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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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給你?夏之帆微微斂眉,看著他的臉,忍不住譏笑起來:“霍總,你跟我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打電話給你?”從來,她跟他就是沒有半點關系的人!

霍北澤微微一楞。的確,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他竟然還在異想天開她會來向他求助。

“即使不打電話給我,你也沒必要鬧到公安局來!”

“到底是誰先鬧的?你有沒有搞清楚?”霍北澤,你偏袒自己媽媽也不用偏袒地這麽過分吧?

“她是我媽媽,我必須保護她。”他緩了緩語氣,有些無奈也有些愧疚,她們兩個,他誰也不想傷害。

果然,他就是來替他媽媽討公道的!

“所以,我就活該被打是嗎?”

“不是……”

不是嗎?霍北澤,你句句都是對你媽媽的偏袒,還不承認?她討厭他這樣虛偽得來應付她,別以為她是那麽好惹的!

“霍總,麻煩您放開我!不然,我真要報警了!”她斂下剛才唇角的一抹譏笑,冷聲說道。

霍北澤看著她臉上浮出的那抹冷意,最終松開了對她的禁錮,兩人之間終於有了一絲空隙。夏之帆顧不上背部被磨蹭的疼痛,快速整理被他壓皺的衣裙,提著公文包準備走人,霍北澤看著她冷漠的樣子,心底忽然一痛,為什麽他們之間永遠都無法靠近?都是因為他嗎?夏之帆,在你心裏他真的就那麽重要?重要到你都不曾看到我的存在?

他不甘心,從來,他都不是這麽輕易服輸的人!但……偏偏遇到夏之帆!這個女人,什麽都變了……

“夏之帆,你這樣處處針對我們霍家,他真的就能看見了?”他朝著已經背轉過身的背影,凝眸冷言。這是她的致命點,他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

“你說什麽?”夏之帆一個轉身,咬牙看向他,眼裏的恨意漸漸凝起。

“他都已經死了!你做這些有什麽意義?”你讓我痛是嗎?我也讓你嘗嘗什麽叫痛!

死了?呵呵……她在心裏冷笑起來,他是死了,可那有如何?你霍北澤又算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說他?夏之帆提著公文包的手一個緊握,幾步走到霍北澤面前,擡手‘啪’地一聲,重重甩了霍北澤一個耳光。

“霍北澤,你沒資格說他!”她紅著眼眸,對他咬牙切齒。

霍北澤的臉上瞬間浮現五個淡粉色的手指印,有些微疼,他黑色的眸子一斂,眼底的陰鶩迅速集聚起來,一個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拉近自己,低眸對她咬牙說道:“你再猖狂試試看?”

“有種你就掐死我!”脖子被他死死掐著,她感覺呼吸漸漸困難起來,死亡的窒息朝她慢慢襲卷而來,但她就是死也不會對這個男人屈服。

他看著她,心底最深處某個地方仿佛被針紮過般刺痛……夏之帆,這個女人,為什麽是你,為什麽是你……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掐死你嗎?你半年前在榕城搞出那麽大的事,我就想過掐死你了。可我終究舍不得,我舍不得你,你知不知道?你不會知道,你心裏永遠也看不到我。

最終,他手一軟,松開了她。得了空隙的女人,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卻很快擡眸怒視他,朝他甩下一句狠話:“你現在不動手,以後我會對你下手!”

“好。”他微微擡頭,沈聲說道。胡同上方漏下的斑駁光線投射在他俊毅的臉上,一片深邃。

夏之帆瞪了他一眼,握了握緊手中的公文包,一個轉身跑出了胡同。他看著她離開,垂於西服兩側的手,一個攥緊。

陳凡來接他家霍總的時候,霍北澤一個人突兀地站在公安局大門口,低眸斂思,令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但,他還是看到了他家霍總臉上那個還沒消退的巴掌印,如果沒有猜錯……肯定是他家霍總前妻幹得!

上回在普羅旺斯不是還咬了他家霍總嗎?嘖嘖嘖……真是個厲害的女人!

路上,陳凡從後視鏡內看了看他家霍總的臉色,一片陰郁!哎……真是可憐了他家霍總!

“霍總,那個夏小姐那麽猖狂,不如我找人好好教訓她一頓?”陳凡瞥了一眼沈默著的霍北澤,準備替他家霍總‘報仇’!

“她!除了我,你們誰也不準動!”低沈的聲音緩緩飄到駕駛位,陳凡一個激靈,他家霍總是想親自出馬?可是……他表示有點不相信霍總能制服她呀!不然兩人每次見面,掛彩的都是他家霍總!

不過,霍總發話,他自然不敢去找夏之帆的麻煩!只得連連賠笑道:“您動……您動……我們不動!”霍北澤睨了他一眼,便又沈默地坐在車內,想著心事。

夏之帆帶著一肚子的火氣回到公司,一進辦公司把自己關在裏面辦公不再出來。

大概心裏的火氣需要發洩,她一個勁地工作,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是晚上8點了,她擡眼看了看透明落地窗外已經華燈絢麗的夜色,伸手揉揉有些發脹的頭,輕輕嘆了口氣。

今天她不準備回家睡了,劉美珍的事萬一傳到爸爸耳裏,到時候自己又免不了一頓責罰,看來,這幾天得睡公司了。

不過,還好她的辦公室有獨立的一個小臥室,裏面還有浴室。她將辦公桌上的文件迅速收起來,轉身進了小臥室內洗澡,洗完澡,換上了一件幹凈寬松的吊帶長裙。

出來的時候,她把辦公室的燈熄滅,將一個半躺式沙發推到落地窗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整個人慵懶地躺在沙發上看著窗外霓虹閃爍的夜色,吞雲吐霧起來。

窗外,燈火通明,夜色撩人,高樓林立的大廈內亮著一盞盞柔色的燈光,那是家的地方……她漂亮的眸子盯著那片柔色燈光癡癡看著。

玻璃窗上色彩斑斕的霓虹燈一閃閃地灑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留下一片虛無縹緲。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眼角有些酸澀,‘家’這個詞對她是多麽熟悉又陌生……以前他在的時候,她感受過‘家’的溫暖,後來他走了……她再也沒有感受過那種溫暖……或許她這輩子,再也不會擁有一個叫‘家’的地方了吧……

良久,有輕微的開門聲從她身後傳來,她沒有回頭,因為狹小的辦公室飄來的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她不用看也知道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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