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廷在雪族與見探馬馳族分別設立東西衛所，東西衛所各有六衛，分別擁有大將軍十二人，東西六衛各自依托邊關最近的城池勞作辛苦，訓練兵伍，兵伍正兵各有其田，其畜牧，其副兵，軍隊之間自給自足。

東西六衛每一衛各以五千六百人正兵為底線，這五千六百人正兵便成為每衛所中餘丁，旗軍，重役每日幹活的重點，與此同時所有正兵之中一一千一百一十二人為千戶所，一百一十二人為百戶所，每一百戶有總旗二人，小旗十人，這些便是組成邊關衛所武官什伍之長的人員。

另外十二位大將軍之下，朝廷設立都指揮室，隸屬武軍都督府，五軍都督府下由萬戶府和千戶翼組成，從衛所的百戶之中抽調百戶成為奧魯官，專門負責朝廷征收民役和正兵的艱難苦差。

在此之上，各衛所駐地大將軍總旗形成官員制度，負責每月對正兵發放口糧食鹽還有衣裝，但兵器馬匹和其他費用由正兵家屬供給，朝廷每月下發封裝銀錢由各地奧魯官收繳中書省，再由中書省下發給官府。

軍戶正兵負擔出軍費用，家中賦役得到見面，如四頃免交糧稅，四頃往上賦役優惠。與此同時，軍中實行貼軍戶制，鼓勵正兵收納周邊百姓成為新附軍，新附軍在正兵資產之內享受同樣的賦役條件，且新附軍不用上戰場廝殺拼搏，卻需要在衛所重地照看朝廷下發給正兵的良田畜牧，最後形成貧富相資，保證兵源

久而久之，因為朝廷對於正兵的優惠，邊關城池不少大家可以無田可中無處可活卻又不敢上戰場的百姓便投靠在了衛所正兵旗下，形成了靠著正兵吃飯的局面。與此同時，衛所正兵在日常訓練之後形成了每日歸家的情況。

可以說，若不是正兵每日還需要按時訓練，聽鼓為好，籌謀戰場事宜，依附於正兵生活的百姓早就成為衛所人群的主流了。但正因為朝廷規定有正兵接納百姓依附正兵生活，所以即便衛所逐漸變成了普通百姓的生活居所，卻依舊以正兵為主。

是以，雖然在大雍朝內地百姓們懼怕成為正兵，導致世襲為兵圍巾允許不得脫籍的慘淡局面，在邊關衛所這本來就氣候惡劣條件殘酷的地界，保護者他們不被外族傷害還接納他們共同生活的正兵卻變成了救世主一樣的存在。、

幾輩子下來，就連本來普通百姓居住的城池都漸漸變成了衛所正兵生活的環境，如若不是依舊有富裕的百姓或者讀書的舉子不願意依靠於正兵生活，這衛所邊關所謂的城池也早就成為了名不其實的地面。、

加上前幾年因為正兵戰死數量上漲，各衛所正兵減少導致良田荒漠畜牧減少以至於到了讓大將軍和上層武官憂愁的地步，東西衛所也不會到內地強制命令內地的清白民戶到衛所城池來開墾荒地，安家入戶。

因為有這批名義上還是清白戶籍的民役存在，衛所城池內街便又變得人流喘息起來，好歹不至於人防好好的城池都變成了衛所的駐地所在。

蔣琬未曾到南壤慶民之前便是西衛所甲戶丙城的普通百姓，只不過因為混血的緣故導致她從小無父無母流落街頭，後來長大後又看上了到這裏來調換駐地的張鐵，這才開始了和張鐵的孽緣。

蘇瓊發現越靠近城池所在，蔣琬的表情就變得越加隆重和猶豫，這讓蘇瓊不由得想起來幾年前她收到的書信，王二貴曾提到過蔣琬不被張鐵父親接納的事情。

這是大家在離開南壤後看見的第一座關於邊關衛所百姓生活的城池，城池外面殘根破壁風沙滿地，可城池裏面卻能看見幾點綠色，在城門口被駐守的士兵盤問過來意之後，蘇瓊他們很快就被放行。

剛進入城裏面，蘇瓊就看到不少頭上戴著紗帽的百姓穿著淺色的粗布衣裳手上挎著籃子，在街道中心不時經過巡街士兵的情況下，緩步而悠閑地在道路的兩旁走著。這裏面百姓住著的房子有點低矮，約莫植絨你過的人彎腰進入其中 ，且即便是太陽高照的大白天，蘇瓊在馬車裏面也看到這些百姓的屋子裏面十分的黑暗。

蘇瓊眼睛裏面閃過一絲疑惑，蔣琬發現蘇瓊對於這裏的好奇，主動上前為蘇瓊一行人解惑。

“這裏還處於東衛所的地界，剛剛大家進城的時候我發現這裏是東衛所甲衛下面的一個普通小城池，東衛所這一塊的氣候就是如此，每天陽光高照直到快入夜了才會稍微涼快點，所以這裏的百姓屋子裏面都用東西遮掩住日光，這樣屋子裏面才會涼快點。”

“加上風沙比較大，所以百姓們要是出門都會在頭上裹著一層粗布。”說話間，幾人的馬車到了這個城池裏面最大的客棧。客棧前面人流明顯比在城池門口的人們要多得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蘇瓊錯覺，蘇瓊不時就能看見人群中蹲在地上挑揀著東西的士兵。

蘇瓊擡頭看向頭頂的太陽，十分確信此刻並不是蔣琬口中說的士兵被放歸的時辰，不由得擡頭看向蔣琬。

蔣琬趁著白管家去客棧補充糧食和清水的時候，把車子裏面剛睡醒的小鐵笙抱出來松快，然後蔣琬說道：“這裏可和你們內地百姓與軍隊分開的制度不同，在這裏駐軍都是生活在百姓當中並的，每一個衛所的正兵除了每天按時到軍營裏面訓練之外，每隔三日都會輪流放假，所以休息之餘，不少正兵便會成群結伴地出來玩耍，或是家中缺少東西出來采買，或是在軍營裏面憋得久了，出來到柴樓裏面找女人。”

柴樓？

蔣琬說出那些正兵出來找女人的話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化，似乎這種事情早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習俗，可蘇瓊從來沒有見過將這種事情說扥如此輕描淡寫的場面，因此她看向蔣琬的眼睛裏面不知不覺地就帶著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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