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殤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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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長雲神色有些陰霾,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類似蘑菇的東西,不大不小剛好可以握在手掌心的尺度,塞給妖月。

“這是…”

“妖月前輩,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你。這是千年菇,可以幫助你調節散去的靈力。”

浮長雲說完,轉過身去就想走,妖月急忙上前拉住:“你這是作甚?”

浮長雲停住:“前輩,你所說的喜歡,只是你一時無趣,想要找一個玩具而已。這不是真的喜歡。茉茉她很善良,可以為了長雲不惜自己的生命,我很感動。”

妖月想笑,卻笑不出來:“是啊,畢竟她是一個弱小的女子。所以浮雲,你不要太介懷了,我妖月拿得起放得下,你這一生不想淪為我的玩具,我就不會逼你。”

浮長雲微微側頭,只看見妖月白色銀發,目光落到那白皙的手上,有些發顫,浮長雲目光轉動了兩下,只感覺胸口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說不出心裏那難受的滋味,他猶豫的擡起手,最終還是推開了她。

“凡人的真情如此寶貴,你不能一時的寂寞,玩弄了人心。”

那天,哪個在妖月心目中溫文爾雅的男子,他的模樣似乎有些模糊了,看得模糊,摸不見,聽不見。

妖月手裏捧著那顆不大不小的千年菇,看著漸遠的背影,面容雖然雲淡風輕,但是心裏好像百孔千瘡。

男人是不是都會愛哪種比較嬌小的女人呢?就因為她活得久,法力高深莫測,就不配得到一個人的保護,不配得到愛嘛?

接下來的日子裏面,蘇茉的傷一天比一天好,浮長雲也會經常去看望蘇茉,陪她聊聊天,說說今天發生的事情,然後再帶她在周邊走走。

妖月最近比較忙,也很少去看蘇茉,早上要起的很早跟蓬萊弟子們練功,看得比較順眼的人就會上前指點一下,然後還會故意把白毛叫出來,跟他切磋一番,這個兩個人扭打起來,根本分不出誰是誰,兩個人都是飄飄然的白色銀發,發絲循環交纏在半空中浮動,招式快的眼花繚亂。

中午的時候,她要幫著吃飯。

晚上的時候,她要忙著睡覺。

所以她真的忙到沒有時間去面對蘇茉和浮長雲。

妖月和白毛每天晨練,都要上演一場不可缺少的幹架模式。

這規模久了,大家就看出一些端詳來了。

這妖月仙子和他們蓬萊二師兄有貓膩!

一直以來,妖月都是故意挑釁白毛,氣的白毛立馬拔劍相向,兩人就會廝打起來。

後來,一位蓬萊小弟子在一旁講解。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這話說啊,妖月仙子追二師兄的方式實為奇葩,一天到晚的就是打架打架打架來吸取二師兄不染紅塵的念想,就好像是在給二師兄洗腦似的,天天都會晃在二師兄面前引起二師兄的註意。

這個計謀,非常巧妙!

看不出任何破綻,以打架為由,來博取二師兄的感情。

嘖嘖嘖…

眾弟子不由欣慰,連看他們兩個人的目光都十分微妙。

最近流言蜚語遍布來整個蓬萊,從山腳傳到了山頂,又從山頂傳下了山腳。

妖月也是略有耳聞,她今天倒也非常悠閑,在院子裏面喝著小茶。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零零碎碎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神情自若,她還是那一身淡黃色的曳地望仙裙,手裏撚著一個透光的茶杯。

茶香四溢,在空中泛濫。

“這茶,色香味俱全。入口無味,食完便感覺口舌甘甜。”

妖月放下茶杯,給旁邊神色比較陰霾的人也倒上一杯:“好基友,莫要再氣,姐姐我請你喝茶。”

白毛瞪眼,幾乎是咬牙切齒,他拍了拍石桌,聲貝大的刺耳:“想我也是蓬萊二師兄,豈能跟你個魔物淪為一談。”

妖月撇嘴,揉著受傷的耳朵,也是一臉咬牙切齒:“就是說啊!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傳出我老牛吃嫩草的事情!這臉我也丟不起!”

白毛瞪著妖月:“你說你都一大把年紀了,幹嘛還要勾引我!”

妖月則是很無辜:“好基友,要天長地久,何來勾引之說?”

白毛心塞,他氣急的跺跺腳:“我才不把你當好基友。”

妖月深明大義的點點頭:“那當然啦。我把你當好基友就成了!”

白毛鼻孔開始冒氣:“……”

妖月端起茶杯,輕酌了一小口,又緩緩放下。

白毛挑眉:“聽聞你會醉茶。”

妖月眨眼一笑,狗腿的蹭過去假裝暧昧:“哎呦,你這是要關心我的口氣?”

白毛臉一紅,立馬跳了起來,急忙退後幾步:“誰要關心你,醉死好了,省的一天到晚嘰裏呱啦的,胡說八道,妖言惑眾的!”

白毛說完,腳一蹬的扭頭走人!

妖月心塞,頓時沒有了興趣,剛想揮袖變走石桌上的茶具,一個身影就走進了妖月視線之中。

“妖姐姐。”

蘇茉一身粉嫩,從不遠處走來,臉上那一抹淡淡的笑意,踏著輕盈優雅的步伐,就宛如從森林中走出來的一朵花兒,美而不驕。

妖月也回了她一個淡淡的微笑,客氣的給蘇茉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蘇茉神清氣爽,身子可是好全啦?”

蘇茉點點頭,也擡起手要去接過那茶杯,手不經意一松,茶杯瞬間掉在了石桌上,發出了一道刺耳的噪音,砸得碎片飆飛。

妖月嚇住,眼看著一些碎片要向蘇茉臉上飛去,她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那尖銳一角,伴隨著一聲驚叫,妖月定晴一看,蘇茉嬌小玲瓏的臉上,有個淺淺的血痕。

她眨了眨眼,攤開手看了看手中那一大塊碎片,白皙的手掌心已經滲出了濃濃的血液。

還沒來得及去扔掉,一個身影又從身後晃了出來:“茉茉…”

妖月聽見熟悉的聲音,急忙合攏手心,扭頭看去。

浮長雲一襲藍衣,腳步倉促,急急忙忙的走到了蘇茉的跟前。

妖月心想。

臥槽,等會應該不會上演,說是我故意陷害蘇茉吧?

浮長雲瞟了一眼妖月,讓妖月感覺有些心虛,她移開目光,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麽。

浮長雲給蘇茉使了一個療傷的口訣,那淺淺的傷口上,已經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瑕疵,溺愛般的揉著她的腦袋:“這麽不小心。”

蘇茉好半響,才鉆入浮長雲的懷裏,那嗓音娓娓動聽:“我笨嘛。”

浮長雲瞇眼,笑了。

妖月心塞。

你特麽倒是誣陷我啊!別無視我好不好!!!

自從那天妖月向浮長雲表達心意起,浮長雲就沒怎麽理過她,他和她之間,好像又隔上了幾重山似的,讓妖月覺得,面對他,她非常吃力又無奈。

“長雲,前輩好像也受傷了。”

蘇茉想起剛剛妖月我她接下玻璃碎片的事情,看著一臉茫然的妖月,擅自拉起那受傷的右手,溫柔體貼的攤開。

一手掌心的血腥,玻璃碎片已經渣到肉裏面去,那女子的臉上卻是一臉淡然。

蘇茉疼惜著不敢去碰,浮長雲皺緊了眉頭。

妖月則是很自然伸過手去,左手撚住那塊玻璃,二話不說的就往外一拔,快準狠,嚇得蘇茉連連尖叫。

妖月皺眉,並不是覺得痛,她只是覺得蘇茉太小題大做了,痛的又不是她,她叫什麽?

妖月也許不知道,一個嬌弱的女子,才會是一個男人的弱點。

浮長雲這下不淡定了,上前握住妖月的手,急忙使了一個治愈傷口口訣,為妖月止住了血。

“你還是女人嗎!”

浮長雲有些無語,從懷裏掏出一個粉色的絲帕,為妖月仔細的包紮起來。

這個絲帕是蘇茉的,妖月知道。

一個人漂亮的蝴蝶結綁在手上,很好看卻讓妖月覺得十分不順眼。

“這些天不要拿刀也不要拿劍,更不要碰水!”

“那蓬萊弟子的功課怎麽辦?”

“我跟師兄們會幫你處理。”

“哪萬一我遇到危險怎麽辦?”

“我跟師兄們會幫你的。”

“那我洗澡怎麽辦!”

“我跟…”

浮長雲瞪圓了眼,看著一臉壞笑的妖月,他又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妖月不服,繼續沒羞沒臊道:“你要跟你師兄們幫我洗嘛!其實吧,洗個澡也不用太多人,你來就行啦。”

浮長雲臉黑了黑,心裏剛還想著不要和妖月計較;就聽見了這句話,他瞪著妖月,嚴肅認真:“真的是沒羞沒臊的!”

妖月的真面目被揭穿,也沒有尷尬,好像得到了多大的榮耀似得,雙眼發光:“真的嗎?你也是這麽覺得的?我也覺得我沒羞沒臊的。”

浮長雲心塞,無話可說。

蘇茉在一旁,目光深淺有度,她拉了拉浮長雲的手,示意他坐下,浮長雲一坐下,她就靠在浮長雲的身上,一手揉著太陽穴,一副很虛弱的樣子。

“長雲,我好想有些累了。”

浮長雲見了,也不馬虎,看著蘇茉臉色蒼白,留下一句失陪了,便打橫一抱帶著蘇茉匆匆忙忙的走了。

奈何斜陽下,獨飲白頭人。

妖月看著手上那好看的蝴蝶結,看了好半響,才依依不舍的輕輕拉開了蝴蝶的尾巴,絲帕滑落,手掌心處傷口緩緩愈合。



翌日,清晨。

妖月帶著浮長雲,練習蓬萊劍法。

藍衣黑發的他,目光威嚴,右手握著一把靈氣十足的寶劍,乏著一股淡淡藍光,直指妖月。

妖月站立在他的對面,手中也持著一把劍,一把比較普通的劍。

“來吧。”

妖月提醒,便立刻晃動身形,兩個身影便開始糾纏起來,浮長雲的劍法快了不少,對於這練習還是有些分寸,雖然招式看起來非常華麗,但是刺出去的,都是虛的。

妖月卻有些不一樣了,雖然拿著的劍極其普通,但是招式上快準狠,直逼浮長雲就範,直逼著他使用實招,打得浮長雲有些措手不及。

寶劍在手,用起來卻占了下風。

妖月看著那把寶劍,微微皺起了眉頭。

眾人看得不由欣賞妖月,一把極其普通的劍,在妖月手中,卻像一把有靈性的劍一樣。

劍身有開始糾纏起來,發出一些尖銳刺耳的聲音,妖月突然擡手,一把抓住靈氣十足的寶劍,在鋒利的劍身上留下一道口子,它染上了妖月的血,就像是覆活般,忽閃忽閃的閃爍著一些光芒。

寶劍似乎比主人更為賣力的去施展自己的厲害之處,接下來練習中,浮長雲顯得更為主動一些,妖月卻見招拆招。

浮長雲也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劍十分賣力,他卻是在一旁想要活生生的摁住,制止它的沖動。

又是幾個回合下來,妖月有些生氣,長劍一揮,一聲聲響劃破天空,只見浮長雲手中的劍不知去哪了。

“你在做些什麽!”妖月憤憤道:“顧忌什麽兒女情長!待你上了戰場,只要我拿著劍,站在你的對面,我就是你的敵人!”

浮長雲皺眉,聽著妖月的話,右手輕顫,心裏卻有些忐忑。

妖月有些恨鐵不成鋼,萬一這是戰場,萬一哪天她哪根經不對了入了魔,浮長雲還這麽心慈手軟的話,那死的就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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