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江柔有些害怕。

跟他走？還是留在這裏？

這怎麽搞得像是如果她選擇留在這裏的話，就永遠不用回方創了似的？

“方子明，你喝多了。”程塵開口，明明是應該是一句疑問，他卻說得篤定。

只是方子明卻根本沒理他，而是仍直勾勾的盯著江柔，就像想要把她的皮囊都穿透，要去看看她的心一樣！

片刻的沈默，他又說了一句：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裏？”

不明白他到底在執著什麽，但是江柔還是一下子跌落在他眼底的深幽裏，忽然嘆了口氣，松開了程塵的手，對他說道：“我看，我還是先送他回去吧。”

“來都來了，何必著急這一時半刻，吃點東西再走不好麽？”程塵皺眉，有些不甘。

另一邊，方子明心裏剛剛緩和一點，便聽見江柔說了一句：“不了，看來，只有下次再找機會來看你了，他怎麽說也是我的老板。”

……

呵呵，老板！

方子明嘴角泛出一絲苦澀。

也許是真的喝了太多，讓他再也不想去隱藏自己的心情了。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喝了很多，後來接到程塵的電話，他想著正好出來透透氣，將腦子裏那個可惡的家夥拋開，不要再想她。

於是他來了，卻沒想到等他的是榮可欣。

他自然跟榮可欣沒什麽可說的，於是照舊喝著酒，心裏卻在猜測著，江柔是跟誰出去了？

什麽朋友？

梁立輝嗎？

除了梁立輝，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帝都還認識誰。

不過剛剛他知道了。

她還認識程塵，程家大少爺。

而且，兩人關系匪淺。

他和程塵是大學同學，在國外，難得的兩個知交，後來又一起留校讀研，那個時候他就知道，程塵是個真正冷情的人，饒是再好的小姑娘找他，他也不削一顧，傲慢，疏離，這，就是程塵，從沒見他維護過哪個女人。

可是今天……

他終於擡眼，認認真真看了看程塵的臉色——有點難看。

是因為江柔選擇走麽？

沒等他想明白，程塵就搶在江柔前面扶住了他，“我陪你們一起吧，你是一個女孩子，怎麽好照顧他一個大男人。”

“表哥……不是說好了一起吃飯的麽！”

還待在原地的榮可欣一聽真的要走，立即不依了。

好不容易盼到和方子明吃飯，如果就這麽放他走了，那回濱城之後就更難見到他了！

“沒看見柔柔要走麽？還吃什麽飯？有本事你自己留下方子明！”

想到江柔松開他的手，要去扶方子明，程塵心裏就不痛快，這時候，榮可欣可算是自己撞了上來。

女孩子到底是女孩子，哪裏容得他把事情說得這麽明白。

當即臉一紅，腳一跺，便抽抽搭搭的跑開了。

其實程塵心裏也是懊惱的，早知道，就不要答應帶江柔過來好了，原本，他是以為榮可欣暗戀方子明這麽多年，等他和江柔到了之後，再撮合撮合他們倆，好讓方子明放棄江柔，也避免江柔再多想。

誰知道，濱城方家的大少爺橫起來，居然誰的面子都不給。

“柔柔，你去讓人取車，在樓下等著，我扶他下樓。”

想了想，他從兜裏掏出車鑰匙，遞給江柔。

江柔接過，又看了看方子明，好像是比之前醉的厲害了，連眼睛都閉上了，於是她趕緊點了點頭，小臉上掛著擔憂，轉身跑下去。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了，方子明才直起身子來，而程塵，也松開了扶著他的手。

兩個多年來的好友就這麽你看我，我看你，竟然誰也沒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程塵擔心江柔一個人在樓下等的久了，索性先問了一句：“你喜歡柔柔？”

“柔柔？”方子明呢喃著這一生親密的稱呼，這兩天，他已經聽了太多遍！

聽梁立輝這麽喊，聽程塵這麽喊！

呼……

他深深吸了口氣，再全部吐出，然後就這麽盯著程塵，傲氣的點了點頭。

意料之中的答案，程塵倒是一點也不吃驚。

他了解方子明，就像方子明了解他那樣，他會默認那些新聞，至今不出面澄清，便是真的動了心。

只是，有些話，他還是得說。

比如：“你根本不了解她，也給不了她安穩和幸福。”

“這就想讓我放棄？”方子明勾唇一笑，頗有些不屑似的，反問了一句：“那你了解她麽？你能給她什麽？”

程老爺子雖然已經七十高齡，卻仍然把持著國內的軍事大權，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可見比他家方老爺子厲害不知多少倍。

他怎麽可能同意讓江柔和程塵在一起。

可是，程塵卻滿不在乎的說道：“也許你不知道，我和她，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的，她是我爺爺最喜歡的小丫頭，無人能出其右。”

所以，只有我，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這麽說，你認為程老爺子也能接受她的孩子了？”

青梅竹馬又怎麽樣！

方子明心頭冷笑，拼了命去忽略堵在胸腔裏的那口氣，他就不信，程家的大門會為蘇家的後代打開！

果然，程塵一聽，明顯十分意外，於是方子明又笑了。

他很滿意這種感覺，這種江柔有些事，他知道，而程塵不知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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