，他眨眨眼，漫不經心將眼鏡戴上，單手插褲兜裏：“嚴老師別誤會，我只是以為如果當眾說出來，叫人聽見了，難免給你我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就是一下沒掌握好距離，湊得近了點，還望嚴老師能原諒。”
懊惱地皺皺眉頭，誠懇得讓人覺得懷疑他一下，都是不應該的。
“不過是睡——”
……衣，而已……能有什麽，麻煩？
原本氣勢淩冽的反駁話，忽然停住。
嚴素猛然意識到，大庭廣眾之下，跟個半陌生的男人，討論睡衣歸屬問題，的確不是很妥當，容易引人誤會。
她又紅了紅臉，下意識左右看一看，瞧見沒人往這邊望，才稍微松了口氣。
然而，轉念又想到對方那用詞暧昧的形容，嚴素皺緊眉：“就算這樣，梁先生也不必……也不必用那樣的形容詞。”
“那樣的形容詞？”梁政一歪腦袋，規整西裝塑造出的精致利己形象，瞬間有點呆萌，“黑色，真絲，細——”
話沒說完，嘴就被只涼滑柔軟的手捂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黃昏的紫外線太強，垂眸看著眼前墊腳捂住他嘴的嚴素，雙頰紅潤，杏眼水亮，瞧著就很可口的唇抿緊又松開，松開又再抿緊，梁政覺得自己臉也有點熱。
好像被電擊了一樣，心跳快得讓腦子都有點發蒙，仍不住抿唇吞嗓子。
梁政這一抿唇，薄唇就不經意擦過捂在嘴上的柔軟掌心，嚇得嚴素一個激靈回神，立馬松開手，後退大半步。
剛剛一時情急，她竟然就忘了顧及，直接上去捂住他嘴，防止他再說。
這會兒被他一瞬不瞬靜靜垂眸望著，嚴素頓時覺得，羞憤得快無地自容了。
不敢多糾纏，嚴素低下頭，捏緊了手，語速又快又急：“很抱歉梁先生，那天我走得急一時忘了，後來幾天太忙，所以也沒想起來。那件睡……那件衣服，我改天會拿去酒店歸還——”
“不是酒店。”梁政聲音有點啞，掀掀眼皮子，打斷她話，“那件睡……衣服，是我的。嚴老師應該還給我才對。”
學著她的斷句，在“睡”字那裏突兀一停，帶著壞壞的笑，瞇著眼皮淺薄幹凈的丹鳳眼。
嚴素一楞：“……”
第一反應是，怎麽可能？
男人怎麽會有女人的睡衣！
但轉瞬又想到了，也不對，或許是人家女朋友或者……
一想到這種可能，再回憶起那天兩人同一條被子醒來的畫面，嚴素更覺心裏悶堵了。
咬牙默默發誓，她以後再也不要喝酒了，也絕對、絕對不會再去酒吧夜場那種地方！
仿佛看出了嚴素在想什麽，梁政咳了聲，意味不明地解釋說：“別誤會，臨時讓人去買的。我一直都沒有女朋友。”
後面那句解釋好像有點多餘，嚴素古怪地擡眸望了他眼。
見對方仍舊一副泰然自若樣，她又收回視線，垂下眼眸。
想了想，覺得衣服還來還去太麻煩，而且她都穿過了，倒不如直接給錢。
嚴素拿出手機說：“我知道了，那梁先生你看不如這樣，我直接把衣服的錢給您轉過去，不知道您卡號是多少，或者支付寶賬號也行？”
靜了會兒，梁政望著嚴素發頂，想了想，忽然伸出一手。
男人的手修長骨節分明，近距離看，比那天辦公室裏看見的還要好看，好看得讓人很有撫摸欲望。
嚴素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麽意思，遲疑片刻，還是將自己的手機解鎖，放在了那只手上。
梁政勾唇笑，手機在指間漂亮一轉，拿到眼前來，迅速撥了串號碼，察覺自己兜裏的手機震了下，又立即掛斷，跟著就把自己手機號給嚴素存上了。
手機還回去，他說：“我的手機號，價格我暫時不清楚，等我問過了助理，再告訴嚴老師可好？”
嚴素接過手機，點頭說“好”，不敢跟這男人久待，立馬又說：“那我先走了。”
稍微點頭示意，連操場那邊已經被捉住的裸奔小光頭也忘了管，繞過梁政，就準備快步回辦公室。
只是嚴素才剛走出一步，手機就響了起來，步伐不由慢下來，拿出手機看，發現是嚴芳月的來電。
嚴素接通：“媽媽，有事？”
“……”
“嗯，我記得。”
“……”
“周六，下午六點半，星岳廣場，玫瑰樹西餐廳。”
“……”
“好，我不會遲到。”
“……”
“嗯，掛了，媽媽。”
電話掛斷，嚴素長呼口氣，再次加快步伐。
還在後面站定的梁政，不經意聽了一耳朵。
挑了挑眉，默默拿出手機，調出尚諾給他安排好的本周行程表。
長指一路往下滑，看到周六下午六點到七點與錢總晚餐這條後。
梁政默了默，跟著相當淡定地長指向左一滑，點下[Delete]，順手再把周六那天，六點半後面的所有行程——全部Delete。
“嗯，有空。”
梁政點了點頭。
手機收回兜裏，重新擡頭，瞇眼看去操場上那遛鳥狂徒小光頭，正在拼命與兩位保安大叔抗爭，嘴裏叫叫嚷嚷著。
“兩圈！就兩圈！大叔你們讓我跑完！”
“等你跑完，我們也快被校長辭退了。”
“不行不行啊。”身上被蓋了件衣服，以免影響校容，小光頭被拎了起來，不停蹬腿掙紮，“老子自己跟梁不歡打的賭，跪著也要跑完！不然老子以後要被他笑話死！”
啪一下打那光溜溜的小腦袋上，保安大叔也是哭笑不得：“七八歲的小屁娃，張口閉口就是老子老子的，我看你老子是真快來了。”
“你們放開我！讓我跑完，讓我跑完！老子一定要跑完！”
梁政摸摸鼻子，轉身去接不歡，臨走前，搖頭感嘆了句：“唉，多麽美好的青春啊。”
車上，梁不歡啃著梁政給他的小面包，說是先墊墊肚子，聲音囫圇問：“老大，你給我接的這模特的活是什麽風格的？我好先醞釀醞釀情緒，免得等下給咱梁家丟人了。”
上周末，吃完飯回去，老大跟他說是有個朋友找兒童模特，然後老大就把他推薦了過去，對方阿姨看了他照片，很滿意，當下就決定選他了。
對此，梁不歡小朋友，非常自豪。
看看，他們梁家的男人，皮相就是好吧？
這麽小，他就要用美貌養活自己了，也是蠻無奈啊。
梁政為難地擠了擠眉頭，一邊開車，一邊磕磕巴巴地說：“青春，陽光，可愛，萌萌噠……嗯，總之非常適合你。”
梁政說一個詞，旁邊梁不歡就點一下頭。
青春，陽光，可愛，萌萌噠，嗯，想想的確都是專門形容他的。
如果再有一個“帥氣”就更好了，不過畢竟是兒童，可能人家覺得兒童更應該突出前面那些詞，“帥氣”不需要太在意吧。
不過沒關系，等他長大，“帥氣”一定會成為他的專屬形容詞！
梁不歡蹦蹦跶跶的被梁政帶進了攝影棚，交給了一個工作人員。
看著老大轉身要走，梁不歡困惑扭頭喊：“老大，你要去哪裏？”
不看著他完成第一次工作之旅，為他鼓掌驕傲一下嗎？
梁政捂唇咳了咳，說：“呃，你尚叔叔剛來電話說，有個合同出了問題，希望我過去看看，你先拍，等結束了，舅舅再來接你。”
合同？
合同這種小問題，不是有集團法務嗎？
怎麽需要舅舅親自去處理了？
梁不歡撅了撅嘴，但礙於他也不想耽誤了自己第一次的拍攝工作，也沒多問，揮了揮小手，就讓他家老大早去早回。
然後——
半小時後——
坐在化妝間妝臺前，面無表情瞪著鏡子裏這個金發白膚、蕾絲小洋裙、酷似混血的小俏妞。
梁不歡：“……”
呵呵。
合同個屁！
可愛萌萌噠個屁！
青春陽光合適他個屁！！
他麽梁不正這老騷包竟然敢這麽坑他！
梁不歡一臉淡定掏出了手機，隨手搜了個萬年歷APP下載下來。
APP下載好，點進去，黑白分明的漂亮大眼睛，目光專註如炬。
旁邊造型師不停誇這小朋友顏值真高，真好看，誇了半天不見小家夥有反應，反而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看，好奇瞅眼，發現竟然是萬年歷。
造型師小姐姐笑了笑：“小朋友你這麽小就會看萬年歷了？我還以為你們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還不知道陽歷和陰歷的區別呢。”
梁不歡“嗯”了聲，聲音奶奶的，目不轉睛，繼續看他的手機。
“小朋友，你看萬年歷做什麽？學校放假也是按陽歷來算的啊。”
“數日子。”梁不歡乖乖答話，“看看還有多少天才到正月。”
造型師小姐姐：“正月？你數還有多少天到正月要做什麽啊？”
梁不歡：“想正月去剪個頭。”
造型師小姐姐：“為什麽要正月剪頭？你如果嫌頭發長了，姐姐可以——”
梁不歡忽然擡頭，沖鏡子露出小尖牙，笑得無比燦爛：“正月剪頭死舅舅！”
造型師小姐姐：“……”
啪嗒，吹風機掉地上了。
我艹！？
現在的小朋友都這麽兇殘的？！
作者有話要說： 梁不正：封建迷信影響心智發育，回去抄一百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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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那句解釋好像有點多餘，嚴素古怪地擡眸望了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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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素拿出手機說：“我知道了，那梁先生你看不如這樣，我直接把衣服的錢給您轉過去，不知道您卡號是多少，或者支付寶賬號也行？”
靜了會兒，梁政望著嚴素發頂，想了想，忽然伸出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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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還回去，他說：“我的手機號，價格我暫時不清楚，等我問過了助理，再告訴嚴老師可好？”
嚴素接過手機，點頭說“好”，不敢跟這男人久待，立馬又說：“那我先走了。”
稍微點頭示意，連操場那邊已經被捉住的裸奔小光頭也忘了管，繞過梁政，就準備快步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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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素接通：“媽媽，有事？”
“……”
“嗯，我記得。”
“……”
“周六，下午六點半，星岳廣場，玫瑰樹西餐廳。”
“……”
“好，我不會遲到。”
“……”
“嗯，掛了，媽媽。”
電話掛斷，嚴素長呼口氣，再次加快步伐。
還在後面站定的梁政，不經意聽了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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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政默了默，跟著相當淡定地長指向左一滑，點下[Delete]，順手再把周六那天，六點半後面的所有行程——全部Delete。
“嗯，有空。”
梁政點了點頭。
手機收回兜裏，重新擡頭，瞇眼看去操場上那遛鳥狂徒小光頭，正在拼命與兩位保安大叔抗爭，嘴裏叫叫嚷嚷著。
“兩圈！就兩圈！大叔你們讓我跑完！”
“等你跑完，我們也快被校長辭退了。”
“不行不行啊。”身上被蓋了件衣服，以免影響校容，小光頭被拎了起來，不停蹬腿掙紮，“老子自己跟梁不歡打的賭，跪著也要跑完！不然老子以後要被他笑話死！”
啪一下打那光溜溜的小腦袋上，保安大叔也是哭笑不得：“七八歲的小屁娃，張口閉口就是老子老子的，我看你老子是真快來了。”
“你們放開我！讓我跑完，讓我跑完！老子一定要跑完！”
梁政摸摸鼻子，轉身去接不歡，臨走前，搖頭感嘆了句：“唉，多麽美好的青春啊。”
車上，梁不歡啃著梁政給他的小面包，說是先墊墊肚子，聲音囫圇問：“老大，你給我接的這模特的活是什麽風格的？我好先醞釀醞釀情緒，免得等下給咱梁家丟人了。”
上周末，吃完飯回去，老大跟他說是有個朋友找兒童模特，然後老大就把他推薦了過去，對方阿姨看了他照片，很滿意，當下就決定選他了。
對此，梁不歡小朋友，非常自豪。
看看，他們梁家的男人，皮相就是好吧？
這麽小，他就要用美貌養活自己了，也是蠻無奈啊。
梁政為難地擠了擠眉頭，一邊開車，一邊磕磕巴巴地說：“青春，陽光，可愛，萌萌噠……嗯，總之非常適合你。”
梁政說一個詞，旁邊梁不歡就點一下頭。
青春，陽光，可愛，萌萌噠，嗯，想想的確都是專門形容他的。
如果再有一個“帥氣”就更好了，不過畢竟是兒童，可能人家覺得兒童更應該突出前面那些詞，“帥氣”不需要太在意吧。
不過沒關系，等他長大，“帥氣”一定會成為他的專屬形容詞！
梁不歡蹦蹦跶跶的被梁政帶進了攝影棚，交給了一個工作人員。
看著老大轉身要走，梁不歡困惑扭頭喊：“老大，你要去哪裏？”
不看著他完成第一次工作之旅，為他鼓掌驕傲一下嗎？
梁政捂唇咳了咳，說：“呃，你尚叔叔剛來電話說，有個合同出了問題，希望我過去看看，你先拍，等結束了，舅舅再來接你。”
合同？
合同這種小問題，不是有集團法務嗎？
怎麽需要舅舅親自去處理了？
梁不歡撅了撅嘴，但礙於他也不想耽誤了自己第一次的拍攝工作，也沒多問，揮了揮小手，就讓他家老大早去早回。
然後——
半小時後——
坐在化妝間妝臺前，面無表情瞪著鏡子裏這個金發白膚、蕾絲小洋裙、酷似混血的小俏妞。
梁不歡：“……”
呵呵。
合同個屁！
可愛萌萌噠個屁！
青春陽光合適他個屁！！
他麽梁不正這老騷包竟然敢這麽坑他！
梁不歡一臉淡定掏出了手機，隨手搜了個萬年歷APP下載下來。
APP下載好，點進去，黑白分明的漂亮大眼睛，目光專註如炬。
旁邊造型師不停誇這小朋友顏值真高，真好看，誇了半天不見小家夥有反應，反而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看，好奇瞅眼，發現竟然是萬年歷。
造型師小姐姐笑了笑：“小朋友你這麽小就會看萬年歷了？我還以為你們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還不知道陽歷和陰歷的區別呢。”
梁不歡“嗯”了聲，聲音奶奶的，目不轉睛，繼續看他的手機。
“小朋友，你看萬年歷做什麽？學校放假也是按陽歷來算的啊。”
“數日子。”梁不歡乖乖答話，“看看還有多少天才到正月。”
造型師小姐姐：“正月？你數還有多少天到正月要做什麽啊？”
梁不歡：“想正月去剪個頭。”
造型師小姐姐：“為什麽要正月剪頭？你如果嫌頭發長了，姐姐可以——”
梁不歡忽然擡頭，沖鏡子露出小尖牙，笑得無比燦爛：“正月剪頭死舅舅！”
造型師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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