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阿彩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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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月極力用功調息,周圍身負劇毒的小東西不敢靠近,煉妖塔裏面氣溫炙熱升高,有一些抵擋不住的小東西化為一灘泥漿融入這身負劇毒的泥潭之中,而妖月眼不見為凈,續而閉眼悠閑打坐。

染塵香,是一種專門質對一些法力及其高強的仙妖魔神的。

染塵香一旦入體,就會侵蝕整個身體的五臟六腑,全身經脈會招到破壞而自然封印,所以妖月法力一下子就被封印起來,施展不出任何法力,想要逃出這囚牢,就好比凡人想要登天一樣,難上加難。

也幸虧妖月骨骼健康又驚奇,好歹也是活了兩萬多年的人了,又半步踏入入魔邊緣,體內的筋脈穴位也會時不時的顛倒。

過了好久好久,煉妖壺裏面的蒸騰出來的泥漿化為煙氣,所有的小東西都蒸騰而死,現已燒幹的塔內只剩下妖月一人。

妖月想好心提醒外頭裏面已經燒幹,突然頭頂之上被打開,一個身影闖入了妖月的視線之中,頭頂之上的蓋子又被關上。

那個身影跌入在妖月的旁邊。

四周一片漆黑,妖月睜著眼睛也看不清楚來人,塔內毒氣蔓延,妖月早已封閉起了嗅覺。不知道是男是女,妖月也只好伸手去摸索一番。

長長的頭發,皮膚滑滑的,嫩嫩的。

好像是一個女的。

妖月知道來人是女同胞,也不好再摸索她上下身,收回了手,很抱歉道:“失禮了!不知姑娘是那位仙人妖精還是魔呢?”

好半響沒有傳來對方姑娘說話的聲音,突然妖月的手被拉起,哪個女子竟然用指尖在妖月的手掌心上寫下幾個字。

“我認識你,你是妖月。”

“你是啞巴?”

女子用指尖點了點妖月的手掌心,然後又繼續寫道:“你這麽厲害,怎麽會被抓住?”

“哎,我有一個朋友重傷未愈。知道魔小單一直以來喜歡修煉丹藥,所以找他要了幾粒,沒想到他讓我事後為他洗茅坑,我剛一進茅坑,畫風就變成這樣了!”

說來就氣,妖月到現在還在想,如果她出去了,一定要把魔小單摁在茅坑裏頭!

妖月又看了看眼前這位沈默的女子,也很是生氣:“魔小單太過分了,連啞巴都不放過!”

“魔小單陰險狡詐,你因多留些心眼才是。”

妖月嘆氣:“我師傅以前經常說,我哪都好,就是缺心眼!”

女子又不說話了,妖月打破沈默:“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你說你認識我?我可曾見過你?”

等了好一會,哪位女子才緩緩動手,在妖月手掌上留下短短幾個字。

“雲……彩,未曾見過。”

“雲彩?好美的名字,你一定長的很漂亮吧。”

阿彩又開始沈默,她似乎有些難受,粗糙的手握緊了妖月,微微靠在妖月的肩頭上,氣息有味紊亂。

“阿彩,你是不是很難受?”

妖月有些擔心,想要去探阿彩脈搏,阿彩似乎很緊張,立馬抽回了手。

妖月能感覺到她身上開始散發的熱感,就好像快要被燒起來的感覺,妖月摟過阿彩,把她摁在懷裏,想用自己的冰冷去散去她的炙熱。

“你道行太淺,盡管摟著我就好了。”

妖月能感覺到懷裏的人異常的僵硬。好想是非常抵觸過多的身體接觸,阿彩有些掙紮的要起來,卻被妖月一手摁在懷裏。

“別亂動!”

妖月一聲喝道,果然懷裏的阿彩就真的不敢輕舉妄動。

妖月覺得耳根子滿滿爬上一股熱感,胸前被阿彩預熱,阿彩的氣息比先前還要紊亂,這下子,妖月瞬間懂了什麽似得,只感覺自己臉上也開始發燙,心不由自己的胡蹦亂跳起來。

妖月咽了咽口水,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把她放在肩頭:“咳咳,神器可煉化一切,你打個結界也許還能堅持幾天。等他們打開蓋子的時候,你再沖出去。”

手指落在胸口之上,阿彩輕輕的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你這麽厲害,應該可以沖破束縛的。”

妖月心塞:“你懂什麽,我在閉關修煉!”

阿彩又不說話,應該對妖月的話深感無語透了吧。

妖月嘆氣:“逗你的,我中了染塵香,一時之間法力盡失。如有能自保的機會,切記你先走,無須管我。”

阿彩又不說話,妖月想這妞是不是被自己的深明大義給感動住了,於是妖月細聲安慰:“無需感動,我妖月一生命運坎坷,這是我該走的路。你不需要有覆雜的情緒。”

阿彩寫道:“嗯,我知道,我剛剛在想,如果蓋子打開了,我該怎麽逃出去。”

“……”

這人世間,人與人之間的基本友誼呢?

妖月心塞。

魔小單再也沒有打開過煉藥壺的蓋子,鐵了心的要煉化妖月。

阿彩還沒進來的時候,魔小單還會時常跑過來放一些含有劇毒的小東西進來,偶爾還會跟她閑聊幾句,現在阿彩來了,魔小單也不知道在外面幹些什麽。

妖月當然不會關心魔小單在外面幹些什麽,只是這個阿彩好像快不行了。

她靠在妖月的肩頭,指尖無力又堅持舉著在妖月肩膀上寫著字。

“三百年前,你為了一個凡人,殺害萬餘人命,你可曾後悔?”

妖月楞住,不知道阿彩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下意識的低頭,雖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是她能感受到那雙渴望知道真相的雙眸窺視,一股很強烈的熟悉之感,這目光似曾相識。

妖月突然有種想要解釋的沖動:“曾經是不後悔的,但是現在好像有點後悔了。”

她犯下大錯,有私自逃離鎖妖塔,還害死了師傅。

“那你…如果還有選擇的機會。你還會這麽殘忍嘛?”

妖月幾乎想都不想:“這個茫茫世間。殘害萬餘條的性命固然殘忍,但是對於我而言,讓我一人獨處世間才是最殘忍的。”

“執念!”

阿彩突然加重了力道,似乎帶著一種不好的情緒,還用力用指尖戳了戳妖月。

妖月瞪眼,拿著阿彩的手挪開:“我的胸都要被你戳扁了!”

“額…”

阿彩發出一絲細小的聲音,慌亂的收回手,身體又變扭想要向外面爬去。

妖月慈悲為懷,怎能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脫離她自身攜帶的結界之中呢,拉著她的腿,把阿彩給拽回胸部…哦,是肩膀之上。

“雖然我法力暫時盡失,但是這一身的結界還能讓你我二人撐上幾天。”

“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哈?”

妖月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懷裏的阿彩又繼續寫道:“人妖殊途,人魔也殊途,與其這麽害怕孤單寂寞,還不如試著放下,天下之大,總有一個地方能讓你不再孤單寂寞。”

“…是有一個地方能讓我不再孤單寂寞。”

“是…什麽地方?”

妖月想了想,嘴角不自覺的起伏:“只要在他的身邊,我就不會感到孤單寂寞。”

“……”

“你想不想知道是誰?”

“…誰?”

“哈哈,反正你我困於此地,也不知生死。死之前有一個人能願意聽聽我的心事,也許死之後我的靈魂就不會太過於迷戀凡塵,爭取早點投胎,把這一切都忘的一幹二凈了吧。”

“……”

“他第一個名字叫李雲。他是我在這六界中遇到最好最善良的人。沒有任何心機,而且還很笨。笨的為我而死。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直到今生我們都沒能在一起過。但是沒關系,只要能在他的身邊,只要他還健康快樂的活著,我就會覺得很安心。”

“……”

“可是今生不一樣了,我的出現打攪了他,還傷害了他想要守護的人。”

“……”

又是一陣沈默,安靜得妖月能清楚的聽見外面添加材火的聲音。

黑暗中,也不知道阿彩為何突然沈默,妖月下意識的以為阿彩就這樣掛了,她晃了晃懷中的人,小聲的喊道:“阿彩?”

好半響阿彩才回應過來,用手指點了點妖月的肩,用行動告訴妖月她還活著。

不知道為什麽,魔小單為何會抓一個不相幹的人來此。

這個阿彩的女子,道行短淺還是一個啞巴,跟她放在一起修煉,難道不會拉低她的成分?

還是說魔小單又在計謀一些什麽?

一種不安的情緒上揚,阿彩與妖月的互動越來越少,只要妖月不說話,阿彩基本上的閉口不言,安安靜靜的躺著。

外面的世界已經過去了二個月,六界內一下子就陷入了人心惶惶,都知道魔小單心狠手辣,終於對他的第三三八任魔妃痛下殺手,關入了煉妖壺,坐等丹藥。

魔界魔君魔小單是出了名陰線狡詐,野心巨大,如果真的被魔小單練成絕世丹藥,那麽這個天下,就應該是魔的天下了吧。

一個是難得一見的白發妖魔,一個是萬年老魔君,雙魔合體,逆襲六界指日可待。

仙界之人豈會讓魔小單得逞?

白發妖魔就算要死,也得死在仙界的鎖妖塔裏,豈會這麽輕易的讓魔君魔小單撿這個大便宜?

所以仙妖一站終於來臨,妖王遞出了第九百九十九封信後,終於有了一次回應。

“魔友,眼看仙妖兩界大戰在即。究竟何時我那師姐可以煉化成藥?”

魔小單悠閑的椅在榻上,支撐著半個身子,手裏拿著一把折扇輕輕扇動:“我也很好奇為何你師姐能百練不化。”

“我曾聽師傅說過,師姐是石頭裏蹦出來的,那個命就跟金剛石似的,硬的很呢。”

“莫不成是孫悟空再世?”

“啊?孫悟空難道是女扮男裝?”

魔小單白了妖王一眼:“你怎的不說,是你師姐女扮男裝呢?”

“天溪派弟子雕零,師傅又英年早逝,當初雖然我倆各懷鬼胎,互相利用彼此,但也真心愛過,現如今她就這樣死了,說什麽我都要為她報仇雪恨!”

“真是濃情密切。”

魔小單莞爾一笑,微瞇著雙眼,狡猾的像一只老狐貍。

你報仇雪恨的方式就是一同陷害妖月,還要分那顆絕世丹藥?然後還要和魔界一同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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