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未嫣點點頭，用勺子盛了一點，緩緩地送入口中。

可是，舌尖剛剛觸碰到那粥，甜膩膩的味道剛剛入口，她的胃裏就一陣排山倒海。

她用手捂住嘴巴，發出“唔”的幹嘔聲，隨後跌跌撞撞地向衛生間跑去。

雷斯特看著她的背影，眉頭越簇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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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季未嫣從洗手間裏出來了，笑著對雷斯特道，“不好意思。”

雷斯特搖搖頭，看著她嘴角邊的水漬，疑『惑』地問道，“未嫣，你是胃病覆發了，還是……”

季未嫣扯了一張餐巾紙，抹掉唇邊的水漬，回覆說，“淩司……”

說到這裏嗎，她意識到不太對頭，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覆水難收。

她咬了咬嘴唇，繼續解釋道，“淩司擎買了二維亞鐵給我，補血的，每頓都要吃。但是有些反應，就是惡心、不餓等。我已經惡心了好幾天了，晚上也不感到餓，都不怎麽吃飯。”

雷斯特點點頭，溫溫潤潤的眸光凝結成了冰。

他用勺子一遍遍地攪動著碗裏的粥，看著那粥像是個小漩渦般，轉了一圈有一圈。

“實際上，淩司擎挺在意你的……”他喃喃地道，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季未嫣聽。

季未嫣楞了一下，清澈如水的雙眸變得幽深起來，臉上也浮現了覆雜的神色。

她將粥一點點地送入口中，動作機械而僵硬，看不出任何享受的樣子來。

就這樣，兩人吃完飯，雷斯特送季未嫣回家。

由於公寓的安保設施極其嚴格，雷斯特只能將車停在門邊。

季未嫣在門口下了車，對著雷斯特道，“斯特哥，不要擔心我，還有，如果可以，找個好女孩吧。”

雷斯特握緊拳頭，對她道，“你覺得我的感情能慷慨到誰都可以給嗎？”

季未嫣清淺地笑了，臉上的表情很淡，在夜幕中，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雷斯特想起車內還有紅棗，對她叫到，“未嫣，等等！”

季未嫣止住了腳下的步伐，用手將耳邊的劉海兒挽到腦後，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他。

雷斯特打開後備箱，拿出三大袋紅棗遞給季未嫣。

“這是我托同學從新疆寄回來的。這大棗皮薄肉厚，香甜松軟，你可以當做零食來吃，也是可以補血的。”

季未嫣接到手中，感激地道，“謝謝你，斯特哥。”

雷斯特搖搖頭，臉上的表情既不愉悅，也不輕松，看起來有一絲惆悵甚至是落寞。

他擺擺手，轉過身，似是要離開，邁了幾步，又轉過身，抱住季未嫣，將頭埋在她肩膀上。

“未嫣，給我留些機會，好不好？不要讓淩司擎占據了你的心房，禁錮了你的肉體。”

季未嫣楞了一下，低低地開口道，“斯特哥，我的身心一直是自由的，並沒有被誰占據，或者禁錮。我一直是個自由人。只是有些事，必須解決徹底”

雷斯特松開她的肩膀，笑著向他點頭，“好，好，好。

他的眸中，閃爍著點點亮光，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王海開著車，送淩司擎回家。

上了車，淩司擎拉開車窗，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

寶格麗一開一合間，那煙被點燃了，幾縷青煙從他指端裊裊升起。

王海通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禁不住蹙緊了眉頭。

他戰戰兢兢地張開口道，“總裁，您最近抽得太多了，註意身體。”

淩司擎沒有說話，又將黃鶴樓送到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

車子到了公寓門口，王海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瞇起眼睛，細細地去看，好像是……季小姐與雷斯特。

雷斯特拿著三袋類似於棗的東西，正要遞給季小姐。

他的心驟然沈了一下，透過後視鏡，偷偷地去看淩司擎的臉。

果不其然，淩司擎的臉已經變得鐵青鐵青的。

門衛開了門，就在他左打方向盤，打算將車開進小區時，淩司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停車！”

那聲音低沈而陰翳，夾雜著明顯的怒意。

王海猛踩煞車，將車停了下來，車子的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哧哧哧”的沈重的響聲，仿佛是下雨天，天上傳來的陣陣悶雷聲。

他側眸去看淩司擎，發現他修長的手指覆上了門把手，由於用力的緣故，骨節都泛白了。

他想著，下一秒，淩司擎就會走下車去，扯著季未嫣的手腕，將她拉上車。

可是，淩司擎沒有。

他的手指，依舊覆在門把手上，依舊在用力，掌面上的筋筒都凸了出來，青得刺人眼

但是，他就是沒有拉開車門，仿佛是因為沒有力氣了，也仿佛是因為膽怯了。

他將目光移到淩司擎臉上，發現他的眼睛都憋紅了，臉上滿是憤恨不平的表情。

若是細細地去看，你會發現，那憤恨的表情中，夾雜著一些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這種表情，他都有些熟悉了，這一周來，他在淩司擎的臉上常常發現。

心灰意冷、無能為力、無可奈何，用這些詞匯來形容淩司擎這幾日的狀態再恰當不過。

他心中很清楚，都是因為季小姐。也只有季小姐擁有這種力量，讓淩司擎終日灰頭土臉。

他低低地嘆了口氣，坐正了身體，目光掃到窗外的人時，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什麽時候，雷斯特已經抱住了季未嫣，讓臉埋到了她的肩頭。

季未嫣沒有反抗，只是淺笑著，說了些什麽，看她臉上溫柔的表情，像是寬慰人的話。

他皺眉了眉頭，知道淩司擎心中很不是滋味，但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淩司擎不下車阻止。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聽到車門開啟的聲音。

時間又過了三分鐘，一分一秒都是那麽漫長，淩司擎的聲音傳來，冷漠不已，“開車！”

他楞了一下，緩擡剎車，將路虎開進了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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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司擎坐在客廳內，點燃一支煙，用力地抽了一口

客廳的門響了，他知道是季未嫣進來了，將臉側向她。

季未嫣的手中，依舊提著紅棗，淩司擎看了，目光一顫抖。

他使勁地嘬了一下煙頭，咬了咬牙關，問她道，“去哪裏了，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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