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DNA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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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裏了？”方子明問，一面走過來接她手裏的包。
倒是自然得很。
江柔也沒想瞞他，只是又笑了笑，換好鞋子，應了一句：“和程塵哥哥出去吃個飯。”
方子明既然調查過江柔，自然也知道小時候她常去程家，何況程塵還說過他們青梅竹馬……
拎著包的手不由得多用了些力，也許是因為兩人心裏都有事情，所以氣氛稍微有那麽一點沈重。
想了想，他把江柔的包放在儲物格裏，然後去給她倒了一杯水，故作隨意的問道：“吃了什麽好吃的？”
“火鍋！”
江柔說完，看見他端到自己面前的水，默默接過後，就低著頭看著杯子裏的水。
“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看出來她心裏藏了事，方子明將手揣進褲兜裏問著。
江柔下意識咬了咬唇，“我……想去程塵哥哥的公司上班，還有住的地方，感覺，我一直在這裏麻煩你很不方便，畢竟你為了我已經惹了梁立輝，不想你再費心我的安全。”
說完。她才微微擡起頭來，靜靜看著他。
那一雙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方子明看著，只覺得她是在說，答應吧，答應吧。
可是他卻搖了搖頭，說道：“我一點也不覺得麻煩，只要你在，我做什麽都不覺得麻煩。”
“可是……”
“江柔！”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雙肩，認真的看著她，“難道你還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麽？”
“我……”
江柔楞了一會兒，就說出來一個字，然後，便又沒了聲。
方子明看她猶豫，忍不住皺眉，“以前是因為梁立輝，現在反正惹也惹了，我也回了方氏，沒人能再阻止我們，你在擔心什麽？”
“我在想，你為什麽會這樣對我？”鬼使神差的，江柔這麽一問，可心裏，卻是出奇的平靜。
只是她以為他會說出來很多理由，沒想到，他卻只是淡淡一笑，擡手輕輕撫上她的臉，“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麽？”
那聲音，比他手裏的動作還要柔。
觸在江柔心裏，癢癢的，好像一片羽毛，讓她抓也抓不住。
不等她再開口，他傾身下去，終於又吻到了她。
“一年之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你只需要站在我身邊，什麽都不用怕，方家的門，只會為你開。”
她心裏的那點擔憂，方子明都一清二楚。
只是卻從來沒有這麽明明白白的說過，他以為他的表現江柔能看懂。
但是顯然，她沒有。
否則就不會說要離開的話了。
“如果你不信，那就讓我們試一試吧。”
“但是……我還是想去程塵哥哥的公司上班。”江柔被方子明眼裏的執著觸動，倏地垂下頭。
方子明先是一楞，隨即才發現，她這是默認了！
心中不由得一喜，然後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現在不要提他！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他對你的心思！”
“什麽？”
這個，江柔還真沒看出來。
從小到大，程塵對她都是一樣的，她從來就不會過分自信，所以，自然也不會多想什麽。
見她果然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樣，方子明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發，嘆了口氣。
“程塵和我是同學，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他把公司搬到濱城，就是為了你。”
顯然，江柔有些震驚。
方子明抱著她的手臂一緊，“現在知道了，你不會後悔吧？打算和他在一起？”
“當然不……”她下意識搖搖頭。
可眼前的俊顏卻一下子笑了起來，“你看，其實你心裏早就有我了。”
“那……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麽指示？”
“明天陪我去幼兒園，和小軒參加親自活動。”江柔說的認真，其實那次在蘇宅，她本來也是準備給他打電話，只不過，後來猶豫了。
如今既然打算走這一步，那麽由方子明去就再合適不過了。
卻沒想到方子明聽見之後滿眼都是驚喜，咧著嘴笑道：“真的？你真的要我去參加？”
江柔點點頭，“你不是說，想要做他爸爸嗎？”
“好啊！”
***
六一兒童節這天，江柔和方子明一早就去蘇宅，接到了小軒。
沈婉君看到來的人不是梁立輝，有些疑惑，不過方子明自報家門之後，很快她便又揚起了笑臉，殷勤得很。
在濱城，誰不知道方家大少爺方子明呢！
對於沈婉君先後的態度，江柔只是置之一笑。
心裏想著，就算是為了蘇青吧。
反倒是小軒，見到方子明之後有些興奮，一個勁的問問題，方子明心情也大好，十分配合。
那天晚上因為梁立輝的緣故，他倒是沒有仔細看看這個孩子。
這會兒小小的身子就在自己懷裏，是不是激動地撲騰兩下，他才覺得，這孩子挺惹人喜歡，也難怪梁立輝那樣的人都願意去接他放學……
那張照片又浮現在方子明腦中，最終，他還是趁著小軒去操場排隊的空隙，問了一句。
卻沒想到江柔直接搖了搖頭，“這孩子不可能是梁立輝的。”
“這麽肯定？”
江柔點點頭，“梁立輝從來沒碰過我。”
“那……蘇青好像也……”方子明說得隱晦，但是江柔還是聽明白了。
不由得想起五年前的那一晚……
也許是因為和方子明之間已經坦白。她倒是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便直接說道：“也不是蘇青的，當年我是未婚先孕，蘇青為了幫我拿到準生證，為了維護我的名譽，才和我結婚，其實……我們之間也什麽都沒發生。”
“那也就是說，你只和小軒的生父……”
“是的。”江柔笑了笑，忽然擡起頭來望著他，“介意嗎？”
“怎麽會！如果介意，我就不會問你。而是自己去查了。”方子明攬過她的肩膀，笑得自然。
只是心裏，卻忍不住有些好奇，小軒，到底是誰的孩子？
“不過，你不覺得小軒和梁立輝長得有些像麽？”他問。
江柔一楞，隨即看了看他，忽然笑道：“那小軒還像你呢！小孩子長得都差不多的。”
也是，連他自己都知道的，怎麽又突然問起她來了？
方子明笑了笑，“梁立輝知道嗎？”
“知道什麽？”
“小軒不是他的孩子。”
“他應該更清楚才對。”
“那為什麽他還對小軒這麽好？”這。才是方子明最糾結的地方。
如果孩子和梁立輝沒有關系，為什麽梁立輝會和小軒這麽好？
可這個問題，倒是難倒了江柔，只見她看向在班級隊列裏乖乖站著的小軒，也有些不解，“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梁立輝這個人性情古怪，實在是難猜測。”
何況，她連小軒什麽時候和梁立輝認識的都不知道。
正說著，忽然看見小軒轉過身來，興奮的揮舞著小手，一面喊道：“叔叔！你來啦！”
江柔身子一僵，和方子明對視一眼，隨即兩人雙雙轉頭。
看見梁立輝正從校門外走進來。
他先是配合的對小軒招了招手，然後，才走到江柔和方子明的面前，淡淡一笑，仿佛對於江柔這些天的消失一點都不生氣。
“答應了小軒過來參加親自活動，怎麽，這是已經找到合適的人選來充當他的爸爸了？”
他看著江柔，眼底是說不出的深淵。
“梁總這麽清閑？”倒是方子明，先開了口。
面對梁立輝，江柔多少還是有些怕的。
“方總也一樣！”梁立輝笑得紳士。
他永遠都是這樣，在外人面前，永遠的紳士儒雅，衣冠楚楚。
可背地裏，到底有多陰暗惡劣，卻沒人知道。
就連江柔也不知道。
因為就在你覺得最壞的不過如此的時候，他還能做出更壞的事情來。
這，就是梁立輝。
“不過看來柔柔是不需要我了。”忽然，梁立輝又將眼神落在了江柔身上，也不管方子明還在場，只是自顧自的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這麽說，你是要拒絕我的求婚，和他在一起咯？”
“你想怎麽樣？”江柔有些顫抖。
方子明攬著她的手察覺出來，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想怎麽樣，只不過有點遺憾罷了，我以為，你心裏還是愛我的！”
“你害了我爸爸，我怎麽可能還愛你！”江柔有些激動。
索性三人站的這個地方沒什麽人，加上梁立輝來了之後，更是有安保把不相幹的人都趕走了。
可梁立輝聽了。卻挑唇一笑：“你爸爸……呵呵。”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就轉身大步大步的走了，沒再停留一下。
方子明安慰了好一會兒，江柔才緩過來。
對於梁立輝突然離開，小軒雖然有點失落，不過因為是第一次參加親子活動，所以很快就又開心起來。
有些活動是一家三口一起進行的，有一些則是小朋友單獨和爸爸，媽媽兩個人一起做，所以江柔倒是有時間歇一會兒，看著在操場上帶著小軒玩游戲的方子明。
心頭的溫暖又多了一分。
可是。小軒的爸爸……
想起之前方子明有意無意的問題，其實她知道，他其實是想問小軒的爸爸是誰。
不過也許他不會想到，她根本就不知道小軒的爸爸是誰！
五年前，不過一夜之間，醒來的時候，她身邊只剩下憤怒的邵家奇，她看著床上的落紅，和滿身的痕跡，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本以為分手了便結束了。
誰知道，一個月後卻發現自己壞了孕。
如果不是去醫院檢查後，遇到了蘇青，恐怕現在她和小軒都不在了。
蘇青不但給了她和小軒身份，更給了她和小軒正大光明活下來的機會。
所以她感恩。
沈婉君雖然不滿，但想著蘇青的時日無多，便也隨他去了。
所以，江柔也感激沈婉君的理解。
所以，蘇紫的病，是她推不開的，她不允許自己推脫開。
“媽媽！”小軒的聲音灌入耳中。
江柔這才發現，活動已經結束了，老師們正在評獎。
她低頭笑了笑，拿出準備好的毛巾，遞了一個給方子明，又拿起另一塊來給小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今天玩得衣服都濕了，一會兒回去記得乖乖洗個澡。”她叮囑著。
剛說完，便聽見老師宣布江逸軒家庭獲得第二名。
江柔有些意外，小軒卻興高采烈的，一手拉著方子明，一手拉著江柔，就跑上了舞臺。
獎品是游樂園通票，三張，還有三件親子裝。
“媽媽。我們今天就去好不好！”領完獎，小軒還拉著兩人的手，大眼睛裏滿是期待。
可江柔卻有些為難。
原本說好只耽誤方子明一上午的時間的。
就在她猶豫的這一瞬，方子明卻彎腰摸了摸小軒的腦袋，“好，叔叔這就帶你們去！不如再把衣服換上？”
“好哦！好哦！”小軒開心得拍了拍手。
“這……會不會太耽誤你。”江柔還是有些猶豫。
卻見方子明爽快的揮了揮手，將屬於她的那件衣服塞到她懷裏，“不會，快去換了吧！今天我們穿親子裝！”
親子裝……
一家三口的親子裝。
江柔心頭微動，想起從前小軒看到別人穿親子裝的時候，也曾說過。想要穿。
小軒從小就懂事，極少提出要求。
沒想到，今天竟然能一次性滿足他的要求。
這麽一來，江柔倒是點了點頭，轉身往女廁所去了。
這親子裝是藍粉相間的，尺碼是均碼，顏色有些鮮亮，上面還印有卡通字，江柔身上的寫的是：辣媽。
她看著這衣服，心裏暖暖的，忍不住笑了笑。
走出廁所，迎面就瞧見一大一小手拉著手在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親子裝的原因，竟然越看越像。
連江柔都忍不住呆了呆。
沒想到方子明穿上這藍粉相間的衣服竟然一點都不別扭，為了參加活動方便，今天他難得一身休閑裝，這會兒衣服這麽鮮亮，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不少。
小軒也精神得很，挺著小胸脯，上面“萌寶”兩個字快印進了他心裏。
而方子明的衣服上，則寫著“奶爸”。
“走吧！我的辣媽！帶兒子去游樂場咯！”看她呆呆站在原地，方子明大手一揮。將她摟進懷裏。
小軒在一邊連連拍手。
這麽一看，還真像一家子。
方子明今天是誠心要好好陪江柔和小軒的，幾乎陪著小軒把游樂場裏的項目都玩了個遍，天上飛的水裏跑的，樂得小軒臉上的笑容一下午硬是沒減少半分。
江柔默默跟在兩人身邊，終是忍不住，拿出手機來，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趙佳佳。
很快，趙佳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錯啊！方總果然靠譜！看把我家幹兒子哄得多開心！”
聽著趙佳佳一貫的大嗓門，江柔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我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她說。說得輕輕的，心頭卻是說不出的柔和。
“真的？”趙佳佳一聽，激動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頭來，不忘囑咐道：“那你可得對方總好一點，我就說他靠譜吧！現在這種優質男少了，知道嗎柔柔！”
“知道啦……”這一次，江柔聽著趙佳佳的話，沒反駁。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便掛了電話。
正巧方子明帶著小軒下了飛船，往她這邊走來。
“小軒，玩了一下午了，回去吧？”看著小軒紅撲撲的笑臉，江柔忍不住又笑了。
“好啊，叔叔說要帶我們去吃大餐！”
江柔聽見，看向方子明。
方子明又摸了摸小軒的腦袋，只覺得這毛茸茸的感覺特別棒，這一下午都快摸上癮了，摸了有一會兒，才想起來剛剛想說的話，擡頭對著江柔說道：“今天就一起吃吧！”
“好。”
江柔點點頭。
小軒是小孩子，喜歡吃的也是小吃居多。難得的是方子明這種日子自幼過得金貴的人竟然能陪他們母子逛小吃攤。
一路上事無巨細，貼心百倍。
最後還是將小軒送回了蘇宅。
只是在蘇宅門口，小軒卻非要方子明留下來坐一會兒。
小小的人兒，倒是挺懂禮貌。
方子明揚唇一笑，爽快的答應了。
三人就這麽一起進了蘇宅，玉姨和沈婉君看到穿著親子裝的三個人，都楞了楞神。
特別是小軒和方子明擺在一起，還這麽像！
“玉奶奶，能不能幫我給叔叔倒一杯茶？”小軒跑過去拉著玉姨的手，奶聲奶氣的請求著。
“好的！小少爺。”玉姨回過神來應了一句，又對著方子明和江柔欠了欠身子。才轉身去了廚房。
“媽，我們坐一會兒就走，我去幫小軒洗個澡，他今天瘋了一天。”
“好，去吧。”沈婉君點點頭，又趕緊招呼方子明入座。
跟沈婉君打了招呼後，江柔就帶著小軒上了樓，走之前，還不忘給方子明遞了一個眼神。
打開浴室的門，調好水文，在浴池裏放好水。江柔才開始給小軒脫衣服。
原本也沒什麽，只是洗著洗著，小軒忽然輕飄飄的問了一句：“媽媽，方叔叔是我爸爸嗎？”
***
九點，外面早就燈火輝煌，可程塵還獨自坐在辦公室裏。
手裏的文件他來來回回翻看了好幾遍。
最終不得不洩了氣似的，一手遮著雙眼，一手將文件仍在了辦公桌上。
那是一份DNA鑒定書。
鑒定結果，是近親，很有可能是支系的兄弟姐妹。
呵呵。
他笑了笑。
有些事情，好像想通了，卻又更加不理解一些事情。
正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點人，挑了挑眉，終究還是接了起來。
“聽說你已經拿到鑒定結果了？”程老爺子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程老手段高明，這些事還用再跟我核實一遍嗎？”
程塵的聲音有些冷。
竟然連爺爺也不喊了。
果然，程老爺子一聽，頓時來了氣，“我告訴你是為了你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都會去找她！”
“那以前你怎麽不告訴我？十年前你怎麽不告訴我？”程塵反駁，語氣愈發惡劣。
“這件事情很值得炫耀嗎？你以為如果我不處理的話，程家還能坐穩這把椅子嗎？”
“錯了，不是程家，是你！”
說完，程塵直接掛了電話。
他到今天才知道，江柔竟然是他妹妹！
妹妹！
他小姑的女兒！
程家三小姐的女兒！
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程家那瘋了二十多年的三小姐，竟然有一個私生女，對象還是前青川市市長江必為！
怪不得每年七月份江必為都會帶著江柔去程家。
怪不得程老爺子從前就很疼愛江柔。
原來，竟是他最寵愛的小女兒的孩子，是他的外孫女！
那他呢？
他的感情，又算什麽？
程塵想著，不由得將腦袋埋在雙臂之間，想了很久很久，才終於擡起頭來，翻開通訊錄。
可是他的手指就在“柔柔”兩個字上懸浮著，終究還是沒摁下去。
正糾結著，倒是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說。”
“先生，今天江小姐和方總一起陪著孩子參加了親子活動，下午一起去了游樂場，晚上回了蘇宅。”
“方子明？”程塵冷聲問。
“是的。”
呵。
程塵笑了笑，他輸了。
不，他從一開始，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沈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吩咐道：“去查清楚那孩子到底是怎麽來的。“
“是。”
掛斷電話，程塵又看了看江柔的電話號碼，最終，沒能撥出去。
是啊，撥通了能說什麽呢？
笑呵呵的告訴她，其實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哥嗎？
老爺子為什麽不讓江柔認祖歸宗，他清楚。
可是，他卻不理解為什麽當初江家發生那麽大的事情，老爺子卻根本不管！
以老爺子護短的性格，絕對不會看著自己家的子孫流落在外的。
看來，這事情還得查！
***
如此又過了幾天。江柔終究沒能去程塵的公司工作，反倒是一次次提起，被方子明拖到了方氏，做他的助理。
她原本是不想去的，可閑著也是閑著，何況這幾天兩人的感情很快升溫，她其實也希望能多看看他。
於是便去了。
方子明還特意把她的辦公桌放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這樣兩人就可以朝夕相處，幾乎二十四小時不分開！
只是，江柔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方子明那張俊逸的認真工作的臉，卻忍不住一次次想起那天小軒的問題。
忽然就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
“五年前，你有沒有去過凱悅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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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自然得很。
江柔也沒想瞞他，只是又笑了笑，換好鞋子，應了一句：“和程塵哥哥出去吃個飯。”
方子明既然調查過江柔，自然也知道小時候她常去程家，何況程塵還說過他們青梅竹馬……
拎著包的手不由得多用了些力，也許是因為兩人心裏都有事情，所以氣氛稍微有那麽一點沈重。
想了想，他把江柔的包放在儲物格裏，然後去給她倒了一杯水，故作隨意的問道：“吃了什麽好吃的？”
“火鍋！”
江柔說完，看見他端到自己面前的水，默默接過後，就低著頭看著杯子裏的水。
“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看出來她心裏藏了事，方子明將手揣進褲兜裏問著。
江柔下意識咬了咬唇，“我……想去程塵哥哥的公司上班，還有住的地方，感覺，我一直在這裏麻煩你很不方便，畢竟你為了我已經惹了梁立輝，不想你再費心我的安全。”
說完。她才微微擡起頭來，靜靜看著他。
那一雙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方子明看著，只覺得她是在說，答應吧，答應吧。
可是他卻搖了搖頭，說道：“我一點也不覺得麻煩，只要你在，我做什麽都不覺得麻煩。”
“可是……”
“江柔！”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雙肩，認真的看著她，“難道你還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麽？”
“我……”
江柔楞了一會兒，就說出來一個字，然後，便又沒了聲。
方子明看她猶豫，忍不住皺眉，“以前是因為梁立輝，現在反正惹也惹了，我也回了方氏，沒人能再阻止我們，你在擔心什麽？”
“我在想，你為什麽會這樣對我？”鬼使神差的，江柔這麽一問，可心裏，卻是出奇的平靜。
只是她以為他會說出來很多理由，沒想到，他卻只是淡淡一笑，擡手輕輕撫上她的臉，“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麽？”
那聲音，比他手裏的動作還要柔。
觸在江柔心裏，癢癢的，好像一片羽毛，讓她抓也抓不住。
不等她再開口，他傾身下去，終於又吻到了她。
“一年之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你只需要站在我身邊，什麽都不用怕，方家的門，只會為你開。”
她心裏的那點擔憂，方子明都一清二楚。
只是卻從來沒有這麽明明白白的說過，他以為他的表現江柔能看懂。
但是顯然，她沒有。
否則就不會說要離開的話了。
“如果你不信，那就讓我們試一試吧。”
“但是……我還是想去程塵哥哥的公司上班。”江柔被方子明眼裏的執著觸動，倏地垂下頭。
方子明先是一楞，隨即才發現，她這是默認了！
心中不由得一喜，然後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現在不要提他！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他對你的心思！”
“什麽？”
這個，江柔還真沒看出來。
從小到大，程塵對她都是一樣的，她從來就不會過分自信，所以，自然也不會多想什麽。
見她果然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樣，方子明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發，嘆了口氣。
“程塵和我是同學，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他把公司搬到濱城，就是為了你。”
顯然，江柔有些震驚。
方子明抱著她的手臂一緊，“現在知道了，你不會後悔吧？打算和他在一起？”
“當然不……”她下意識搖搖頭。
可眼前的俊顏卻一下子笑了起來，“你看，其實你心裏早就有我了。”
“那……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什麽指示？”
“明天陪我去幼兒園，和小軒參加親自活動。”江柔說的認真，其實那次在蘇宅，她本來也是準備給他打電話，只不過，後來猶豫了。
如今既然打算走這一步，那麽由方子明去就再合適不過了。
卻沒想到方子明聽見之後滿眼都是驚喜，咧著嘴笑道：“真的？你真的要我去參加？”
江柔點點頭，“你不是說，想要做他爸爸嗎？”
“好啊！”
***
六一兒童節這天，江柔和方子明一早就去蘇宅，接到了小軒。
沈婉君看到來的人不是梁立輝，有些疑惑，不過方子明自報家門之後，很快她便又揚起了笑臉，殷勤得很。
在濱城，誰不知道方家大少爺方子明呢！
對於沈婉君先後的態度，江柔只是置之一笑。
心裏想著，就算是為了蘇青吧。
反倒是小軒，見到方子明之後有些興奮，一個勁的問問題，方子明心情也大好，十分配合。
那天晚上因為梁立輝的緣故，他倒是沒有仔細看看這個孩子。
這會兒小小的身子就在自己懷裏，是不是激動地撲騰兩下，他才覺得，這孩子挺惹人喜歡，也難怪梁立輝那樣的人都願意去接他放學……
那張照片又浮現在方子明腦中，最終，他還是趁著小軒去操場排隊的空隙，問了一句。
卻沒想到江柔直接搖了搖頭，“這孩子不可能是梁立輝的。”
“這麽肯定？”
江柔點點頭，“梁立輝從來沒碰過我。”
“那……蘇青好像也……”方子明說得隱晦，但是江柔還是聽明白了。
不由得想起五年前的那一晚……
也許是因為和方子明之間已經坦白。她倒是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便直接說道：“也不是蘇青的，當年我是未婚先孕，蘇青為了幫我拿到準生證，為了維護我的名譽，才和我結婚，其實……我們之間也什麽都沒發生。”
“那也就是說，你只和小軒的生父……”
“是的。”江柔笑了笑，忽然擡起頭來望著他，“介意嗎？”
“怎麽會！如果介意，我就不會問你。而是自己去查了。”方子明攬過她的肩膀，笑得自然。
只是心裏，卻忍不住有些好奇，小軒，到底是誰的孩子？
“不過，你不覺得小軒和梁立輝長得有些像麽？”他問。
江柔一楞，隨即看了看他，忽然笑道：“那小軒還像你呢！小孩子長得都差不多的。”
也是，連他自己都知道的，怎麽又突然問起她來了？
方子明笑了笑，“梁立輝知道嗎？”
“知道什麽？”
“小軒不是他的孩子。”
“他應該更清楚才對。”
“那為什麽他還對小軒這麽好？”這。才是方子明最糾結的地方。
如果孩子和梁立輝沒有關系，為什麽梁立輝會和小軒這麽好？
可這個問題，倒是難倒了江柔，只見她看向在班級隊列裏乖乖站著的小軒，也有些不解，“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梁立輝這個人性情古怪，實在是難猜測。”
何況，她連小軒什麽時候和梁立輝認識的都不知道。
正說著，忽然看見小軒轉過身來，興奮的揮舞著小手，一面喊道：“叔叔！你來啦！”
江柔身子一僵，和方子明對視一眼，隨即兩人雙雙轉頭。
看見梁立輝正從校門外走進來。
他先是配合的對小軒招了招手，然後，才走到江柔和方子明的面前，淡淡一笑，仿佛對於江柔這些天的消失一點都不生氣。
“答應了小軒過來參加親自活動，怎麽，這是已經找到合適的人選來充當他的爸爸了？”
他看著江柔，眼底是說不出的深淵。
“梁總這麽清閑？”倒是方子明，先開了口。
面對梁立輝，江柔多少還是有些怕的。
“方總也一樣！”梁立輝笑得紳士。
他永遠都是這樣，在外人面前，永遠的紳士儒雅，衣冠楚楚。
可背地裏，到底有多陰暗惡劣，卻沒人知道。
就連江柔也不知道。
因為就在你覺得最壞的不過如此的時候，他還能做出更壞的事情來。
這，就是梁立輝。
“不過看來柔柔是不需要我了。”忽然，梁立輝又將眼神落在了江柔身上，也不管方子明還在場，只是自顧自的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這麽說，你是要拒絕我的求婚，和他在一起咯？”
“你想怎麽樣？”江柔有些顫抖。
方子明攬著她的手察覺出來，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想怎麽樣，只不過有點遺憾罷了，我以為，你心裏還是愛我的！”
“你害了我爸爸，我怎麽可能還愛你！”江柔有些激動。
索性三人站的這個地方沒什麽人，加上梁立輝來了之後，更是有安保把不相幹的人都趕走了。
可梁立輝聽了。卻挑唇一笑：“你爸爸……呵呵。”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就轉身大步大步的走了，沒再停留一下。
方子明安慰了好一會兒，江柔才緩過來。
對於梁立輝突然離開，小軒雖然有點失落，不過因為是第一次參加親子活動，所以很快就又開心起來。
有些活動是一家三口一起進行的，有一些則是小朋友單獨和爸爸，媽媽兩個人一起做，所以江柔倒是有時間歇一會兒，看著在操場上帶著小軒玩游戲的方子明。
心頭的溫暖又多了一分。
可是。小軒的爸爸……
想起之前方子明有意無意的問題，其實她知道，他其實是想問小軒的爸爸是誰。
不過也許他不會想到，她根本就不知道小軒的爸爸是誰！
五年前，不過一夜之間，醒來的時候，她身邊只剩下憤怒的邵家奇，她看著床上的落紅，和滿身的痕跡，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本以為分手了便結束了。
誰知道，一個月後卻發現自己壞了孕。
如果不是去醫院檢查後，遇到了蘇青，恐怕現在她和小軒都不在了。
蘇青不但給了她和小軒身份，更給了她和小軒正大光明活下來的機會。
所以她感恩。
沈婉君雖然不滿，但想著蘇青的時日無多，便也隨他去了。
所以，江柔也感激沈婉君的理解。
所以，蘇紫的病，是她推不開的，她不允許自己推脫開。
“媽媽！”小軒的聲音灌入耳中。
江柔這才發現，活動已經結束了，老師們正在評獎。
她低頭笑了笑，拿出準備好的毛巾，遞了一個給方子明，又拿起另一塊來給小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今天玩得衣服都濕了，一會兒回去記得乖乖洗個澡。”她叮囑著。
剛說完，便聽見老師宣布江逸軒家庭獲得第二名。
江柔有些意外，小軒卻興高采烈的，一手拉著方子明，一手拉著江柔，就跑上了舞臺。
獎品是游樂園通票，三張，還有三件親子裝。
“媽媽。我們今天就去好不好！”領完獎，小軒還拉著兩人的手，大眼睛裏滿是期待。
可江柔卻有些為難。
原本說好只耽誤方子明一上午的時間的。
就在她猶豫的這一瞬，方子明卻彎腰摸了摸小軒的腦袋，“好，叔叔這就帶你們去！不如再把衣服換上？”
“好哦！好哦！”小軒開心得拍了拍手。
“這……會不會太耽誤你。”江柔還是有些猶豫。
卻見方子明爽快的揮了揮手，將屬於她的那件衣服塞到她懷裏，“不會，快去換了吧！今天我們穿親子裝！”
親子裝……
一家三口的親子裝。
江柔心頭微動，想起從前小軒看到別人穿親子裝的時候，也曾說過。想要穿。
小軒從小就懂事，極少提出要求。
沒想到，今天竟然能一次性滿足他的要求。
這麽一來，江柔倒是點了點頭，轉身往女廁所去了。
這親子裝是藍粉相間的，尺碼是均碼，顏色有些鮮亮，上面還印有卡通字，江柔身上的寫的是：辣媽。
她看著這衣服，心裏暖暖的，忍不住笑了笑。
走出廁所，迎面就瞧見一大一小手拉著手在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親子裝的原因，竟然越看越像。
連江柔都忍不住呆了呆。
沒想到方子明穿上這藍粉相間的衣服竟然一點都不別扭，為了參加活動方便，今天他難得一身休閑裝，這會兒衣服這麽鮮亮，整個人都顯得年輕了不少。
小軒也精神得很，挺著小胸脯，上面“萌寶”兩個字快印進了他心裏。
而方子明的衣服上，則寫著“奶爸”。
“走吧！我的辣媽！帶兒子去游樂場咯！”看她呆呆站在原地，方子明大手一揮。將她摟進懷裏。
小軒在一邊連連拍手。
這麽一看，還真像一家子。
方子明今天是誠心要好好陪江柔和小軒的，幾乎陪著小軒把游樂場裏的項目都玩了個遍，天上飛的水裏跑的，樂得小軒臉上的笑容一下午硬是沒減少半分。
江柔默默跟在兩人身邊，終是忍不住，拿出手機來，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趙佳佳。
很快，趙佳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錯啊！方總果然靠譜！看把我家幹兒子哄得多開心！”
聽著趙佳佳一貫的大嗓門，江柔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
“我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她說。說得輕輕的，心頭卻是說不出的柔和。
“真的？”趙佳佳一聽，激動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頭來，不忘囑咐道：“那你可得對方總好一點，我就說他靠譜吧！現在這種優質男少了，知道嗎柔柔！”
“知道啦……”這一次，江柔聽著趙佳佳的話，沒反駁。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便掛了電話。
正巧方子明帶著小軒下了飛船，往她這邊走來。
“小軒，玩了一下午了，回去吧？”看著小軒紅撲撲的笑臉，江柔忍不住又笑了。
“好啊，叔叔說要帶我們去吃大餐！”
江柔聽見，看向方子明。
方子明又摸了摸小軒的腦袋，只覺得這毛茸茸的感覺特別棒，這一下午都快摸上癮了，摸了有一會兒，才想起來剛剛想說的話，擡頭對著江柔說道：“今天就一起吃吧！”
“好。”
江柔點點頭。
小軒是小孩子，喜歡吃的也是小吃居多。難得的是方子明這種日子自幼過得金貴的人竟然能陪他們母子逛小吃攤。
一路上事無巨細，貼心百倍。
最後還是將小軒送回了蘇宅。
只是在蘇宅門口，小軒卻非要方子明留下來坐一會兒。
小小的人兒，倒是挺懂禮貌。
方子明揚唇一笑，爽快的答應了。
三人就這麽一起進了蘇宅，玉姨和沈婉君看到穿著親子裝的三個人，都楞了楞神。
特別是小軒和方子明擺在一起，還這麽像！
“玉奶奶，能不能幫我給叔叔倒一杯茶？”小軒跑過去拉著玉姨的手，奶聲奶氣的請求著。
“好的！小少爺。”玉姨回過神來應了一句，又對著方子明和江柔欠了欠身子。才轉身去了廚房。
“媽，我們坐一會兒就走，我去幫小軒洗個澡，他今天瘋了一天。”
“好，去吧。”沈婉君點點頭，又趕緊招呼方子明入座。
跟沈婉君打了招呼後，江柔就帶著小軒上了樓，走之前，還不忘給方子明遞了一個眼神。
打開浴室的門，調好水文，在浴池裏放好水。江柔才開始給小軒脫衣服。
原本也沒什麽，只是洗著洗著，小軒忽然輕飄飄的問了一句：“媽媽，方叔叔是我爸爸嗎？”
***
九點，外面早就燈火輝煌，可程塵還獨自坐在辦公室裏。
手裏的文件他來來回回翻看了好幾遍。
最終不得不洩了氣似的，一手遮著雙眼，一手將文件仍在了辦公桌上。
那是一份DNA鑒定書。
鑒定結果，是近親，很有可能是支系的兄弟姐妹。
呵呵。
他笑了笑。
有些事情，好像想通了，卻又更加不理解一些事情。
正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點人，挑了挑眉，終究還是接了起來。
“聽說你已經拿到鑒定結果了？”程老爺子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程老手段高明，這些事還用再跟我核實一遍嗎？”
程塵的聲音有些冷。
竟然連爺爺也不喊了。
果然，程老爺子一聽，頓時來了氣，“我告訴你是為了你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都會去找她！”
“那以前你怎麽不告訴我？十年前你怎麽不告訴我？”程塵反駁，語氣愈發惡劣。
“這件事情很值得炫耀嗎？你以為如果我不處理的話，程家還能坐穩這把椅子嗎？”
“錯了，不是程家，是你！”
說完，程塵直接掛了電話。
他到今天才知道，江柔竟然是他妹妹！
妹妹！
他小姑的女兒！
程家三小姐的女兒！
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程家那瘋了二十多年的三小姐，竟然有一個私生女，對象還是前青川市市長江必為！
怪不得每年七月份江必為都會帶著江柔去程家。
怪不得程老爺子從前就很疼愛江柔。
原來，竟是他最寵愛的小女兒的孩子，是他的外孫女！
那他呢？
他的感情，又算什麽？
程塵想著，不由得將腦袋埋在雙臂之間，想了很久很久，才終於擡起頭來，翻開通訊錄。
可是他的手指就在“柔柔”兩個字上懸浮著，終究還是沒摁下去。
正糾結著，倒是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說。”
“先生，今天江小姐和方總一起陪著孩子參加了親子活動，下午一起去了游樂場，晚上回了蘇宅。”
“方子明？”程塵冷聲問。
“是的。”
呵。
程塵笑了笑，他輸了。
不，他從一開始，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沈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吩咐道：“去查清楚那孩子到底是怎麽來的。“
“是。”
掛斷電話，程塵又看了看江柔的電話號碼，最終，沒能撥出去。
是啊，撥通了能說什麽呢？
笑呵呵的告訴她，其實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哥嗎？
老爺子為什麽不讓江柔認祖歸宗，他清楚。
可是，他卻不理解為什麽當初江家發生那麽大的事情，老爺子卻根本不管！
以老爺子護短的性格，絕對不會看著自己家的子孫流落在外的。
看來，這事情還得查！
***
如此又過了幾天。江柔終究沒能去程塵的公司工作，反倒是一次次提起，被方子明拖到了方氏，做他的助理。
她原本是不想去的，可閑著也是閑著，何況這幾天兩人的感情很快升溫，她其實也希望能多看看他。
於是便去了。
方子明還特意把她的辦公桌放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這樣兩人就可以朝夕相處，幾乎二十四小時不分開！
只是，江柔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方子明那張俊逸的認真工作的臉，卻忍不住一次次想起那天小軒的問題。
忽然就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
“五年前，你有沒有去過凱悅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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