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蘇茉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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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濫殺無辜?當初你用禁術血洗人間的時候,你怎麽沒想到你也是在濫殺無辜!”

“偷學禁術,與魔界勾結,還不知悔改!這滿天下的凡人,哪一個不是死在你們妖魔之下,他們無不無辜!”

一些道德滿滿的仙人站了出來為哪些死在妖魔之下的凡人打抱不平,而在妖月的眼中,激起她滿腔怒火!

“所以在你們眼中,只要是妖魔就不能存活於世!只要是做錯了一件事情,就永遠都得不到原諒!我誠心悔改,是你們不許!”

妖月不再多說,揮動起手上的那把玉魄劍,面對四面八方襲來的天兵天將,妖月也只能硬撐著,活得再久,法力再強大,她以一個人的力量,斷然是抵擋不住這失控的場面。

她忍了好久,好不容易忍了下來,她放下一切的在眾人之前跪下,誠心誠意的請求這些所謂的仙人,救救她的師傅,卻無人理會。

師傅,你一心心系天下,可是他們卻這樣對你。

這世間,到底什麽是正?什麽邪?

場面過於混亂,白茫茫的一片渾濁之中。只見一個黃顏色的身影靈活應變,一招招沒有餘地的招式襲來,妖月也只能硬撐著,時而躲過,時而中招。

天上就像放煙花一樣,閃著白光又閃著火光。

不知道過了多少招,妖月負傷累累,玉魄劍插在雲朵之間,強行的支著身子斜斜站立。

看見妖月傷勢越方的嚴重,有一個人終於看不下來,他看了看身旁的師傅,理了理話術,剛想開口就被師傅打斷。

“去吧。”

白發白衣的仙人先是楞住,再欣喜的點點頭,往前一撲一個飛身,飛進了那場混亂的決戰之中。

這個白發白衣的仙人,踏著那優雅高貴的腳步走了進去,右手上的長劍指著雲朵之上,來到妖月的跟前,他挑著眉毛,一如既往的居高臨下,高傲自大。

“你想要公平,好,蓬萊弟子介懷願意跟你單打獨鬥!”

“白毛!!!”

“你這愚蠢的妖魔!”

白毛舉起劍,指著妖月,語氣依然冷卻:“刀劍無眼,要是不小心殺了你,也不會是我的罪過!”

妖月一身狼狽,身上的舊傷新傷全部裂開,衣服上染滿了點點血跡,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更何況要和白毛開打。

她有些顫抖的提起劍,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她幾乎是咬牙堅持著每一個舉動。

白毛是一個白眼狼,妖月從來都知道。

雙目對視,白毛眼裏盡是嚴厲,而妖月卻是頑強帶著一絲軟弱。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一項傲氣滿滿的白毛第一個忍不住沖上前,長劍飛揚,手起刀落,天空中頓時飄起了銀白發絲,不是白毛的,而是妖月的。

妖月玉魄一橫,擋住了白毛劈下的一擊,力量過於強大,妖月腳步不穩的退後幾步。

“你處心積慮來我蓬萊,我早就看出你居心不良!妖月,你也有今天!”

妖月擡頭白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見我做過對不起你們蓬萊的事情!”

白毛冷哼:“你當然沒有做,只是你想都不能想!”

妖月黑線,頭頂上的劍她壓得有些費力,很像用力一頂,卻發現體力有些不支。

她的體力什麽時候能消耗那麽快了?

白毛看見妖月得連越發的難看,他沈住氣,長劍上加持了一下法力,往前一推,只聽見一聲驚慌的尖叫聲,妖月穿過雲朵,直往大地上掉。

白毛反應極快,立馬化大長劍,踩著長劍急忙跟了下去。

就在妖月快要著地的時候,白毛穩穩的接住妖月,一把拉過妖月,用著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放了你,你快拿劍捅我!”

妖月一嚇,那驚慌失措又呆住的表情甚是惶恐。

她的好基友做事一項都很給力,今天既然為了救她犧牲自己。

妖月用了零點零一秒的時間瞬間回神,明白了白毛的用意,玉魄劍凝集了滿滿的法力,交加著一聲小聲的話,妖月長劍一刺,血液飛灑。

“對不住啦!”

“臥槽,做戲而已,你下手這麽重!!!”

“白毛…”

“蠢貨!快走,記住一定不要入魔!”

妖月覆雜的看著白毛,他的臉色一點點蒼白起來,聽著他的話,她是又感動又糾結!

最後,在這場短暫的仙魔之爭,妖月幾乎是慘敗收場,好漢不吃眼前虧。

在白毛的幫助之下,她才得以空陷逃了出來。

妖月很糾結,她師傅活著的時候就警告她不要入魔,可是她現在入不入魔在仙人眼中已經是十惡不赦的魔了,師傅的死是她怒點,可是她卻為了想要救師傅,甘願跪地求饒,仙人不願給予這個機會,還想要把她就地□□。她憤怒之下露出魔相,然而白毛又為了自己不惜冒著與仙界成為公敵的下場,暗暗提醒她不能入魔。

仙魔有何區別?難道只有仙才能意味著是正?而魔才是邪嘛?

妖月飛了好久,直到感覺到疲憊不堪才勉強落地歇腳,在周圍布下一道結界,避免被外界騷擾和發現,在自己的結界之中。妖月才稍微感到有那麽一絲的倦意,仿徨間,鼻息傳來一股淡淡的香味,才舒適的閉上雙眼。

“我可以答應你的願望,可是你也要答應我的條件。”

一聲冰冷的聲音傳來,妖月微微睜開雙眼,周圍一片空白,雲霧繚繞,她的身後打著一道強光,就如同仙人一般美無絕倫。

這場面好熟悉。

妖月想著。卻克制不住張口說話,聽見自己沒有絲毫考慮的聲音:“好,我答應你!”

眼前的美人微微挑眉,那絕美的臉龐之上夾著一絲笑意:“吾都沒有告訴你吾的條件,你怎麽這般輕易的答應吾呢。”

妖月眨眨眼,心中又是澎湃又是迫切:“這裏太寂寞了,你只要能讓我活的像人一樣,哪怕是活個短短百年,我也願意。”

“如此,你便隨吾回天溪。吾當你的師傅,你來當吾的徒弟可好?”

妖月這才想起來,原來現在所看到的畫面是幾萬年前;第一次遇見師傅的場景。

她還依稀的記得,她那時候非常渴望自由,面對師傅著眼前這仙氣騰騰就宛如神一般的女子,她幾乎從未有過半點考慮,爽快的應了下來。

“好。這位仙女,我弱弱的問一句,什麽是師傅?什麽又是徒弟呢?”

“這裏面包含的意義甚多,你只需記得,只要是師傅命令,你就得絕對服從。”

妖月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算是默認。

腦海中,那白衣黑發的女子,高冷無霜的臉龐。每一個言行舉止,每一個一瞥一笑,特別是她舞動著那把震撼六界的軒轅劍的時候,風姿煞爽,冷峻非常且霸氣十足。

腦海裏一串一串的記憶浮現上來,就好比一把枷鎖得到了一把鑰匙一樣。

“嗚嗚嗚…”

一連串咽哽的哭聲,妖月的目光只有白衣飄飄長發仙者,眼眶裏的淚水止不盡的往下掉。

她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聲音冰冷絕情:“他是人,你是仙。他只是助你渡劫的有緣人。”

“師傅,你救救他,救救李雲吧。”

“兩個字,不救!”

妖月用著膝蓋一步一步的挪過去,抱住眼前這身穿一身潔白的仙人,趴在她的身上,開始嚎嚎大哭起來,聲音何其悲涼。

“嗚嗚,師傅,他的魂魄盡散,他不能死的,你救救他吧…”

“是你自己妄動凡心才會招來此劫。”

“師傅師傅。”妖月擦了擦眼淚,昂著頭楚楚可憐的看著頭頂之上的人,她目光堅定的看著她,天真的說道:“我願意忘了他,自斷情根。”

白衣仙者輕佻眉目,嘴角浮上一絲類似於微笑的弧度,眼眸深處閃爍了一下,她輕輕擡起手掌,放在妖月柔滑的發絲之上,似溺愛般揉著:“好。”

那好聽的一個字,終於顯得有那麽一點點溫度。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妖月早已對李雲情根地處。

只是有著這一段不能被記起的回憶。

妖月瞬間驚醒,一點點畫面在腦海裏流竄,該記起的和不該記起的都是歷歷在目。

“妖姐姐,你醒了啊。”

妖月一楞,還在想這聲音似乎很熟悉,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了眼前。

蘇茉。

這個早已死於疾病的女子。

“蘇茉。”

蘇茉從房門外走了進來,目光定定的看著妖月,雖然臉上掛著一絲笑意,可是那玲瓏小巧的臉上神色分明,滿面不屑。

妖月確定了來人,才發現自己位於在李雲的那間破爛的木屋的家裏,這房間裏面的所有擺設妖月都記得一清二楚。

蘇茉走到床邊,悠然的坐下,從發間勾出一縷發絲拿在手心,她微微側頭看著身旁的妖月,笑意更深。

“長雲好不容易回來,卻聽說仙界聚集一塊想要剿滅天溪,我好不容易勸他留了下來。青衣仙長就回來告訴我們,你害死自己的師傅,一念之差走火入魔,在天溪山大開殺戒,還險些刺死介懷仙長。”

“我記得,你早就死了。”

“長雲不相信你會傷害介懷仙長,執意要來找你。他又再一次的從我身邊離去,又想投入你的懷抱。”蘇茉一臉茫然,她淒涼一笑:“在百年前的一個新婚之夜,阿浮太子迎娶了將軍的掌上明珠。原本是一個喜慶的日子,卻是哪位太子妃一生的汙點。”

妖月聽著她的話,更加確定了自己內心所想。

“婚宴當晚,太子妃在很久之前就愛慕著阿浮太子,如今太子妃心想事成,在那個洞房花燭夜裏,外面一個玻璃碎地的聲音而倉惶逃離。不顧太子妃的哭喊,那一個晚上太子妃等了很久,太子都沒有回頭。從那次之後,太子就再也沒有碰過太子妃。”

“後來,太子妃得了重病,病逝人間,可是她的靈魂得不到解脫。你可知為何?”

“……”

蘇茉瞇著眼,望著妖月好一會,還沒等妖月回答,她哈哈一笑,道出了原由:“呵呵,因為阿,有一個妖孽,強行居住在了太子妃的身體裏面,冒充了太子妃。所以太子妃的魂魄被囚禁在體內,日日夜夜都看得見,這個妖孽和她的丈夫茍且!”

“……”

“妖姐姐,我問你,你想不想知道那個被囚禁在體內的靈魂那時候都在想些什麽呢?”

“…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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