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彈琴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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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月憤憤的踢了踢那頭狼,她現在一看到狼她就會想起易祁,一想起易祁就一肚子的火!

那個死娘娘腔!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還不快滾回去勤加修煉,你祖宗我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馬!”

妖月說完,又狠狠踢了踢哪頭狼。

你確定你心情真的很好?

哪頭狼嗷嗷的慘叫幾聲,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妖月收拾完狼,從幽暗的森林中走了出來。

她眼若流星,一身黑袍襲地,挑著好看的眉頭,似欣賞般看著他們暧昧的姿勢。

浮長雲一身狼狽,懷中的美人卻無半點傷痕,她摟著浮長雲,那張玲瓏般的小臉趴在他的胸口之上,而浮長雲一手攬著蘇茉的肩膀,一手摟著她芊芊細腰。

“妖姐姐…”

妖月想了想,這般良辰美景,詩意又大發:“月光光,森慌慌,一對男女要脫光。”

浮長雲一聽,立馬拉下臉:“前輩!”

妖月眨眨眼,一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重來重來…”

“前輩…”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真的是牛頭不對馬嘴!

浮長雲無語。

而妖月則是很欣賞般在一旁‘嘖嘖’著,她好死不死的嘴賤道:“要不,我先回去睡個覺,讓你們再處處?”

浮長雲黑線,忍不住:“前輩!!!”

妖月撇嘴,當個好人怎麽就那麽難?

“妖姐姐,別開玩笑了,長雲受傷了。”

妖月走過去,看著非常狼狽的浮長雲,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不怕,死不了。受點傷算的了什麽?”

虎毒不食子!更何況又不是我兒子!

要狠心點,不多受點傷怎麽體現出她的重要性?

“浮雲晚輩,長夜漫漫,你這樣摟著一位未出閣的姑娘,你要她以後如何嫁人?”

妖月,幹得好,就差你這腳了!踢的真他媽的準!

妖月暗喜。

浮長雲臉一紅,急忙撒手,那些什麽倫理道德,君子風度立馬呈現出來,瞪了妖月一眼,又歉意的看著蘇茉解釋道:“茉茉,我…”

“長雲,我懂的,山中夜寒,你是怕我著涼。”

“…嗯。”

妖月瞪眼,伸長脖子湊近蘇茉的耳畔小聲嘀咕:“茉茉,你應該賴著浮長雲的!你看看他,只要你賴上一賴,他就會依了你。”

“咳…”

妖月擡眸,沒好氣道:“閉嘴,沒跟你說話,咳個什麽?”說完又湊過去細心教導:“這男人啊,你要流流眼淚,就會被制服的!”

妖月則是很懂般,話說她看話折子也有些年頭了,都是頂尖的骨灰級忠實愛好者,想著話折子裏面的劇情,又開始滔滔不絕。

“姐姐教你,不要去相信那些什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你只要在他面前使勁的哭,哭的稀裏嘩啦的,他一樣的制服的!”

蘇茉臉一層一層的紅,她推了推妖月:“你,你真討厭!快別說了!羞死人了…”

妖月嘆氣,雖然你們還不知道其中緣由,但是你們以後一定會感激我的。

即日,妖月早早的就起了床,穿過森林走廊,直奔浮長雲房間。

一推門而入,那華貴而不失典雅裝飾,房間的擺設精美,房間裏的東西應有竟有,桌子茶具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周圍的幔帳羅紗用的也是最好的布料,是淡淡的藍色,只見朦朧飄逸的紗帳之中,浮長雲坐在床上靜心的打坐。

妖月腳步輕逸,撩開紗帳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坐在床邊,俏皮的戳了戳浮長雲的臉。

“浮雲晚輩。”

俊俏的臉上,白皙水嫩,那眉目之間的安詳,讓妖月不由走神。

浮長雲挑眉,睜開眼:“妖月前輩,你這般胡亂進入我的房間,好像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你應當先要敲門。”

妖月想了想,舉起手屈指敲了敲床頭:“我進來了咯。”

“……”

浮長雲楞住,對著妖月,他從來都是很無語。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好吧。”

妖月咧嘴笑:“一大早上的就唉聲嘆氣,這是腎虛的表現!”

浮長雲無語:“前輩,你有什麽話就快說吧。我還要打坐練功呢!”

妖月眨眨眼,手擅自的伸過去,抓住浮長雲的手腕:“讓我看看你傷好了沒。”

浮長雲低頭,又看了看妖月,縮回手:“多謝前輩關心,晚輩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昨夜前輩為晚輩接骨,已經好了差不多了。”

“…只是好了差不多?那還沒好全呀!”

妖月不滿,又伸手抓住浮長雲的手腕,認認真真的診脈。

過了一小會,妖月才放心的完璧歸趙,瞪著浮長雲就一臉嫌棄:“你這個小騙子,都好全了還騙我說好了一些。你有何居心!”

浮長雲無語:“前輩,你還有事嘛?”

妖月想也不想點頭:“有!”

浮長雲問:“還有何事?”

妖月非常誠實道:“我就想這樣看著你!”

浮長雲一楞,他咽了咽口水,帶著尷尬和驚恐般看向妖月,胸口卻失去了節奏。

妖月不以為然,也把眼睛睜的老大,認真的看著浮長雲,還很臉不紅心不跳的問:“你瞪著我幹嘛?”

“你不瞪著我,怎麽知道我瞪著你?”

“就是因為你瞪著我,所以我才瞪著你啊!”

“……”

浮長雲語塞,他的臉皮還是比較薄的。

最後,浮長雲還是乖乖的坐在床上打坐,而妖月趴在一旁,怕打擾到浮長雲,也是乖乖的,不敢吵鬧。

這個場景維持了一會,還是浮長雲忍不住:“前輩,你這樣看著我,我無心練功。”

“怎麽會?我很安靜的。”

“你還是回房間吧。”

“不不不!我就要在這裏,有本事你出去啊!”

浮長雲無奈,卻還是乖乖聽話的走下床,出了房門。

面對於妖月,他真的是沒法安心練功,他要出去透透氣。

妖月目送著那個背影,有些心塞。

想當初,只要她這麽說話,阿浮就會乖乖的,可是這個浮長雲就只會跟她較勁!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不能和你白頭了,難道就這樣默默的看著你也不行嘛?

妖月擦了擦眼睛,眼睛裏卻沒有淚水。

難道現在,她不應該哭一下?

她屁顛屁顛的跟了出去,跟著他下了樓,跟著他穿過森林走廊。

妖月追逐著那身影,跑到他跟前。

陽光零零散散的灑在他們身上,綠葉的藤脈微微萌芽,光圈圍繞著他們,影子在地上逐漸纖長。

浮長雲面目俊朗,眉清目秀,微微的一個皺眉,他很奇怪為什麽妖月要一直這樣的粘著他,那面容之上沒有往日的溫文爾雅,而是一臉不耐。

妖月擋在他身前,她目光似水,卻沒有半點柔情,帶著一絲剛烈:“你以為你的背影很帥嘛?幹嘛老讓我看你離去的背影!我不管,你也要看看我的。”

妖月說完,瀟灑轉身,昂起頭一臉坦蕩,搖搖擺擺的走遠。

浮長雲無語,那個背影看似非常頑強,坦蕩而又瀟灑,卻覺得妖月孩子心性,心眼真的不是一般的小。

他調頭回房,卻看見蘇茉站在他的房門之外,一臉糾結的走來走去。

浮長雲走近了一些,喊住她:“茉茉…”

蘇茉看著走來的浮長雲,不由臉紅。

在蘇茉眼裏,浮長雲穿著那一身藍衣,頭發綁著藍色絲帶,臉上永遠都是掛著一個暖人心的笑容,隨著他一步一步的走來,紮實的地板之上就好像開出了花一樣好看。

“起的好早,是找我嘛?”

蘇茉楞楞的點點頭,紅著臉低著頭:“我想來看看你,你傷好些沒有。”

浮長雲心中一暖,他瞇眼微笑:“多謝茉茉關心,我的傷已經好全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浮長雲是君子,那蘇茉就淑女。

兩個人就是一對絕配。

浮長雲感激的看著蘇茉,卻留意到她眼下的淡淡的輪廓,心不由一抽。

她昨夜擔心了我一夜?

浮長雲瞇著眼,心中無數遐想。

這個傻丫頭。

他擡起手,輕輕在蘇茉額頭上一點,一點白光輕輕沒入她的眉心,那憔悴的模樣,瞬間紅潤起來。

“怎麽了?”

“無事,你餓了吧?我們下去用早點。”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比較較弱的姑娘呢?

浮長雲帶著蘇茉去到客棧裏頭,那別致的清新的擺設和那飄逸浮動的幔帳羅紗,唯妙唯俏。

浮長雲隨意找了個空位置,為蘇茉撩開幔帳,他兩相視而坐,點了一桌比較清淡的食物。

四處通風,只要有風,藍色的幔帳羅紗便會輕輕拂起,隨意飄動,那懸掛在幔帳上面的綠色流蘇也會淩亂搖曳。

四周不知道是誰在奏樂,那好聽的歌聲和那一絕的琴藝,融為一體頗為動聽。

在這種境意下,舒適的喝著茶,聽著小曲也是很享受的事情。

遠遠看去,穿過萬重幔帳,裏面坐著一身穿紅衣的女子,手裏輕盈的拂著琴,一首曲子緩緩彈完,她撫平琴旋,用著不大不小的嗓音說道。

“在上一話中,阿浮太子與沙場上的戰士們同歸於盡。”

“哪這一話,我且跟你們講講,太子為太子妃蘇氏寫下來的三十封家書。”

妖月指尖一顫。

“在阿浮太子戰死沙場的同一日,太子妃蘇氏游湖河畔,卻不小心腳滑落入河畔之中,溺亡而死。”

“眾所周知,阿浮太子愛妻如切,連入沙場都為愛妻蘇氏寫下了三十封的家書。”

“阿浮太子書信之事,我也只能透露一二。字如其下。”

女子繼續撥動琴弦,琴聲幽幽,調調淒美。

“茉茉吾妻,今日我比昨日更為想你,你在家中可好?有沒有睡得好,吃得好,玩的好?有沒有掛念著為夫呢?為夫在這裏過的很好,你且不要過於擔心,待為夫歸來那日,我且再帶你去看繁華花市,再帶你去厲游萬水千山。為夫這樣做,你會不會消點氣呢?你可要乖乖的等著為夫歸來。”

女子頓了頓,又彈起比較俏皮的音樂:“茉茉吾妻,夫君夜不能寐,比昨日還有前日更為想你,你在家中可過得開心?我突然想起,每次夫君聞雞起舞,你站在一旁默默的觀看,目光似水如光,看著我那英姿颯爽的風采,你的鼻子就會流血三尺,還跟我謊稱是上火,呵呵,之後的每一天,茉茉你確定都是在上火嘛?最後你流血良多,日日暈厥,讓為夫如何忍心再誘出色相迷惑於你呢?”

眾人聽聞從傷感之中破口大笑,而紅衣女子目光投向某一處,笑意淡然:“我講這故事並不是想讓大家難過,我希望能給大家開心的結尾,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且忘了吧,你們只需記得開心的事情就行了。”

“這三十封的家書,是阿浮太子在軍中連夜書寫,哪怕是勝負重傷也要堅持為蘇氏寫完家書,以此可見太子對蘇氏用情至深。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相愛之人不能相守,即便是死了,也不能同葬。”

“大家不必太介懷,畢竟他們如此相愛,我想下輩子他們也一定會在一起的。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讓小女子再給大家彈奏一曲比較舒心的樂曲吧。”

紅衣女子再次撥起優美的旋律,琴聲舒耳,又陷入了一場陶醉之中,腦海裏還在慢慢回味著那眾所周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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