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險些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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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涼,燭火在房中搖曳著,沒有妖月的法術,房間就如同冰窖般,雖然已經點上了好幾個爐火,對妖月而言,卻是沒有任何一點作用!

一個身影倒映在地上,只見阿浮眼下一圈淡黑色的輪廓,神色疲倦的靠在床前淺睡,手中依然緊緊握著那雙冰涼的小手。

妖月醒來的時候,看到這場面,不忍心去叫醒。

他一定嚇壞了吧?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暈倒了,她要忍住才是。

“你醒了?”

頭上傳來關切的聲音,妖月昂頭,慢慢爬起,學著阿浮靠在旁邊。

“嚇壞了吧?”

妖月淺淺笑著,若無其事道:“我身子一直不好,許是冬天到了,有些不適應,所以啊,你不必介懷的。”

阿浮則是勃然大怒,扣住蘇茉的手,緊緊的扣住,居高臨下的瞪著蘇茉。 “蘇茉。”

他咬咬牙,一臉不屑:“說!”

妖月無動於衷,她不慌不忙的咧嘴笑,:“說什麽?”

“你近幾日頻繁暈倒吐血,為何從不告訴我!告訴我,我只想知道真相!”

“我剛剛已經說了。”

“你在騙我,我要聽真話。”

“我說的就是真話!”

阿浮瞪她,妖月也狠狠的瞪回去。

她能說什麽?

說出來又能改變什麽?

妖月不是個什麽都愛說出來的人,她更喜歡默默的做一件事情,默默的去承受這件事情帶來的痛苦。

她已經習慣了默默的付出,她是不要回報的。

就這樣,兩個頑固的人,耗了好一會。

最終,還是阿浮沒轍,硬的不行來軟的。

他緩緩坐下,整個頭埋進妖月懷裏,用那顫抖聲音,哀求道:“蘇茉,你別死,你不要離開我。”

懷抱中的充實,讓妖月覺得,她默默做出的事情,也不是空穴來風。

她伸出手,指腹輕輕滑過他的背脊,停在他的頭上。

妖月可以感受到他的顫抖,她知道,他這是害怕。

“太子殿下,人總有生老病死的……”

妖月一楞,自己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話。

她有點哭笑不得,人總有生老病死,為什麽她還要為阿浮,偷習禁術。

這是為什麽呢?

“茉茉!”

妖月想哭,她好像越來越討厭這個名字了。

“恩,我不死。我們都不死。”

“茉茉……”

聽著懷中人的呢喃,他慢慢進入沈睡。

妖月收起法術,從蘇茉的身子走了出來。

妖月小心翼翼的把他們放在床上,給他們蓋好了被子,把床簾放了下來,再把窗戶關緊,再把蠟燭吹滅,默默的走出了房間。

一個青年才俊。

一個如花似玉。

不得不說,阿浮和蘇茉真的很般配呢。 如果當年李雲沒有跳下忘川河,今生的阿浮和蘇茉,他們應該也是可以攜手百年的。

每一天晚上,妖月都會施法讓阿浮睡著,再是找個隱秘的地方修習禁術。

可是最近,她好像有些要走火入魔了,每次練到一個點,都會急火攻心,耗費了不少的靈力也沒見的痊愈,被反噬的太厲害,妖月也不得不強行終止,最近幾日,妖月總感覺傷勢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銀白的月光灑在地面,到處都有蟋蟀淒切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照在裏面。

一處荒涼的草地上,隨著月光的照射下,只見一位身穿淡黃色長裙的姑娘,面容清晰可見,蒼白的臉上,柳葉細眉微微皺起,抿著嘴唇有些泛白,似乎很艱難的模樣,她揮動著手指,在地上隔空畫了一個圈形,裏面還有些密密麻麻的不祥的文字。

她走了進去,在哪道光圈裏面盤腿而坐,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錦囊打開,錦囊裏面跳出幾道金光,密密麻麻的文字又顯現在半空中。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蘭花指輕點置放在身前,看著那些閃著金光光的文字,低聲念了起來。

頓時,風起草地,連金燦燦的文字也開始快速在妖月眼前飛舞著,只見她嘴巴一張一合,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月亮微微發紅,它一下子害怕的躲進雲朵裏面,藏了起來,大霧襲來,籠罩住整個山谷,鳥兒們也像是受了驚嚇般驚慌失措的飛遠。

沒有了月色籠罩,整個世界都開始暗了下來,陷入了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突然,寂靜的夜空中出現一道白色身影。

看著眼前這幅場景,白色身影不由一顫,她提起一把紅色的靈劍,用力一劃,結界瞬間被強行打開。 而妖月,像是受了刺激般,狠狠的吐了一口鮮血。

她臥倒在地,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紅光,眉頭緊鎖,額間一股黑氣環繞,頭上布滿了許多汗珠,她微微睜開雙眼,看見眼前來的人,不由失神,她張了張嘴巴、虛落的喊道:“師傅。”

“你也知道我是你師傅,你偷我書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你師傅?”

白衣仙者怒氣沖沖的走過去,一把拉起妖月,摁住她的手,瞪她:“你差點就要走火入魔了。”

“師傅,徒兒知錯了。”

“知錯?你這是要氣死我!你要是因為一個凡人而入了魔,我便先殺了你,再殺了他。不,應該先殺了他再殺了你!”

白衣仙者憤憤的說著夜風吹過,月亮再次跑了出來,它閃著那皎潔的月光,溫柔的把妖月師徒二人罩住。

半響,在月光下的妖月臉色稍微有了好轉,她睜著那明亮的眼睛,看著月光炯炯有神。

“師傅……徒兒好難受,是不是,快死了?”

白衣仙者瞪眼:“閉嘴,你當你師傅死啦?”

妖月撇嘴,乖乖的閉上嘴。 白衣仙者坐在妖月的身手,雙手抵著妖月的背在給妖月療傷,還一邊很生氣的樣子:“你這個死孩子,竟然為了一個凡人跑過來偷我的書!”

“……”

“真的是氣死我了,你竟然為了一個凡人,偷我的書!”

“……”

白衣仙者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她和妖月相處了兩萬餘年,才跟那凡人相處了幾年,竟然敢為了一個凡人來偷她的書。

真的是夜防日防,家賊難防。

都說防賊防盜防小三,她都防了,卻唯獨沒有防徒弟。

真的是,氣死了! 要不是及時趕到,她的這個徒弟,都險些入魔了。

看著妖月不說話,白衣仙者更氣了,直瞪眼:“你為什麽不說話!!!”

妖月無語,瞇著眼睛,壓低了聲音,一臉委屈:“師傅,你剛剛讓我閉嘴來著。”

妖月很清楚,這個時候,這個節骨眼上,說話一定要嬌嬌弱弱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

白衣仙者頓時打臉,感覺得到妖月身子有了好轉,懸著的心不由放下。

她收了法術,瞪著妖月:“坐過來!”

妖月眨巴著小眼睛,一臉天真無邪,挪著身子挨近了白衣仙者。

“師傅傅~”

白衣仙者非常嚴厲道:“你可知錯!”

“知道了知道了。”

說著,還一副討好的抱著白衣仙者的手臂,用臉蹭了蹭她的手臂,就宛如一個非常溫順的小狗般:“師傅,我知道錯啦。”

“那你告訴師傅,你錯在哪裏了?” 妖月歪著脖子想了想:“不該偷師傅的書。”

白衣仙者咬咬牙:“錯,你應該說,你不應該為了一個凡人偷師傅的書!” “這不一樣嘛?”

“我再問你,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妖月嘴一抽:“……我不應該為了一個凡人偷師傅的書。”

“妖月,你就是欠教訓。人類壽命短短幾十載,莫要一錯再錯!”

“可是師傅,你不是要我保護他嘛?” 白衣仙者聽聞更氣:“我是要你保護他,可是我從來沒有要你偷我的書和偷習禁術!!”

“你可知道,偷習禁術,可是要遭天譴的!”

“可是師傅,禁術我已練到一半,如果停止了,也是要招天譴的!!”

白衣仙者再瞪眼,可是瞪著瞪著,目光開始慢慢緩和轉為心疼,她伸手摸了摸妖月的腦袋:“你陪在我身邊兩萬餘年,是我在這茫茫人海中唯一的牽絆,你要是,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獨留你師傅一人,那我該如何?”

妖月聽著,很是受用,眼睛也是一紅:“師傅,那你就挖個坑,把自己埋也埋了吧。”

“……妖月!你竟然欺師滅祖,你該當何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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