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深宮諜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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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林秋晴願意或是不願意,她進宮是必須的,秦雲遲派陳慶親自送她去帝都,走的那天,秦雲遲並沒有出現,反正林秋晴也不想見他,不出現更好。

一連趕了三天的路,林秋晴的屁股快被顛簸成兩半,太陽快落山時,她說什麽也不肯在往前走一步。

“林姑娘,前面有一個鎮子,我們騎快些,可以趕在太陽完全落下時到達。”自從陳慶知道林秋晴是個姑娘後,對她的態度好了那麽一點,也比從前拘束的多,不在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的相處。

“陳慶難道你沒有看見太陽已經落山了嗎?馬上就要黑了,我一步都不想走了。”林秋晴從馬上下來,直接坐在地上,騎馬也是秦雲遲教她的,當初她可是學兩個月,秦雲遲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白癡,她非常郁悶,自己很努力了好不好,他怎麽還嫌棄她。

“林姑娘,現在太陽還沒有落山,趁著光亮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吧。”陳慶繼續勸道,“這片山林到了夜間多有野獸出沒,為了你我的安全,還是繼續趕路吧。”

這怕是陳慶對她說過最長的話,可是她決定的事情,怎麽可能會輕易改變,更何況她現在對秦雲遲的印象很不好,連帶著他的人她都不待見。

“要走你走吧,反正我不走。”林秋晴堅決道,“有野獸出沒我也不怕,我有劍,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兩個我砍一雙。”

陳慶拗不過她,只能答應在林間露宿,天漸漸暗了下來,他在附近找來一堆柴火,很快點燃,大火驅走了夜間寒露。

林秋晴只吃了一個餅,硬邦邦的,根本沒有吃飽,她坐在地上無聊的扔著石子,一邊看向坐在對面的陳慶,“陳慶,我餓了,還有東西吃嗎?”

“只有餅。”陳慶摸了摸包裹,打開遞給她一個餅。

林秋晴沒有接,表情痛苦,“我牙疼,嚼不動。”她想起以前看電視裏,江湖人在外過夜,都會打野味烤來吃,於是她說,“陳慶,你不是說山上野獸多嗎?那你去打來一只我們烤著吃好不好。你負責打,你負責烤,放心我的手藝很好的。”

陳慶抽了抽嘴角,滿臉黑線,這個小姑娘果然與別人不一樣,難怪將軍會讓她去皇宮,說不定她真的可以說服林小姐,那麽將軍也不會太痛苦。

“餵,陳慶,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林秋晴往他身上扔了一個小石頭,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陳慶發呆。

陳慶為難道,“林姑娘,山中野獸多,我還要保護你。”

“誰要你保護你了,我有武功好不好,就算來野獸了,我也不怕。”林秋晴非常豪邁的說。

陳慶無奈道,“那你小心些,我去去就回。”說完不放心的看她一眼,快速的轉身離開了。

陳慶走後,林秋晴無聊的坐在地上扔石子,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柴火劈裏啪啦的聲音和風吹的細微聲,她看向四周漆黑一片,有些害怕,不禁打了個寒蟬,剛剛陳慶在,她沒所謂,現在就她一個人,她還是有些害怕的。

一點風吹草動她都緊張半天,抓起身旁的劍,緊緊的握在手裏,警惕的看向四周。

野獸沒有出現,倒是下了一場暴雨,突如其來的暴雨,沒有一絲前奏,來的很快,林秋晴一瞬間被淋濕一片。

兩匹馬淒厲的叫著,掙脫掉繩子,跑了出去,兩匹馬朝不同的方向而去,林秋晴猶豫了一瞬,轉身朝自己騎的那匹馬追了去。

馬是沒追上,卻在半路撿了一個人,還是個男人,她費力的將他拖到一個山洞裏,在洞裏找了些幹柴升起點燃,當看清那男人時,她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身上有多處刀傷,且處處見骨,血液已經凝固,她吞了吞口水,在醫院裏當護士的時候,她也沒有見到這樣情況,真是慘烈。

她深吸一口氣,示意自己不要多想,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出奇的燙,又試了試他的鼻吸,很虛弱。

她不在遲疑脫下他破亂不堪的衣服,給他清理傷口,她能這麽快速的冷靜下來,全是林昊的功勞,想起林昊她就一陣傷心,她做了這麽多次任務,還沒有遇到宿主死亡的事情,她只能幫助林昊實現愛情,卻阻止不了他死亡的宿命。

傷口很快清理幹凈,外面的暴雨已經停下,她出了山洞在附近找了一些草藥磨成粉,給他包紮了一下。

他額頭燙的厲害,林秋晴撕下穿在身上的衣服,跑出去打濕了水,蓋在他的額頭上,陸陸續續換了很多次。

額頭終於沒有以前那麽燙,她才松了一口氣,坐在他旁邊看著他臟亂的臉,伸手戳了戳,沒有反應,她便沒有再動,坐在那裏看著他。

忙了一夜,她早就困了,再加上連續趕了三天的路,她的身體早已吃不消,要不是她強撐著,怕是早已累趴下了。

困意來襲,她就那樣坐著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那個男人還在昏睡中,她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退熱了。

她站起身走了出去,伸了伸懶腰,看著天邊升起的太陽,她突然想起陳慶,昨天晚上她忙著照顧傷人,把他給忘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是不是在找她。

男人是在午時醒的,看見林秋晴,警惕的說,“你是誰?”

林秋晴才不在意他的態度,“我見你受傷,便將你帶了回來,給你處理了一下傷口。”

他仍是警惕的盯著她,然後慢慢看向自己的身體,神色微微放松一瞬,瞬間又緊張起來,“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救我,有什麽目的。”

林秋晴只當他腦袋燒糊塗了,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是誰不重要,為什麽救你也不重要,至於目的,我想我大概是無聊的發瘋才會將你從暴雨中拖進山洞,再無聊的給你處理傷口,這樣的回答你滿意了。”

見他不說話,林秋晴站起來,“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說明死不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他說,林秋晴停下,轉身看他,他繼續說,“多謝。”

林秋晴點頭,“不用謝,我只是無聊而已,救你不過舉手之勞。既然沒有其他要說的,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林秋晴皺眉問,“還有什麽事?”

“帶我一起走。”他說。

林秋晴雖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他的一雙眼卻是明亮如辰,深邃如潭。

“你不是覺得我救你有什麽目的嗎?為什麽還要跟我一起走,不怕我。”林秋晴做了一手摸脖子的手勢。

“如果你要殺我,也不會等到現在。”他肯定的說。

“那可不一定,我比較喜歡折磨人。”林秋晴把秦雲遲對她說的話一字不漏說了出來,“在你昏迷殺了你,那多沒意思,你說是吧。””

“我相信你不會。”他說,“剛剛是我欠缺考慮,向你道歉,請你帶我離開這裏。”

“太過自信有時可是會很失望的。”林秋晴嘲笑道,也不在廢話,扶起他出了山洞。

陳慶也不知道在哪,她要上哪裏去找他。

“你傷的這麽嚴重,真沒想到能恢覆這麽快。”林秋晴邊走邊說。

他淡淡道,“這傷對我來說只是輕傷而已。”

林秋晴奇怪,“你經常受傷嗎?”

他抿著嘴沒有說話。

林秋晴也不在過問,怕提起他的傷心事。

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找到昨晚歇腳的地方,只是那裏除了一堆被雨水淋濕的柴火,根本沒有陳慶的身影,她猶豫著要不要去找他。

那男人出聲道,“你在等人?”

“嗯。”林秋晴點頭,“昨天下雨,我們走散了。”

“那你繼續等,還是離開。”

“離開。”林秋晴說,她實在不想在山上待,昨天衣服被雨水淋濕,渾身濕露露的,難受的很,陳慶說前面不遠處有一個鎮子,那她就到鎮子上等他。

陳慶說的不遠處,林秋晴他們走了一個時辰,那男人因為連續步行,身上有多處傷口又裂開了,冒出絲絲血跡。

“你怎麽樣?不要緊吧。”林秋晴緊張的問,千萬不要暈,她可不想背著他走。

“沒事。”男人虛弱的說,身子搖晃不止,他卻還在強撐著沒有倒下。

林秋晴趕緊找了一家藥鋪,給他治療傷口,包裹都在她這,裏面還有些碎銀,用來治傷和住店已經足夠用。

不知道陳慶見到她花錢這麽溜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為了省錢,林秋晴只要了一間房間,床自然是那男人睡,林秋晴只能委屈一下趴在桌子上。

休息了三天,那男人的傷口基本結痂,卻還不能做劇烈的運動,不然傷口還是會裂開的。

那男人洗幹凈了臉,露出一張俊逸的臉龐,他長的還是很不錯的。

在第三天晚上,房間裏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人,卻是和那男人認識,並且對他很恭敬,他對男人的態度,讓林秋晴想起了陳慶對待秦雲遲。

已經三天了,陳慶還沒有找到她,他沒錢沒馬不知道怎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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