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被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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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易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之後，從門旁邊的玻璃裏面，淩易看見那停屍房的看門人懶洋洋地站了起來，看都沒看他們二人一眼，打開了門之後，就又坐回到他的座位上。
仿佛，看望這些死人，根本就懶得登記和盤查。
真沒事，沒關系，誰來這停屍間啊。
“我先吧。”淩易說道。
不知為何，曲然是現在出奇的冷靜。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淩易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氣氛。
這句話說的僅僅是形容而已，並不是真的到了那個程度。
做大事的人，怎麽可能沒有那樣一點擔當和承受能力，那樣的話，豈不是跟小孩子一樣。
曲然，只是性格暴戾，天真浪漫，但並不是真正的蠢。
長痛不如短痛——這樣拉長痛苦，除了自己折磨自己以外，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快步向前。過道中有一個登記處，前面站了一個中老年的男人。
“木可。”淩易的聲音低沈。
對面的那男人可能也是習慣了和這種情緒的人交流。
並沒有十分地介意，而是繼續按照流程去工作。
這個男人先是在本上翻找了一下，找到自己要找的，然後轉過身去，領著淩易和曲然向右拐去。
……
淩易並不知道停屍的流程是什麽，那男人領路的過程中，淩易看見了一些綁著號牌、蓋著白布的屍體，他透過白布輪廓，看著他們眼眶和鼻梁旁的凹陷，怕，卻又強迫自己，去從他們的臉上，看出柯辰的影子。
不過，那個男人卻帶著他們走過了這些在床上放置屍體的區域，而是走到了走廊的更深處。他停下腳步的時候，淩易只看見一墻方塊狀的冰櫃門。
停屍房的冰櫃。
踏入這房間的瞬間，淩易就覺得周身發冷，這裏的氣溫像是冰箱的冷凍區一樣的寒冷。冷氣不知從何而來，還飄來一股化學制品一樣的氣味。
“木可，沒有親屬，視為無人認領屍體，放在A區13號。”那男人看著手上拿著的本上的信息，邊說著，邊向前走去，然後拉開了一個冰櫃。淩易看了一眼曲然，發現他並沒有行動的意思。
柯辰就躺在那個冰櫃裏面，嘴唇發紫，眼眶之下沒有任何的陰影，可眼皮下的眼球看起來稍稍大了些許，脖子上隱隱約約能看見絞索狀的勒痕，其他的地方和常人無異。
淩易見過很多屍體，這是他第二次覺得自己有嘔吐的欲望。第一次，是看見他大哥淩炎的臉皮。並不是因為惡心，而單純是胃裏翻滾。
第二次就是這次，看到柯辰的屍體。顯然，柯辰不是自殺的。
淩易回過頭，曲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也看著冰櫃中的柯辰。
淩易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應去打擾曲然。他轉身，在那個中年男人的註視之下離開了這個滿是冰櫃的房間。
“自殺……”
柯辰絕不可能是自殺。
淩易出了停屍間後，立刻就去了醫院的監控室。柯辰死亡的日期是三天前的白天，淩易將那天的監控視頻完整地看了一遍，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他將十七樓的所有監控視頻都保存了下來，然後挨個去問了醫生、護士、保潔人員。
可當他問到第二個人時，他就知道沒有必要繼續問下去了。
這是因為，他們在三天前的視頻顯示時間之中，根本沒有做相應的事情。甚至視頻中出現的保潔人員，在那天根本就沒有上班。
也就是說，這個監控視頻中所出現的畫面，並不是在這一天的畫面，而是在那之前另外一天的畫面。而當天的監控視頻，卻是完全消失了。
柯辰，是被謀殺的。
從他的屍體狀況和醫院監控視頻被人為改動的情況，都愈加確認了這一點兒。
淩易不知道淩志和柯辰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可他還是第一個聯想到了淩志。這是一種直覺和下意識，這事情給淩易的感覺，和淩志去暗殺崔明仁如出一轍，十分相似。
除了淩志，其他人，根本沒有謀殺柯辰的必要。
淩易自己內心雖然是確定了這一點，可他並不打算將這些事情告訴曲然。
曲然是個感性大於理性、感情大於自己生命的人，所以對他，淩易還是同樣的想法——決不能再讓他做傻事。
曲然的年齡，已經快到了安享晚年的時候了，讓他再冒險涉險，淩易不忍。
……
可當淩易再次回到停屍房的時候，曲然已經離開了那裏。冰櫃又被蓋了上去，停屍房中空無一人。他出了門才發現，曲然的車已經悄悄離開了。
曲然的手緊握著方向盤，掌心壓得發白。
並不是曲然和淩易生氣，而是曲然認為，就算淩易不去幫他，他也必須要做些什麽，不然他實在難以說服自己繼續大言不慚、仿佛沒有事情發生過一樣地活下去。
柯辰的離婚——這是曲然的第一個線索。
曲然雖然看起來莽莽撞撞，可他並不是一個傻子。他還非常清楚地記得，柯辰不去上班的那幾天之後，當曲然問起淩易時，他對曲然的解釋——柯辰在和蘇蔓忙著辦離婚手續的那些事情。
在那之後，曲然就一直沒有見到過柯辰。
淩易走出醫院，慢慢走回家中。
他了解曲然這個人的做事風格，如果他認定了要做什麽事情，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特別是對於兄弟情義的事情，曲然更是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他的責任感太強了，以至於如果覺得他需要對誰負責，那這個人就算是磕破了皮，他都會覺得那是自己照顧不周的原因。
更何況，淩炎走後，淩炎身上的那份責任又被曲然自然而然地分擔了去。
只是，淩易想，曲然是沒有任何線索的。既然如此，他有力氣，也沒處發洩。因此淩易才有著十分的把握，在他的預想裏，曲然將會在幾個月的徒勞無功後接受這個事實。
這樣一來，曲然也不會因為做出傻事，而耽誤了自己。至於那個真兇……
剩下的一切，就讓淩易慢慢完成就好。
柯辰的血，絕對不能白流，柯辰的命，他要淩志加倍地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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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從門旁邊的玻璃裏面，淩易看見那停屍房的看門人懶洋洋地站了起來，看都沒看他們二人一眼，打開了門之後，就又坐回到他的座位上。
仿佛，看望這些死人，根本就懶得登記和盤查。
真沒事，沒關系，誰來這停屍間啊。
“我先吧。”淩易說道。
不知為何，曲然是現在出奇的冷靜。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淩易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氣氛。
這句話說的僅僅是形容而已，並不是真的到了那個程度。
做大事的人，怎麽可能沒有那樣一點擔當和承受能力，那樣的話，豈不是跟小孩子一樣。
曲然，只是性格暴戾，天真浪漫，但並不是真正的蠢。
長痛不如短痛——這樣拉長痛苦，除了自己折磨自己以外，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快步向前。過道中有一個登記處，前面站了一個中老年的男人。
“木可。”淩易的聲音低沈。
對面的那男人可能也是習慣了和這種情緒的人交流。
並沒有十分地介意，而是繼續按照流程去工作。
這個男人先是在本上翻找了一下，找到自己要找的，然後轉過身去，領著淩易和曲然向右拐去。
……
淩易並不知道停屍的流程是什麽，那男人領路的過程中，淩易看見了一些綁著號牌、蓋著白布的屍體，他透過白布輪廓，看著他們眼眶和鼻梁旁的凹陷，怕，卻又強迫自己，去從他們的臉上，看出柯辰的影子。
不過，那個男人卻帶著他們走過了這些在床上放置屍體的區域，而是走到了走廊的更深處。他停下腳步的時候，淩易只看見一墻方塊狀的冰櫃門。
停屍房的冰櫃。
踏入這房間的瞬間，淩易就覺得周身發冷，這裏的氣溫像是冰箱的冷凍區一樣的寒冷。冷氣不知從何而來，還飄來一股化學制品一樣的氣味。
“木可，沒有親屬，視為無人認領屍體，放在A區13號。”那男人看著手上拿著的本上的信息，邊說著，邊向前走去，然後拉開了一個冰櫃。淩易看了一眼曲然，發現他並沒有行動的意思。
柯辰就躺在那個冰櫃裏面，嘴唇發紫，眼眶之下沒有任何的陰影，可眼皮下的眼球看起來稍稍大了些許，脖子上隱隱約約能看見絞索狀的勒痕，其他的地方和常人無異。
淩易見過很多屍體，這是他第二次覺得自己有嘔吐的欲望。第一次，是看見他大哥淩炎的臉皮。並不是因為惡心，而單純是胃裏翻滾。
第二次就是這次，看到柯辰的屍體。顯然，柯辰不是自殺的。
淩易回過頭，曲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也看著冰櫃中的柯辰。
淩易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應去打擾曲然。他轉身，在那個中年男人的註視之下離開了這個滿是冰櫃的房間。
“自殺……”
柯辰絕不可能是自殺。
淩易出了停屍間後，立刻就去了醫院的監控室。柯辰死亡的日期是三天前的白天，淩易將那天的監控視頻完整地看了一遍，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他將十七樓的所有監控視頻都保存了下來，然後挨個去問了醫生、護士、保潔人員。
可當他問到第二個人時，他就知道沒有必要繼續問下去了。
這是因為，他們在三天前的視頻顯示時間之中，根本沒有做相應的事情。甚至視頻中出現的保潔人員，在那天根本就沒有上班。
也就是說，這個監控視頻中所出現的畫面，並不是在這一天的畫面，而是在那之前另外一天的畫面。而當天的監控視頻，卻是完全消失了。
柯辰，是被謀殺的。
從他的屍體狀況和醫院監控視頻被人為改動的情況，都愈加確認了這一點兒。
淩易不知道淩志和柯辰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可他還是第一個聯想到了淩志。這是一種直覺和下意識，這事情給淩易的感覺，和淩志去暗殺崔明仁如出一轍，十分相似。
除了淩志，其他人，根本沒有謀殺柯辰的必要。
淩易自己內心雖然是確定了這一點，可他並不打算將這些事情告訴曲然。
曲然是個感性大於理性、感情大於自己生命的人，所以對他，淩易還是同樣的想法——決不能再讓他做傻事。
曲然的年齡，已經快到了安享晚年的時候了，讓他再冒險涉險，淩易不忍。
……
可當淩易再次回到停屍房的時候，曲然已經離開了那裏。冰櫃又被蓋了上去，停屍房中空無一人。他出了門才發現，曲然的車已經悄悄離開了。
曲然的手緊握著方向盤，掌心壓得發白。
並不是曲然和淩易生氣，而是曲然認為，就算淩易不去幫他，他也必須要做些什麽，不然他實在難以說服自己繼續大言不慚、仿佛沒有事情發生過一樣地活下去。
柯辰的離婚——這是曲然的第一個線索。
曲然雖然看起來莽莽撞撞，可他並不是一個傻子。他還非常清楚地記得，柯辰不去上班的那幾天之後，當曲然問起淩易時，他對曲然的解釋——柯辰在和蘇蔓忙著辦離婚手續的那些事情。
在那之後，曲然就一直沒有見到過柯辰。
淩易走出醫院，慢慢走回家中。
他了解曲然這個人的做事風格，如果他認定了要做什麽事情，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特別是對於兄弟情義的事情，曲然更是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他的責任感太強了，以至於如果覺得他需要對誰負責，那這個人就算是磕破了皮，他都會覺得那是自己照顧不周的原因。
更何況，淩炎走後，淩炎身上的那份責任又被曲然自然而然地分擔了去。
只是，淩易想，曲然是沒有任何線索的。既然如此，他有力氣，也沒處發洩。因此淩易才有著十分的把握，在他的預想裏，曲然將會在幾個月的徒勞無功後接受這個事實。
這樣一來，曲然也不會因為做出傻事，而耽誤了自己。至於那個真兇……
剩下的一切，就讓淩易慢慢完成就好。
柯辰的血，絕對不能白流，柯辰的命，他要淩志加倍地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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