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6章 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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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觀海看著葉雷陽,似笑非笑的說道:“葉作家,這幅字,是寫給某個人的麽?”

葉雷陽一楞神,隨即搖搖頭:“沒有,我就是隨便寫寫的。”

“真的麽?”韓觀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葉雷陽:“可我怎麽覺得,你這幅字是在說一個人。”

葉雷陽眉頭皺了皺,事實上,如果自己內心那個猜測是錯誤的話,那兩個人現在這麽聊天,實際上有點交淺言深的意思在裏面,畢竟剛認識沒多久,事實上也就見過幾次,韓觀海對自己說這番話,有點不太合適。

但如果自己那個猜測是真的,人家這麽說,自己還真就沒有辦法去反駁什麽。

那自己就這麽認慫了?

葉雷陽顯然不是這麽輕易認輸的人,於是他笑了笑道:“我只是隨便寫一幅字而已,詩經是咱們國家的傳統文化精華,這幾句話又是比較出名的,我隨便寫寫而已,你別想太多。”

韓觀海笑了起來:“我也沒想很多啊,葉作家你這麽急著解釋做什麽。”

“我哪裏有解釋,我是在闡述事實而已。”

“那這幅字怎麽辦?”

“該怎麽辦怎麽辦,關我什麽事。”說完這話,葉雷陽便拿起了外套,對韓觀海說道,“沒事我就先走了,今天事情多的很。”

韓觀海望著葉雷陽匆匆離開的背影,想了想之後忽然壞笑起來,掏出手機打開拍照功能,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之後,韓觀海嘿嘿的笑了起來道:“親愛的妹妹,將來你能不能幸福,可就全看你自己了,作為哥哥我只能幫到這了。”

說完,拿起這幅字,直接離開了房間。

首先,葉雷陽確定自己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其次他也並不認為自己需要像其他公眾人物那樣站在臺前,因為他覺得那麽做有些嘩眾取寵,可生活就是生活,有時候不是你想不想做,而是不想做也不行。

很多時候葉雷陽都在考慮要不算了,其實沒有必要做自己不想要幹的事情,世界那麽大,終歸有能混吃等死的地方。

可每當這種想法湧上心頭的時候,葉雷陽就覺得很不甘心。

自己畢竟是個重生者,重來一輩子還是一事無成的話,這種感覺太差了。

葉雷陽坐在舞臺下的觀眾席上,看著已經結束了彩排的藝人們陸陸續續退回到後臺,才現已經到了吃飯時間。

場地員工圍在一旁等著外賣,天上的雲很白很藍,就跟棉花糖一樣。

舞臺上有人依然在做著最後的調試工作,確保晚上的燈光和音響都能保證正常工作。

其實這種歌會在兩國的觀眾當中關註度並不高,每年花這麽多經費搞起來的玩意兒,說白了依然還是多了一些官方的味道。

官方自然不像民間,他們不會在意這種小演唱會的收益,而真實情況也確實如此,不管是在華夏還是在韓國,中韓歌會的門票大都是送出去的內部消化。

場地是露天的,放眼望去空無一人,只有葉雷陽坐在那裏。

演唱會,就快要開始了。

……

……

葉雷陽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身上整潔的西裝,這是錢文華剛剛派人送來的衣服,剪裁十分得體,不用想便知道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外面喧囂鬧著,演唱會如火如荼的進行,不時有觀眾的歡呼傳來。

這次來的大都是在年輕人當中名氣頗大的藝人,自然受到十分多的關註。

葉雷陽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習慣了默默的做一個幕後工作者,講究的是修身養性,讀書寫字都要求安靜,他還沒有任何在這種場合露面的經驗。

說一點兒都不緊張肯定是假的,但要說有,其實也就那麽一點兒。

“錢老身體不適,葉作家你作為他的弟子,代替他老人家登臺獻字,辛苦了。”韓國文化部的一位官員客客氣氣的對葉雷陽說道。

葉雷陽苦笑著點點頭:“師命難違,誠惶誠恐。”

事實上,從韓觀海的嘴裏得知這個消息的一瞬間,葉雷陽就已經猜到了錢老爺子根本就不是身體不適,只不過是為了把自己推向前臺找一個借口而已。

鬼才相信每天早上打一個小時太極拳,閑來無事還堅持給學生上課的老爺子會有事呢。

當然,葉雷陽這個念頭也就是在心裏面想想,來之前錢文華和自己的那次談話他還歷歷在耳,老人家既然是為自己考慮,那葉雷陽也不會忤逆了他的好意。

敲門聲響起,工作人員進來說道:“葉先生,可以去後臺待機了。”

葉雷陽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演唱會已經進行到了尾聲,所有參演人員都站在舞臺上,一位國內藝人和一位來自韓國的藝人充當著主持人。

國內藝人感情充沛的照著臺本說了一通中韓友誼地久天長之類的話之後,才進入了主題:“那麽在這次令人難忘的演唱會最後,我們有幸邀請到了華夏著名青年作家葉雷陽先生,為我們登臺獻字。”

掌聲響起。

人們紛紛扭頭望去。

葉雷陽被專業的造型師金星打扮了一番,劉海定型露出了額頭,臉上還被抹了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的粉和臉霜,倒還真又白凈了幾分。

舞臺前已經擺好了文房四寶。

葉雷陽沖臺下的觀眾微微鞠躬,然後走到了書桌前。

“還有這麽帥的作家?”臺下有觀眾小小感嘆了一下,隨即便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相機。

蘸了蘸墨,葉雷陽俯身題字。

中韓友誼地久天長,這是臺本上早就定下的。

當葉雷陽寫完之後,自有工作人員把那副字高高舉起,映在了大屏幕上。

“好字。”

臺下的某位大人物感慨了一番。

於是掌聲隨即響起。

葉雷陽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他還在想從今天開始,自己恐怕就不能再安靜的生活了。

總覺得有些舍不得,但卻沒有別的辦法,誰讓自己的根基太淺呢。

他無視了掌聲與歡呼。

也無視了有人在凝視自己。

這很令人感到遺憾。

卻也只是人生無數遺憾中很小很小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遺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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