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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煙波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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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叛軍埋伏,襲擊了公主儀仗!定安候呢!現在何處!”

底下的州同官懼怕天子威儀,站在庭下抖如篩糠,手中的玉芴都要拿不住了,“稟……稟皇上,定安候在隊伍前方開路,被……被叛軍頭目一箭……一箭射於馬下……現……生死不明……”

一聲炸響,是天子摔了茶碗兒,哥窯瓷碎了一地,立刻就有宮女太監上來清理。州同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豫州刺史盧岸已帶領人馬搜尋,誓要尋出侯爺的下落!”

上首的天子焦急的來回走了幾步,一向無波的臉上此時盡是焦灼和氣憤,驀地甩了甩袖,“那……永寧公主呢!永寧公主現在何處!”

州同聞言頭埋的更低,“永寧帝姬……帝姬的鑾駕被叛軍驅駕時,馬匹受驚,鑾駕側翻落入河中……現……現……”

“好,好,又要說生死不明了是不是!好,好得很啊!”蕭遠似是氣急,身子一晃跌坐在龍椅上,“朕的大將,朕的皇妹!竟都在你的地界被叛軍襲擊,還生死不明!查!給寡人不分晝夜的查!搜尋不到定安候和永寧帝姬的下落,你和豫州刺史,就等著被滿門抄斬吧!”

待那州同哆嗦著下去之後,一直隨侍在旁的帶刀侍衛元冬斟酌的問道,“皇上,叛軍似有覆燃之象,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蕭遠疲累的用手撐住額頭,“大梁百萬兵力……九成在玄甲軍,可玄甲軍虎符,俱在陸晅之手,寡人縱使至九五至尊,也調不動玄甲軍一兵一卒……”蕭遠咬牙切齒道,“真不知當初父皇是怎麽打算的,竟將自家江山性命都交於陸晅這個外人!若不是父皇此舉,寡人也不用如此被動,看盡陸晅臉色!”

“可這陸晅偏偏又下落不明的這麽不是時候,”元貞斟酌道,“皇上沒有虎符,調動不得玄甲軍,除非將領身死,不然玄甲軍不歸天子所驅。臣依稀記得,叛軍麾下有一名弓箭手,技藝非凡,若是那位弓箭手狙擊,定安候再無生還可能,依臣之見,皇上何不直接宣稱定安候已死,收了兵權?”

“你又不是不知道,玄甲軍那幫人,被陸晅訓成了狗,一個個極是忠心,哼,真不知這天下是寡人的天下,還是他陸晅的天下了。況且,”蕭遠摩挲著下巴,瞇起眼睛,“死不見屍,至少也要滿三月才可宣稱他身死,等上這三月,怕是叛軍都打到我這玄清宮了。”

“那皇上,咱們難道眼睜睜看著叛軍作亂?不可,皇上!”元貞撩袍跪地,“屬下願帶領禁軍征討叛軍,為皇上分憂!”

蕭遠緩緩踱下來,親自將他扶起,手放在他肩背上,“那倒不必,叛軍多少人,禁軍才多少人,你是寡人最倚重的臣子,怎可教你以身犯險。京中不還有一位開國將軍?想必寶刀未老。”

元貞略一思量,奇道:“皇上說的可魏貴太妃的娘家生父,魏光遠?可,魏公解甲多年,且年事已高……”

“人麽,總是要激一激的。他的外孫女兒被叛黨襲擊,現在生死不明。魏光遠這個人,就是個只會打仗的莽夫,胸無半點城府,還不如他的女兒魏貴妃,況且又最是疼愛我這個皇妹,你說他聽了這個消息,會不會一連啖三鼎肉,效仿廉頗尚能飯否呢?”

陸晅只覺得胸肺之中有一團火,燒的他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有誰扶起他的頸項給他餵水,他似幹涸的魚兒找到源頭,就著那人的手大口喝了兩口水,意識才漸漸清明。

陸晅虛虛的睜開眼,眨了眨,待視線清晰了,就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瘸著一條腿,單腿一蹦一蹦的蹦到河邊,用樹葉取了水,又一蹦一蹦的回來,一縷墨發垂下跟著來回擺動,落在胸前時,又隨著那豐盈的晃動被彈開。

那人俯下身剛要給他餵水,就發現他虛虛的睜開的眼睛,小臉瞬間笑出了花兒來,“呀!侯爺,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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