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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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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這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報應。

而我的報應終是不得好死。

我一只孤魂,死了之後卻被封印在自己的屍體裏面,而我死之後,那個男人才認真的愛過我。

可是,我應該要趕到慶幸?還是悲哀?

我出生名門,鎮國將軍之女。

我品性溫良嫻熟,生性靦腆。模樣也長的標致好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完美富家千金。可是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情應該就是嫁給當國太子阿浮。

那個男人他不愛我。

可我卻喜歡極了他。

一次宴會,我跟父親進宮參加阿浮太子的生日宴,精通琴棋書畫的我在臺上演奏了一曲,在眾多的皇子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喜愛穿藍色衣衫的少年,他眉目清秀,沒有尋常公子家的傲氣無理,反而很親切,他時常會偏著頭跟他旁邊的醜丫頭說笑,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動則優雅,笑而俊雅,那雙清澈如泉的雙眸,就如一淌泉水流入我的胸膛。

這種感覺是不是一見鐘情?

他是太子。而我也出生名門,我想我們也許門當戶對可以在一起。

父親看出了我的心思,卻勸導過我,阿浮太子是一個不詳之人,會給我帶來不好的事情。

而我蘇茉,從不相信鬼邪之道。

我足足暗戀了阿浮太子好些年月,最終還是打動了父親讓他去為我提親。

我從來未有想過阿浮太子會不歡喜我,一夜之間,我從盼望喜訊道傳來卻盼來了我人生中第一次絕望。

阿浮太子公然拒婚,跪地不起。

這對於一個女孩子家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汙點。

三天三夜,阿浮太子跪了三天三夜,就在我灰心想要上吊自殺的時候,阿浮太子又同意了婚事。

我很驚喜,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意。我跟阿浮太子還是要註定在一起,我也算苦盡甘來了。

新婚那晚,我幻想了無數次夫君揭開我紅蓋頭的畫面,卻等來了他逃出洞房,讓我一人獨守空房?

夫君待我極好,他得空的時候會伴我左右,天熱了為我扇風,我冷了為我披衣,我渴了為我倒水,我累了他也會背著我,可是他從來都不會對我笑。

為何這個溫文爾雅的男子,可以對一個小小的侍女笑得那麽迷人,面對我卻是一臉茫然。

有一次冬季,門前的大樹總會滴下厚厚的雪,我囑咐下人上去修剪枝幹,他看見後大發雷霆,那幾個下人被派去流放直到死都不能召回,而我卻難過的回了娘家待了漫長的三個月。

我聽太子宮裏面的人說,阿浮太子極其喜歡這顆大樹,他會對著樹自言自語,會對著樹笑,晚上的時候還喜歡在樹上看星星。

也許真的是我錯了,我天天坐在房門前,等著那個對我極好的夫君接我回家,可是他連一句問候的話都未曾有過。

我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冷漠,是不是我這個妻子很失敗,對他而言沒有任何魅力。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個男子,我的夫君,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的妻子蘇茉?

夫君,你竟然不愛茉茉,為何要娶茉茉呢?

三個月後,我還是忍不住這種煎熬,回了太子宮。

回太子宮那天,阿浮在門外迎接我,臉上的表情沒有好也沒有不好,他把我抱下馬車,回了房間,為我細心的蓋上被子。

“夫君,是茉茉錯了,茉茉不應該…”差人修建你喜歡的樹。

“你身體不好,還是不要隨意下地走動。”

自從那之後,我跟夫君的關系慢慢的變淡,他開始躲著我了,我也很難再見到他。

有的時候我在窗口坐著等他回家,卻怎麽等也等不到他的回來。

有的時候我不等他,他晚上的時候才會回來在旁邊的廂房睡,後又會的很早出去。

只要我時刻清醒著時候,我就見不到他。

皇宮這個地方,消息一下子就會傳開,而我這個太子妃成了一個掛著名銜的笑柄。

我在家中更努力的扮好一個賢良淑德的妻子,我想也許終有一天我一定會打動他,讓他能好好的看著我,好好的對著我笑。

有一天,入夜三更的時候,夫君喝得醉熏熏的回來,而我被他吵鬧吵醒。

我把他扶回房間,為他脫掉外衣,脫去鞋子,為他擦洗臉上的汙漬,含著淚聽了他一夜喊著一個女人一樣的名字。

妖月?

這個名字如此的讓夫君撕心裂肺,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而我卻第二次感覺是那樣的絕望。

這種絕望的心情,就好像你捅了我一刀,而我卻痛的滴不出血。

我從小體弱多病,前些光景身體恢覆了許多,但是自從嫁給了夫君我的身體卻漸漸變得虛弱。

那些皇妃們嘲笑我是被夫君這個不詳之人感染了,連父親都擔憂我讓我回家養病,不得再回太子宮半步,而我不依。

我蘇茉今生今世只有一個夫君只愛一個,豈又會嫌棄他離他而去?

最後,還是不用想就知道的結局,紅顏薄命。

就在我快挺不住的時候,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子。

她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黑發,臉上一臉擔憂之色,皺著那好看的眉頭,我都覺得她是上天派來的仙女一般,清新脫俗,靈氣十足。

眉目之間的□□似曾相識,讓我不禁的想起好幾年前陪在夫君身邊的醜丫頭。

還讓我想起前些年阿浮被妖魔迷惑的傳聞。

她是不是就是那個妖魔?是樹妖嘛?

她想要救我,可我壽命已到,怕是救不活了。

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我卻發現我已經不是‘我’自己了。

每一次睜開眼睛都可以看見不是自己的我與夫君卿卿我我,而我卻永遠的藏在小角落,被囚禁在自己的體內,不能輪回轉世,備受煎熬。

過了很久,阿浮上了戰場,妖月為了去改變阿浮的命運強制離魂,才讓我得以脫困,而我的身上卻留下一本可以令我不再備受煎熬的書。

人活於世,靈魂沒有得到解脫,是永遠都不能進入輪回界。

而我的嫉妒心太大,怨氣又太重。這本神奇的書讓我終於不用茍延殘喘。

據說修習法術會有天譴,而我的天譴也許就是阿浮,對於他我從來都是無可奈何。

六界紛亂,蓬萊弟子浮長雲勾結魔道判出仙門淪為魔物,一時之間浮長雲成為了仙門第一大汙點,並且對他下了追殺令。

蘇茉一死,我便回到玄機閉關至今,如今我再一次的換了一個可以讓我安心居住的身體,

“我願意救她。”

一線天下,璀璨的光芒打在了一個身影之上,纖長的身影婀娜多姿的身材,臉上紅妝艷抹,哪幾千根煩惱絲隆重攀起,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浮長雲身旁,挑著眉頭居高臨下。

“浮長雲,你上一世連累我,這一世我讓你補償我。”

“不可能!就算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人可以救她,我也不會答應你讓我離開妖月的要求。”

蘇茉掩唇譏笑:“呵呵,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妄想要跟她在一起?”

浮長雲不以為然:“我跟她說過,要與她白頭偕老的。就算她永遠都不會醒來,只要有一口氣在,我都會守在她的身邊。就像她以前默默守護在阿浮太子身邊一樣。”

蘇茉嘴角微微上揚,雙目滲出水光,滿滿的嫉妒:“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子的你太過於自私了。她現在就是半個死人,你害怕離開她,難道就讓她這樣一輩子?”

浮長雲冷靜的看向蘇茉,堅定的說到:“如果妖月醒來,我不在她身邊了。我想她會更加難受。這樣挺好的,如果她醒不來,難受的只會是我,我也等得起。”

蘇茉咬咬牙,雖然有很多不甘,還是嘆了一口氣釋懷道:“不管你是阿浮太子還是浮長雲,愛的都不是我。你們有如此下場我看了也很是解氣!但是浮長雲,現在的我不再是蘇茉,而是玄機派派主璇璣,沒有你們,我璇璣應該也沒有今天,我想了很久,畢竟是我跟你沒有半點緣分,我釋懷了,放棄了,我可以救她。”

一個原本就是善良的人,說壞其實也不會壞到骨子裏頭,只要放下執念,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

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壞人,卻也沒有絕對的好人。

“不過浮長雲,妖月身上的靈氣幾乎毫盡。”

浮長雲聽聞,微微皺起眉頭卻又很快舒展開來,他笑了笑無所謂道:“我不是李雲,也不是阿浮。我現在可是浮長雲。我會保護好她的。”

李雲那一世他只是一個文弱書生。

阿浮那一世他是太子,不能為所欲為。

而如今不一樣了,雖然身負仙門重任。但是他不想再錯過了,而且他還有能力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從前,總是他躲在妖月的身後對妖月說你好厲害!現在輪到妖月躲在他的身後,從今以後為她而戰!

“六界都道你為她判出仙門,為她成魔。你將會仙門的敵人,你拿什麽保護她?”

“做我所能,傾盡所有。”

紅塵絆我那又如何呢?錯過的太多,欠下的債就越多。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卻足以說明一切,代表決心。

浮長雲,你總說妖月執念深重,如今的你不也一樣執念深重?

璇璣惋惜的嘆了一口氣,從懷裏掏出一顆小青花瓷瓶交給浮長雲。

“她原本是神門上的一顆五彩靈石,由於魔小二死去的時候,力量註入靈石體內才得以化成人身,她不屬於六界,如果要自行愈合,恐怕是一個未知數。而這個東西,是那個人特意為妖月而制,只要她服下就可以馬上蘇醒過來。”

浮長雲懷疑的看著她:“那個人?”

璇璣一臉認真,倒是很老實的交代:“你的一個老朋友。不過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浮長雲對於以前的記憶比較模糊,他努力的想了一下,心裏知道哪個人,卻叫不出名字。

“無論如何,多謝你。”

“忘了我,我也不記得你們!就此別過吧。”

新的名字,新的相貌。她璇璣再也不會糾纏過往,再也不會是蘇茉。

她眼下的浮長雲,眼裏裝的滿滿都是妖月,他的溫柔,優雅,緊張,溺愛通通都是給妖月的,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妖月,璇璣不想再看這樣的畫面,她默默轉身離去,給他們留下了獨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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