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八十五章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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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她的背影,他幽幽地道,“實際上,一個人孤單久了,反而會渴望家的味道。”

季未嫣回過頭,楞楞地看著他,“如果你想家了,可以經常回老別墅看看。我想師傅看到你,會非常高興。”

她分明知道自己說得是什麽!卻在這裏裝傻充楞!這就是她季未嫣!

他突然感覺很累,一個人轉身默默的向書房走去。

季未嫣看著她的背影,久久地移不開眼睛,她突然感覺,他竟然也會感到孤單,感到落寞,感到淒涼。

她收拾好碗筷,從包中拿出本子,開始寫工作日志。

雷斯特卻從書房中走了出來,看到她趴在餐桌上,對她道,“幫我泡杯茶,茶幾下有龍井。”

季未嫣應了一聲,泡了很淺的茶端著,小心翼翼地走向書房。

一進去,就是刺鼻的煙味,她看到,煙灰缸中已經躺了三根煙蒂。

再去看雷斯特,他的食指和中指間,還夾著一根,裊裊青煙從他的指尖升起,模糊了他那棱角分明的俊臉。

雷斯特聽到聲響,擡頭掃了她一眼,將黃鶴樓送到唇邊,重重地吸了一口,仿佛一看到她,心裏就很沈重,需要靠著尼古丁減壓。

季未嫣皺著柳眉,將茶杯輕輕地放在他的手邊,“少抽幾根吧,對身體不好。”

他卻猛然間擡起頭,反問她,“我身體好不好,你關心嗎?”

季未嫣一楞,怎麽他說話的語氣這麽差?她又哪裏惹到他了?

她不說話,轉頭就要走,在她快要踏出門檻時,雷斯特又叫住了她。

“你在支應公事嗎?杯子裏的茶葉葉子都能數的清!”

季未嫣不想回覆,今天晚上,他就是在耍小性子!成心跟她過不去!

她踏出門檻,想到對於他那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自己沒有做任何回覆,他可能是生氣了。

她張開櫻唇,放軟了語調,耐心地道,“晚上喝濃茶對身體不好。”

雷斯特沒有再說什麽,雙眸直直地盯著她,眸色覆雜,有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緩緩地走了出去,只感覺身心俱疲。

晚上十點鐘,雷斯特走出書房,在臥室裏,浴室裏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就走向客廳。

果不其然,她一個人在沙發上睡著了,小小的身軀蜷縮成一團,瘦削的雙臂還抱著胸,看似很冷的樣子。

他輕輕地攔住她的纖腰,抱起她,走向臥室,低低地問了一句,“學會打領帶了嗎?”

沒想到,她卻是醒了,睡眼松惺地看著她,可憐兮兮地道,“沒有……我累了,你放過我吧……”

雷斯特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他將她放到床上,蓋上被子,自己也跟著躺下,將她瘦削的身體,攬入懷中。

實際上,他知道,她最懼怕的,就是自己強迫她。

而他,執意要她學會打領帶的原因,是因為他在嫉妒,在嫉妒牧陽。

因為,牧陽生日的時候,季未嫣送了領帶給他。

每每想到季未嫣眸含笑意,親自幫牧陽戴上領帶的場景,他都痛苦不堪,感覺心裏在滴血。

就想著,如果每天早上,她都幫自己打領帶,自己心裏會不會好受些?

所以,這才有了昨天早上的那一幕。

現在想想,他還是覺得自己好可悲,好可憐,就連得到她的愛,也要用威脅的方式。

他苦笑了一下,俯首吻了吻她的眉心,“我也很累了,不想折騰了。”

季未嫣沒有回答她,嘴角彎了彎,帶著一些淺淺地笑意。

雷斯特關了床頭上的燈,喃喃地道,“未嫣,我不會強迫你的,只要你不想,我們就不做。明天,讓司機去幸福小區,將你所有的衣服都搬過來,好不好?”

季未嫣仿佛已經入睡了,沒有說話。

雷斯特依舊問道,“以後,你一直和我住在這裏,好不好?”

季未嫣依舊沒有回覆。

第二日一早,兩人先後起了床。

洗手間內,季未嫣洗完了臉,對著洗漱臺的鏡子,向臉上拍著爽膚水。

雷斯特穿了襯衫,倚在洗手間的門框上,一邊系扣子,一邊問她道,“我昨天晚上說得話,你聽到了嗎?”

季未嫣的雙手,驀然間停滯住了,隨後訥訥地放了下來。

她咬住櫻唇,搖著頭道,“沒有。”

雷斯特的眸色,暗了一下,即便她聽到了,恐怕也會說沒有。

否定的答覆,與這樣善意的謊言,一樣讓會他覺得難堪,覺得心痛。

她還不如直接說,她不願意。

他邁著沈重的步伐,取了領帶過來,站在她面前,對她道,“我系一遍,你看著,多看幾遍就學會了。”

季未嫣不說話,清清澈澈的眸光悄無聲息地移到他的胸前,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

“這樣,四手結打法的,左手捏住窄的那一端,交叉疊放,寬的那一端在上,窄的那一端在下面……”

雷斯特放慢了動作,邊做著,邊對她解釋。

“然後將寬的那端繞到窄的那端後面,接著將寬的那端在正面從右手邊翻到左手邊,成環……”

他說著,看向季未嫣,似是在無聲地詢問,她有沒有聽懂。

季未嫣沒有說話,木訥地點點頭。

雷斯特繼續解釋,“再把寬的那端翻到領帶結之下,並從領口的位置翻出來……最後再將寬的那端插入先前形成的環中,系緊,這樣就行了!”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的形狀,問她道,“會系了嗎?”

季未嫣搖搖頭,神色依舊木訥,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雷斯特的臉色,暗沈了下來,他咬了咬牙,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又將削薄的嘴唇抿緊。

她是有名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高難度的論文都能寫出來,打個領帶怎麽會難住她?只怕,她是打心底不想學罷了。

他垂頭掃了一眼腕表,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去上班吧。”

季未嫣點點頭,在他前面出了洗手間。

她沒有註意到,雷斯特棱角分明的俊臉上,神情是那麽地落寞,那麽地低沈。

上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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