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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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夏之帆跟他到了書房後,夏鎮豪直接怒斥:“跪下!”

她不敢猶豫,重重跪在了地板上。

“你果然是我夏鎮豪教育出來的女兒!”他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黑色的藤條。

夏之帆眼角餘光瞥到了那根藤條,心顫抖得更是厲害起來:“爸爸,我願意接受您的懲罰。”

這根藤條,從她童年開始到現在,就一直伴隨著她到成年,以至於她的後背很大一部分皮膚都是醜陋不堪的鞭痕。

懲罰是嗎?好!夏鎮豪的眼睛微微睨起,帶著深深的晦色。

擡手就是一藤條重重甩在了自己女兒身上。

“你把自己和我們夏家名聲弄臭是跟我故意作對是嗎?”

藤條甩下來,很重,她能感覺背部的痛楚瞬間襲來。

一下又一下……仿佛永不停歇的敲鐘人在不停地敲打那口脆弱的小鐘。

疼……除了疼她只剩下麻木了……

“爸爸……我真的錯了。”對他,她只能低頭。

呵呵……冷笑聲從她頭頂飄來,她忍不住擡眸看向他,他的臉依舊猙獰的可怕,那條黑色藤條早已沾滿了鮮血。

他也在看她,隱忍的臉上此刻眼眶濕濕,嘴唇顫抖,卻依舊不肯跟他說一聲疼,呵呵……果然是他的‘女兒’倔強的很啊!跟那個女人真是一模一樣!

他冷冷哼了一聲,將手裏的藤條朝旁邊一扔:“這次就先饒了你,下次要是再給我惹事,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沒她這個女兒?他以前有真正把她當自己的女兒嗎?她在心裏失笑起來,對著已經走到門口的那個男人背影,問道:“爸爸,同樣是您的女兒,你就不能對我公平一點?”

公平?夏鎮豪回頭,眼裏竟是冷意:“你能跟知畫比嗎?你不配……!”後半段想罵她的話,他還是沒說出口。

她身體頓時一垮,那抹冷意刺入她眼,心冰涼一片。

她還能說什麽?不是一直都知道,媽媽對他而言是難言的傷,而這種傷現在就嫁接到了她的身上。

夏鎮豪離開後,夏之帆楞楞地在書房待了足足半個小時,直到背部的疼痛稍稍緩解,才從裙子口袋裏掏出手機,給她家的私人醫生楊姐打電話。

……

楊萍帶著白色藥箱到夏家的書房時,一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這種職業的敏感,令她的鼻子比普通人更為敏銳。

楊萍將藥箱放在書桌上,看著依舊坐在地上,背部都是血痕的人,忍不住眉頭一皺,嘆口氣說:“又挨打了?”

夏之帆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到穿著一身灰色短袖連衣裙,綰著發髻,幹練優雅的楊萍,強笑一聲:“楊姐,快扶我一把,我起不來。”楊姐比她大15歲,與她亦友亦姐。

楊萍蹲下身,伸手支住她的手臂,慢慢將她扶到一旁的沙發上,隨後伸出手指點點她的頭,說:“都被打成這樣了,還笑?”

夏之帆忍忍背部‘滋滋滋’地疼痛,依舊擺出一臉笑容:“見到你不笑難道哭?”

楊萍無奈地睨了她一眼,轉過身,打開藥箱,取出消□□水、紗布、皮膚愈合劑……林林總總一大堆藥品,擺放到沙發前面的小茶幾上。

“你啊……我在你家當了那麽多年的私人醫生了,就沒見你不被挨打的時候!”楊萍邊說邊開始替她抹消毒水,“一會抹消毒水會很疼,要是實在忍不了,就喊出來。”

“你的手法,我能吃住。”

“別逞強,你是個女人,不是男人!該痛就痛,該哭就哭!”楊萍動作嫻熟地開始替她的傷口進行消毒,消□□水一沾上泛血的傷口,瞬間冒出一層的白泡泡,很痛!是鉆心的痛!夏之帆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等消□□水的疼緩了一緩,夏之帆側過頭,對著楊萍求饒:“楊姐,你該不是故意跟我作對,這次對我下手這麽重!輕點嘛……”

楊萍看她那因疼而扭曲的小臉,笑了起來:“難得呀!以前你疼的時候都不跟我吭一聲的!”

夏之帆聽完,無奈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次是真的挺疼。

楊萍將手裏的消□□水放到茶幾上,拿過一個黑色小瓶,接著說:“我給你上膏藥了,會很疼,我下手若是重了記得跟我說。”

“好。”

黑瓶的膏藥,是治療鞭傷最好的藥,但比消□□塗在血肉上更鉆心疼,所以每次楊萍替她擦這個膏藥時,她總會把手放到嘴邊,咬住自己的手掌以緩解疼痛。

她能感受到楊萍手指輕柔地擦拭她的傷口,但藥膏的藥力卻很強,疼的她不得不把自己手掌咬出了血才罷手。

15分鐘的難捱時間,她的手掌被她咬的不成樣子了。楊萍收好黑瓶子時,瞥到她滲血的手掌,重新拿出消□□水,替她手上上藥。

“你這又是何苦!如果不搞那一出,也不至於被你爸打成這樣。”楊萍嘆口氣,伸手捏住她的手掌,小心翼翼替她進行傷口消毒。

傷口依舊很痛,夏之帆皺了皺眉,卻忽然對著楊萍一笑,說:“我無法忍受跟霍家的人結婚。”

楊萍擡頭看她,見她在笑,那是一種無奈與逞強的笑,夏之帆這個女孩子從小到大承受了比同齡女孩更多的痛苦。

想到這,她搖搖頭說:“之帆,霍北澤這男人還是很不錯的,你當初在榕城搞了那麽大的風波,他一句話也沒說,還幫你把這個風波壓下去,這樣的男人你上哪去找?”

“楊姐,榕城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我怎麽找不到比他好的呢?”

“你把自己名聲弄成那樣,你看看榕城名門哪個還敢要你!”手掌的傷口已經消好毒,但殷紅的牙印卻依舊清晰可見。

夏之帆望了望被自己咬出來的牙印子,無所謂地一笑:“沒人敢要,我就不結婚好了。”反正,她這輩子就已經不打算結婚了。

“怎麽,想當老姑婆?你這麽一個大美人當老姑婆,那可要可惜死了!”楊萍拿出紗布開始給她的手掌包紮。

夏之帆擡手看了看被楊萍包紮好的手掌,說:“沒什麽可惜的,反正我的名聲已經壞了,我也不指望結婚了。”

“別啊!我看霍北澤真不錯,而且我聽說他很喜歡你,不如你們覆合?”

“他是霍家人,我就是嫁給一條狗也不會再嫁給他一次!”霍北澤喜歡她嗎?楊姐一定又哪裏道聽途說了。

楊萍‘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之帆,你這比喻,若是讓霍北澤聽到了,是不是得氣死?人家現在可是榕城炙手可熱的鉆石新貴!”

“楊姐,你別拿我開玩笑了,我真的沒辦法接受霍家人!”夏之帆見楊萍笑的那麽歡,忍不住聳聳眉頭。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不開玩笑了。我替你綁後背的紗布,記得一周之內不要洗澡,這藥每天擦一次!”楊萍靈活的手指纏繞了一圈紗布,開始替她背部上紗布。

夏之帆笑道:“一周不洗澡,我可要臭死了!”

“活該!”楊萍也笑。

總算紗布綁好了,楊萍開始收拾藥箱,等收拾完,看了眼夏之帆,問道:“最近還做那個惡夢嗎?”

“去了趟普羅旺斯,倒也奇怪,不怎麽做惡夢了。”夏之帆稍稍挺直背部,依舊有鉆心的疼襲來。

“嗯,不過藥你還得繼續吃。”楊萍叮囑道。

“我知道。”楊姐一提,她才發現自己好像半年都沒有吃過藥了,看來她以後應該去艾希禮家養老。

兩人在書房坐了一會,楊萍接到一個患者的電話,便提著藥箱先走了。

夏之帆獨自一人在書房裏坐了半小時等藥膏差不多被皮膚吸收了才打開書房門出來。

此刻,客廳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她覺得有些累,準備上樓回臥室休息時,在樓梯口碰到了她的小媽沈蓁,這個妖艷無比,也惡毒無比的女人,果然跟她爸爸是天生一對!

沈蓁就站在樓梯臺階上,穿著真絲碎花連衣裙,鳳眼帶著譏諷看著夏之帆,“喲!有臉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做了那種之事,沒臉回來呢!想不到,你倒是臉皮厚得。”

夏之帆仰頭,看著她保養得宜卻依舊脫不了一股世俗味的臉,冷笑起來“呵呵,小媽,臉皮厚這種事,咱們彼此彼此!”想當初,沈蓁趁虛而入,還傷害她弟弟的這筆賬,她總會找機會讓她償還的!

沈蓁最不喜歡的就是夏之帆來戳她的老底,臉‘唰’地一下白了,媚眼一瞪,紅唇開始如機關槍朝她一樣炮轟起來:“我臉皮再厚也不會不要臉跑出去找其他男人!你倒好,剛結婚就弄出那種事!霍北澤多好的男人,真是白瞎了眼睛才娶你!幸好,他跟你離婚,明智地選擇了我家知畫。”

霍北澤跟知畫談了?夏之帆忍不住凝了凝眉頭,看著眼前這個妖艷又俗氣的小媽,心底冷冷泛起一股惡心起來。

“知畫怎麽會忍受要被我用過的男人?小媽,您說說,您的寶貝女兒怎麽想的?”夏之帆漂亮的眼睛一閃,唇角劃起一道弧度,笑了起來。

沈蓁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就拉下來,伸手就要去打夏之帆的臉,夏之帆可不買她的賬,伸手反捉住她的手腕,令她無法動彈。

“夏之帆!你不要臉!”無法打她,沈蓁只能脫口大罵起來。

“小媽您是想繼續罵我還是想繼續打我?還是留點面子保持夏家夫人的風度?別被底下人看到了,傳出去,小媽您的名聲可是跟我有的一比了!”

沈蓁愛面子,這是她的弱點,夏之帆每次一捏一個準。果然,沈蓁聽罷,只能憤恨地甩甩被她抓著的手腕,掙脫開後,瞪了她一眼,一個轉身‘蹬蹬瞪’上樓了!

夏之帆看著她氣憤離開的背影,眼睛一凝,雙手微微握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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