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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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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入白府的同一天,楚傾城就被送去了太子府。”錢多多悠然的說道,“楚傾城是幾個妾侍中性子最弱的女子,這也跟她身子有關,可是你想過沒有,為何深閨大院,會有皇城貴子出現在這裏,若說是相公的學子,出入也是正常,可是太子位臨,還悄無聲息的在這裏呆了一個月,無人察覺,是不是很是詭異。”

安心吸了一口氣,這事當初她聽楚傾城說起時,也就只當是風花雪月的事聽了,後來雖然有些疑惑,但轉眼變忘記了,如今再一次提起,確實有些恐怖。

白不群是前朝丞相之子,按照道理來說,為了讓自己的身份一直隱瞞下去,不應當把當今太子帶進家中,這不就是變相的引狼入室嗎。他這麽做又是什麽目的,而且聽錢多多這麽一分析,她覺得太子和楚傾城相遇好像是刻意安排,刻意有的這麽一出。

“太子應當不知道相公的身份吧!”安心小心翼翼的問道。

原想的是錢多多會給出一個否定答案,哪想錢多多模棱兩可道:“那也說不一定。”

那也說不一定……

就是說有可能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

但是若是知道,老皇帝那邊確沒有任何舉動,那是不可能的,可若是不知道,太子來白府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

“當今太子已是成年,執掌大權是早晚的事,若是相公有意接近討好也不是不可能。”錢多多突兀的說出這麽一句,然後便沒了聲。

安心拿起桌上的茶,悻了半天,都沒喝下一口。直到感覺茶杯有點燙手,她才靜靜的將茶杯放下,用手帕擦了一下手道:“或許是相公有意為官,所以接近太子也不一定,但是這與我們今日說的文殊又有何關系?”

錢多多婉轉一笑,手指在桌面輕叩道:“太子在白府住了一月,這住的地方就在文情院,雖然我沒看見裏面的情景,但也聽她的婢女說,太子與大夫人每日朝夕相對,若是相公有意為官,那也是相公與太子在房中研討國事,怎麽會跟大夫人在書房論詩詞歌賦呢?”

“……”一時間,安心也無法回答錢多多個問題,一個有夫之婦的女子與當今太子在書房朝夕相對,若不是紅杏出墻,那就必有陰謀了。可女子的陰謀,無非是攀權附貴,但是聽老夫人的言論以及文殊昨夜的樣子,絕對不是要與太子勾搭上的情形,再加上楚傾城又被送去了太子府做妾,這一切的一切,就好比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見安心籌措,錢多多也只是好心的提醒道:“太子這件事,其實你可以先放一邊,畢竟這件事牽扯較廣,我也只是點撥你一番,要想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還是得從大夫人入手,得知她真正身份,才能知道她的目的不是嗎?”

“可是如今知道她身份的人只有相公跟老夫人,你是要我與她們兵刃相見。”安心其實無數次想著要不要拿把刀逼老夫人說出實情,可是每每都覺得一個老人家太不容易,拿刀對她 她下不了手。但若是拿刀對白不群,安心嘆下一口氣,她還是太窩囊了。

錢多多也知道安心的情形,於是道:“相公跟老夫人你當然是不能動的,但是你可以去動相公的好友,那可是相公的玩伴,怎麽說也對此事知曉一二。”

“你是說容浚,我問過了,成親當天,我就問過他,他對此事知曉的也不多,他還對天發誓來著。”

“他的話你也敢信。”錢多多毫不猶豫回絕道,“越是長得好看的男人,說話就越是不能信,容浚油腔滑調,他發的誓只能給你看,不能給天看的。”

安心噎住,她怎麽就覺得錢多多不該是個女人了。

在同時,被人說,說話不能信的容浚在文情院打了一個噴嚏。

自從白不群回京,他就常往白府跑,一是因為白不群身子不適,身為好友,理當探望,二是白不群的身子不適,不文殊院的院長一職他暫時還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也就是說容浚現在還是不文殊院的院長,但是真正管事的人都回來了,他這個作威作福的院長當然還是要跟真院長稟告一些學院的事情。只是這其中,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感情,之後便是徹夜未歸。

一來二去,容浚也就三天五頭的往白府跑,就快住在白府了,所以現在出現在文情院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過,不是容浚住在文情院,而是他今早去找白不群時,被文殊給截胡,拉到了文情院會談。

昨夜之事,雖不是人人皆知,但是身為白不群的解語花,容浚還是知曉的,所以他也知道被文殊拉來,定是詢問安心的事情。

果不其然,屁股還沒坐熱,文殊就道:“安心是何許人?”

容浚笑著吞咽了一口口水道:“安心是天子一號大藥房的大掌櫃,這個你不是知道的嗎?”

“我問的是安心是不是還另有身份。”

容浚吞咽口水的動作加深,連帶額頭都有了冷汗,“安心的另一個身份是元豐國太上皇的徒弟,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呀。”

“是嗎?”文殊冷硬的回了一聲,“這些年我一直在外,有聽聞相公娶了妾侍,但從不知相公對安心這個妾侍如此看重,當初我回來,雖也看出相公有些喜歡她,但也從不知相公會喜歡她到會反抗我的地步,而且我知道當初是你將她介紹給相公,讓她做相公的妾,我還知道,你喜歡她的妹妹,如今正跟她妹妹如膠似漆,我更知道,她與相公成親當日,你去過她的婚房,說是我不讓相公與她洞房花燭夜的,容浚,看來你跟她的交情匪淺啊!”

冷汗落下,容浚覺得坐著猶如針氈。“文殊,你現在已經得到了白不群,你已經成為他的妻子,他也願意助你為皇,你還想怎樣,難道就不允許他喜歡一個其他女子了嗎?”

“不允許,他只能喜歡我一個,我從未想過白不群會喜歡她人。他助我為皇,我便把江山相送,他娶我為妻,我便把餘生給他,可這些,我從未考慮到還要與另一個女人平分一個人。”

容浚沈默,文殊、安心以及白不群的感情,他是不願插足的,可看見白不群夾在中間煎熬,他這個做兄弟的有時候也替他為難,“文殊,為何你就不願意收斂一點,或許你改一改現在激進的性子,不群也就會對你好一點。”

“收斂,改性子!”文殊再一次冷笑,“那皇位本就是我的,我為何要收斂,我能拿到手的東西,我為何要收斂,我以前性子便是如此,相公當初也未曾說什麽,現在卻要讓我改性子,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容浚看著文殊猙獰的面孔,很難將她跟天下第一美女的的稱號相提並論,文殊做的嬌美動人,知書達禮都是給外人看的,實則殘暴無情,冷酷自恃才是真正的她。如此大的反差,就連容浚偶爾都有點承受不住。

“難不成你還要殺了安心不成。”容浚站起了身,難得在文殊面前硬氣了一回,“慕容婉兒已經死了,不群差點就受了牢獄之災,若是你再動安心,你可知不群會如何?”

文殊不答,只是冰冷的一雙眸子盯著容浚。

容浚撇開她的目光,看著窗外道:“生不如死。”

安心若是出事,白不群定然生不如死,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安心,若不是文殊手上握著兵符,加之她還有一支強大的死士團,白不群或許早就把真相告訴安心,現在的安心還不足以抵抗文殊,若是安心與文殊硬碰,肯定必死無疑。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安心成親,他想自己一個人對抗文殊,奈何安心查黑風煞的事查到了文殊的頭上,與其安心在外面與文殊交鋒,還不如將安心放在眼前,若是事情敗露,他或許還能救安心一命,可情之一事,怎麽由他控制,喜歡的人在面前,還要裝作不喜歡,與其他女子逢場作戲,這件事白不群他做不到。

想到這,容浚也是情之所動道:“不群現在不喜歡皇權富貴,唯一的念頭就是安穩的過日子,你一回來,攪了整個局面,你若是真喜歡白不群,你就應當為他考慮一下。”

“為他考慮?為他考慮難道就是將他喜歡的人送到他的身邊。”文殊一字一頓道:“不可能,我說過,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白不群若是讓我不好過,那他與安心也不要好過,他失去安心就生不如死,那他是否考慮一下,我為了能回來見到他,嫁他為妻,我費了多少心血,我又有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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