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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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車玻璃,她看到他一副氣勢洶洶地模樣,忍不住眉頭直皺,朝他怒吼起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踢了我就想跑?”

“誰讓你抓著我?”

“下車!”

“你又想幹什麽?”

“下車!”

“我不下!”她感覺自己的底線在被他一點點引爆。

“不下是不是?”他的唇角帶著冷色,用陰冷地語氣威脅她。

她依舊坐著沒有動,下來還能幹什麽?你不就是想報覆我剛才踢你了嗎?他沒再說話,只是突然轉身重新回到自己車上。

片刻,夏之帆就看到他手裏多了一個小的鐵撬,這個男人想砸她車玻璃嗎?

她迅速解下安全帶,打開車門,跳下來,沖他吼起來:“霍北澤,你再敢這樣跟我胡攪蠻纏,我要報警了!”

你夏之帆最有能耐的不就是報警嗎?他將手中的小鐵撬往邊上一扔,伸手一把拽過她,將她甩到自己車門上,用身體抵住她,齜牙怒吼:“你報啊!”

“別以為我不敢!”又這樣對她,就不把她當人了是嗎?

她空隙的手開始從自己裙子口袋裏摸索起來,最後摸出手機,準備撥打110!霍北澤餘光瞥到她手裏的手機,眼色沈了沈。

‘啪’地一聲,他奪過她的手機,將那只手機重重摔到了地上,瞬間她的那部白色三星Note手機被摔的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那是她用了3年的手機,就這樣被霍北澤摔碎了!她要發飆了,擡手就想甩他一巴掌,卻被霍北澤順手捉住,重重摁到車門上,只聽到沈悶地‘咚’地一聲,她的手掌處一陣酥麻。

“你到底想怎樣?”沒有反抗的餘地,她只能朝他齜牙咧嘴。

“惹了我就想跑,你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你不來招惹我,我會踢你嗎?”

“別嘴硬!”

“你無賴……”她的話還沒說完,前方就傳來一陣警車鳴笛聲!很好!有人替她報警了!她瞬間斂下怒色,唇角一揚,笑了起來:“警察來了,你還敢這樣嗎?”

“警察來了我照樣這樣!”

“你……”連警察都不怕嗎?霍北澤你今天是不是跟我杠上了?

‘嗞啦……’一聲,有車子停在了他們身後,夏之帆探出腦袋,是警車,接著就看到一個穿著交警服,臉圓圓的中年警官下車,手裏拿著執法儀,走到他們身側:“我是淺灣區交警中隊的民警羅明,剛才接到有人報警說你們在撞車?”

夏之帆剛想跟他說:“是的!他撞我!”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霍北澤低下頭湊到她耳側,帶著警告:“你若是敢跟他說半句話,信不信我們產品的那個廣告,我讓你賠錢?”

賠錢!!!賠錢!!!總是拿這個壓她!但她的確是萬萬不舍得賠錢的!只能憋下嘴邊的話,站在那邊不動。

他看著她乖乖模樣,輕輕一笑,轉過身,對著羅明說:“警官,沒有撞車的事。”

羅明看了眼他們兩人暧昧的姿勢,有些狐疑,將視線鎖向了被霍北澤扣在懷裏的女人,下巴一擡,指向她:“小姐,你確定沒有發生撞車嗎?”

夏之帆搖搖頭,羅明收回視線,又看了一眼他們兩人的車,奔馳車後車尾明顯是有撞車的痕跡,但當事人否認,他們民警也不可能強行帶回去調查,只能對他們嚴肅警告:“這裏是高架臨時停車帶,為不影響周圍車輛的行車,請盡快離開。”

“是,警官。”

羅明收了手裏的執法儀,返回警車,開車離開了。

警車一離開,夏之帆憋在胸口的氣,就恨不得全數發洩出來,但目前這種狀況,她如果再惹他,他一定又要糾纏不休了!

所以今天,她忍!!!低頭,地上散落著手機的碎片,一塊塊,七零八落,模樣慘不忍睹。

看樣子是恢覆不了原樣了!她蹲下身,準備撿起手機裏的電話卡。

“都碎了,還撿起來幹什麽?”他伸手扯住她的手臂,就沒見過她這麽犟的女人!

“那是我的手機!,裏面有很多客戶信息!”她氣啊!今天算是載在霍北澤手裏了。

“我買給你。”他看她急躁又心疼那破手機的模樣,心底沒由來的一軟,語氣柔了不少。

“誰要你買!”她甩了甩他的手,繼續蹲下身,將地上的那塊電話卡撿起來,放入裙子口袋裏。

他想說些什麽,卻在看著她俯身撿起那塊小小的電話卡時,所有的話全部頓結在喉頭。

姣好的側弧,有點點細小的汗珠,飽滿晶瑩,完美得令他心顫不已。

高架橋上有微風輕輕拂過,帶起她耳側的一縷發絲飛揚,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櫻花樹下,她柔軟的碎發飄散在他臉上,帶著綠寶石玫瑰的味道,從此如揮不去得夢魅霸占他整個生命。

周圍依舊是川流不息的車輛,時間卻仿佛靜止一般,他帶著心顫,鬼使神差伸手想去把那一小縷發絲替她別到耳後,她剛好仰面,他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臉,是細膩帶著溫熱的觸感。

他指尖停了停,那種細膩的觸感令他想起了小時候用手指蘸奶油時的那種感覺,綿軟柔滑,令他愛不釋手。

她感覺到有冰涼的物體碰擦她的臉,瞬間仰面,看到他的手指正停在她臉頰處,她嫌惡地側過頭。對他,她從來都是有一種由心而生的厭惡。

他捕捉到了那抹嫌惡,僵在半空中的手指,帶著留戀緩緩收回。

“你們產品的廣告樣片,我今天下班前會發過你。”她迅速轉過身,扔下一句話。

身後,他卻出奇的沈默,她沒回頭看他,邁開步子朝自己的車走去。

她走後,他依舊站在停車帶上,目送她的車子離開。最終,低下頭,看了眼擦過她臉上的手指,涼涼的,早已沒了剛才溫熱……

他眼睛瞇了瞇,在心裏輕輕嘆了一口氣。高架橋上的車流依舊川流不息,一輛輛從他眼前快速駛過,他慢慢轉過身,坐回了自己的車內。

霍氏集團的產品廣告樣片在晚上6點前,被夏之帆逼著讓廣告部趕了出來。

樣片一出,她讓阿曼達親自給霍北澤送了過去。如果不滿意,也好馬上再修改。

阿曼達帶著廣告樣片到達霍氏集團的時候,底樓大廳昏昏暗暗又冷冷清清,只留著一盞不算很明亮的大燈堅強地照著。

...

現在是下班時間了。

阿曼達跟夏之帆來過霍氏集團幾次,所以這裏的辦公區她也熟門熟路了。按下電梯,很快就到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一出電梯門就看到她討厭的娘娘腔站在頂樓唯一的一間辦公室門口。

陳凡看到了阿曼達,伸手朝她招招手:“趕緊地,我們霍總可等急了!”

“這不是趕緊送來了嗎!”阿曼達沒好氣地回他,為了他們公司的廣告樣片,他們這幾天都加班到11點才罷手。

額……這個男人婆幹嘛沖他兇?他又沒得罪她!陳凡忍不住皺皺眉,隨後敲了敲霍北澤辦公室的門,對阿曼達說:“跟我進去。”

辦公室內,霍北澤雙手交叉,凝眉盯著眼前的電腦,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想著什麽心事。

陳凡走過去,輕聲對著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說:“霍總,星向公司的人來了。”

盯著電腦的男人似乎沒聽見一般,依舊凝眉看著屏幕,陳凡不得不提高自己的分貝,再說一遍:“霍總!星向公司的人來了。”

他終於擡頭了,看向了站在陳凡後面的女人,眉間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她怎麽可能親自送過來?他在心裏失笑一聲,放下手,朝她說:“拿過來。”

“是,霍總。”阿曼達將公文包內裝有廣告樣片的U盤拿出來遞到霍北澤面前,接著說:“霍總,我們夏總說,您要是不滿意,可以提出來,我們馬上修改。”

“我知道了。”他點點頭,拿起U盤放入筆記本電腦裏,點開文件夾,觀看起來。

漫長的觀看時間,阿曼達幾乎都在觀察霍北澤的神色,見他一會斂眉,一會又拿手指摸摸下巴,心算是提到嗓子眼了,這……霍總該不是不滿意吧?

終於,他看完了。

“就按照這個方案制作!”他拔下U盤,扔到辦公桌上,阿曼達伸手拿回U盤,連連點頭:“好,霍總。”

“霍總,如果沒什麽事,我先回公司了,夏總還在等我回覆呢。”阿曼達將U盤放入公文包內,準備打道回府了。

“嗯。”他點點頭,伸手合上了筆記本。阿曼達可不敢多逗留,趕緊地拎著公文包走人!

霍北澤坐在辦公椅上,準備養神一會再下班,有電話打過來,他拿起手機,眉頭微微一皺,是夏知畫的。

他按下接聽鍵,知畫溫溫柔柔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入他的耳膜:“霍哥哥,晚上有空一起吃晚飯嗎?”

吃晚飯嗎?他本想回絕,忽然想到什麽,最終答應了。

依舊是在凱麗金酒店,他進入餐廳內,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那邊乖乖柔柔等他的夏知畫。

他腳步不由頓了頓,眼前的女孩子清純溫柔,做老婆是最合適的,她應該嫁給一個愛她的男人,而不是他。

她也看到他了,擡手朝他揮揮手,他笑了笑,幾步走到她面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霍哥哥,你想吃什麽?”知畫將手中的點餐單遞到他面前。

“你愛吃什麽就點什麽。”他沒有接過那個點餐單,只是伸手拿起餐桌上的那杯白開水,喝了一小口。

“那不如我們就吃牛排吧?這家餐廳的牛排味道很好。”她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裏的點餐單,貝齒不經意間輕輕咬了咬下唇。

大概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永遠都是卑微的,永遠都是必須唯唯諾諾去討他的歡心。

不過即使卑微又怎樣?只要待在他身邊,她做什麽都願意的。他是她世界的王,是她世界的主宰。

“好。”吃什麽都無所謂,他擡眸開始端詳她,酒店水晶燈柔和的光線下,她的臉純美動人,整個人安靜如小白兔,是個好女孩!

他忍不住微微斂了斂眉,當初,出於報覆心理加上考慮家族的利益,答應跟她交往。

原以為,跟她交往總會一點點消磨對那個女人的愛,可最終才發現不過是自欺欺人。

那個女人麽……又猖狂又囂張……卻……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融進了他的骨血裏,怎麽都剝離不了。

知畫擡眸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視線,第一次,他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她的臉漸漸染上朵朵粉色浮雲,就像在白皙的冰淇淋上抹了一層草莓粉,誘人萬分。

她不敢與他對視太久,害羞低下了頭,心跳開始‘砰砰砰’加速跳動起來。

“知畫。”他看到她害羞的低下頭,輕輕喚了她一聲。

她擡頭,眼裏滿滿都是迷戀的色彩,仿佛五彩斑斕的蝴蝶在剎那間振翅而飛。

“霍哥哥。”

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說:“知畫,我們……”卻在看到她眼裏的五彩斑斕,分手兩字突然卡在喉間,想吐又吐不出,就像一根魚刺。

最終,他橫了橫心,艱澀地說:“我們分手吧。”

分手……夏知畫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漂亮的大眼盯著眼前的男人,他面容柔和,眼神深邃如淵,就坐在那邊看著她,帶著她一直都渴望不可及的那份溫柔。

可是她剛剛分明聽到了他說分手……她的眼睛忍不住濕潤起來,不是一直都談的好好的嗎?為什麽要跟她分手?是不是她哪裏做的不夠好?

“霍哥哥……是不是知畫哪裏做的不夠好?我可以改的!”她想只要他喜歡,她什麽都可以為他改變。

“不是,你很好,只是……我們不合適。”這種分手理由,他說出來的一瞬間都覺得很爛,但他想不到更合適的詞語來解釋他要分手的理由。

不合適?這樣搪塞得分手理由,他當她是三歲小孩嗎?

“我們哪裏不合適?霍哥哥……我不想跟你分手……”她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他再次輕輕嘆了一口氣,說:“知畫,你會遇到比我更好更愛你的男人。”

什麽叫會遇到比我更好更愛你的男人?連分手的真實理由都要這樣敷衍她,她覺得心裏堵的慌,霍哥哥……你不過就是一直愛著她罷了!

她都懂……一直懂……只是她也在騙自己,欺騙自己說他會慢慢接受她……

“霍哥哥,你是因為我大姐的原因才要跟我分手嗎?”她咬咬嘴唇,看向眼前這個如此美好卻又如此殘忍的男人,一點點撕毀她構築起來的柏拉圖。

真的是因為她嗎?他沈默了一下,沒點頭也沒搖頭,好像真的是因為她。

他默然了……她在心裏失笑起來……眼裏的淚水瞬間肆意而出,第一次,她像個沒要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樣,朝他生氣撒潑:“霍哥哥……我哪裏不如我大姐?”

他楞了楞,看向眼前的透明玻璃水杯,語氣虛幻如浮游:“不是你比她好不好的問題,只是……她先入為主,占領了我後來整整17年的全部生命時光。”

從10歲到27歲,他霍北澤的人生完全就陷在了夏之帆的漩渦裏,怎麽也爬不出來。

“可是我也喜歡你喜歡了十幾年……”她開始失控,聲音沒了理智,響亮刺耳。

瞬間吸引了在餐廳就餐的人們的視線和騷動。

他餘光瞥到周圍向他們投射過來的揣度、異樣的眼神,想對她說些什麽,卻發現好像已經無話可說了……

這大概就是愛情的自私,縱然那個女人現在不愛他,可他就是只想把愛完完全全都留給她,不殘留一點三心二意。

最終,他喚了她一聲:“知畫……”站起身,背轉過去的時候,輕輕對她說了一聲:“對不起。”

她看著他轉身離開,不帶一絲眷戀,心一下跌入無底深淵。

再也看不見任何色彩……

她撕下所有羞恥和矜持,追上他,從他背後緊緊抱住他,帶著無限旖旎:“霍哥哥,可是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只有她自己知道,失去他比死不如……

被她突如其來的抱住,他無法前行,低頭時,看到她纖細的手臂從身後緊緊環繞住他,他心裏劃過一絲不忍……最終,他伸手拉下她的手臂,將她帶出了餐廳。

他們身後,全是一片嘩然,有人甚至拿出手機給他們拍照。

走出餐廳的時候,他步伐有些過快,她被他牽著手,一步一趨緊緊跟著,他挺拔的背部就在她眼前,這個一直離她遙遠的背影,從沒回頭看過她一眼的背影,終於要徹底離開她的視線了……她忍不住再次潸然淚下。

“霍哥哥……霍哥哥……”她嘴裏開始輕聲呢喃著這個她從小叫大,叫了無數遍的稱呼。

一遍又一遍,熟悉卻疏離得有些可怕的稱呼。

他將她安全送回家,甚至都沒有下車,就直接走了,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融進漆黑的夜色中,一點點消失殆盡。

那種被掏空一般的感覺瞬間襲來,最終她身體一軟,暈倒在了家門口……

阿曼達回到公司的時候,夏之帆正坐在辦公室裏,手裏捧著一個建築模型出神。

就像她去霍北澤辦公室時看到他發呆一樣,她在心裏忍不住狐疑了一下,她家夏總和霍總又怎麽了?

阿曼達走過去,輕輕對她說:“夏總,霍總同意了廣告樣片。”

“我知道了,你們都下班吧。”夏之帆沒有看她,繼續盯著手裏的模型。

“好。”阿曼達不敢繼續打擾她,將公文包裏的U盤拿出來,放到她辦公桌上,離開的時候,幫她將辦公室的門合上。

辦公室又恢覆了剛才的靜謐,她伸出手指,用指腹開始一點點摩擦這棟建築模型的每一個輪廓。

紅色的琉璃瓦、乳白色的墻體,咖啡色的窗子,褐色的大門,綠色的草坪……每一樣每一樣,他都做的那麽精致。

精致到她都能想象出他在做這個‘秘密花園’時有多麽認真。

阿楠……‘秘密花園’你沒來得及完成,我無論如何都會幫你完成……

星向公司的樓下,停著一輛車,有個人半開著車窗,目光深邃,仰面盯著整幢大廈第5層那扇依舊明亮的窗戶。

一直到那扇窗戶的燈熄滅,他才收回視線,合上車窗,驅車離開。

第二天,夏之帆在監督廣告片拍攝時,就收到一個快遞包裹,她打開一看,竟然是一部白色三星Note!包裹上也沒有署名,但她知道,肯定是他送的!

只要他的東西,她就要扔掉!

所以,當時在片場的很多人都看到她們家夏總把一嶄新的手機連著包裹盒子一同扔掉了垃圾箱裏!!!

雖然她們不明原因,但她們一致認為夏總真是有錢任性!!!

剛扔完手機,她自己新買的手機就來電話了,原以為會是霍北澤的電話,但沒想到竟然是夏知畫的,約她在她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面。

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幾乎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今天倒是稀罕了!

她合上手機,將手中的文件交給身旁的阿曼達,去赴約。

上午10點的咖啡廳,人並不是很多,就靠窗的位置三三兩兩坐著來這裏喝咖啡的人。

夏之帆推開咖啡廳的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夏知畫。她走過去,有侍者已經跟了過來。

她坐下後,對站在旁邊的侍者說:“一杯白開水。”說完,看向對面的知畫,眼睛好像有些紅腫,臉色也不是很好,她在心裏譏笑一聲,這個被她爸爸疼在手心裏的寶貝公主,也會哭?那麽她今天來找她,是想幹什麽呢?

“說吧,找我什麽事?”

“大姐……”知畫雙唇蠕蠕,帶著可憐的模樣喊了她一聲。

剛才在咖啡廳的時候,她在心裏醞釀了許多想要跟這個大姐爭執的詞匯,可是等她真的坐在她面前,她竟然一下子失去了想要跟她對峙的勇氣。

“如果沒什麽事,我要回公司了。”她看她欲言又止,又可憐兮兮的樣子,一下子沒了跟她說話的興趣。

“大姐……”她再次喚了她一聲,這次比剛才的聲音大了一些。

夏之帆忍不住皺了皺眉看著她。

“大姐,求求你不要跟我搶他!我求求你……”她咬咬嘴唇,最終雙眸蘊濕,向她哀求起來。

“你在說什麽?”她覺得她今天很莫名其妙!什麽求她不去搶他?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霍北澤不是跟她在談戀愛嗎?難道他們……

想到這,她忍不住唇角一笑,帶著冷色。

被霍北澤甩了是嗎?活該!你夏知畫在沈蓁的庇護下活得如公主一般滋潤,可她的弟弟呢?被你媽媽害得只能關在精神病院裏!被甩了是吧,真好!

知畫看到了大姐唇角的冷笑,很刺眼。

可刺眼又如何,沒了霍哥哥,她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大姐!我求你不要跟我搶霍哥哥,我不能沒有他!”

“夠了!你被他甩了,就來找我是嗎?我告訴你夏知畫,就算我不搶他,他也一定會甩了你!”只會唯唯諾諾去討好別人,活在別人的喜怒哀樂下,如此卑微,如此可憐,哪個男人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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