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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章白不群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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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了,相公還未睡?”安心言語關切,但表情冷漠。

白不群暫沒答話,眼睛越過安心身側,放在大藥房門口送她出來的安民身上,這才說道:“新婚妻子還未歸家,我怎麽睡得著。”

這話讓安心莫名感覺有點冷,她順著白不群的目光望向車外,不知怎的,竟有意無意的遮擋住白不群的目光道:“夜深了,回去吧。”

白不群移回目光,只淡淡說了一個字:“好”。

車夫聽見裏面的響動,也慢慢的駕起馬車,馬車緩緩而使,讓車內很是平靜,只是這樣的靜放在車內兩人身上,莫名的有些尷尬。

安心百無聊奈的玩著手指,她現在不知如何面對白不群,她想要問的問題很多,可是沒有哪一個問題能解釋白不群對她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突然,話題被白不群挑起。

安心手指的動作一停,悶聲道:“你又沒做讓我厭惡的事情,我為什麽討厭你。”

“是嗎,難道我娶了文殊,這件事不讓你厭惡?”白不群調笑的問著安心,但笑容中又包含著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安心繼續把玩這手指,輕松回道:“你娶文殊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這件事情談不上讓我討厭你,只會讓我不信你。”

信任,是對一個人最基本的依賴,若是一個人連信都不可信,他們之間怕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本是隨心的一句話,安心卻沒發現白不群變了臉色,他白皙的臉靠在車窗處,本就因空中的月光渡上一層銀光,現在這層銀光隱隱有著透明的感覺。

許久,就在安心以為白不群不在說話的時候,聲音又突兀的響起道:“你對容浚說,這次你嫁入白府是為了文殊,我幫你。”

寂靜的夜,街道沒有任何人,有的只是徐徐的清風以及清風下搖曳的紅盞,安心擡起眼,非但沒有因這句話而高興,反而有些懷疑道:“你要我如何信你?”

“如若我說,文殊是黑風煞的人,你信嗎?”

“……”安心一片漠然,白不群這算是承認了。

看見安心吃驚的表情,白不群悵然一笑,然後伸手捏了捏安心的臉蛋道:“騙你的。不過,你要知道,這世上誰都可以不信我,唯獨你要信我。”

安心的呼吸因這一句而停滯,她憋紅了臉蛋,臉頰開始發燒,連帶車內的溫度,她都覺得有些熾熱。

她不自覺的拉開她背後的車窗,讓冷風冰透她的臉,讓她的大腦不在混沌。只是一瞬,巴掌聲響起,驚得馬兒都長嘶一聲,幸好馬夫是個馭馬老手,隨機應變的安撫了受驚的馬兒,不過也同時回頭看見被車簾擋住的車廂。

白不群震驚的看向安心,安心這一巴掌打的實實在在,讓他措不及防。更應該說,他長這麽大,可從未挨過打。

安心狠狠瞪著白不群,她知道她那一巴掌對於一個文弱書生來說,有點重,可是她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白不群,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對我,請把你些虛情假意的手段收起來,我又不是那些不懂情事的小姑娘,以為被你這樣一說,我就會原諒你背著我偷人嗎,不可能的,我安心信誰也不可能信你。”

話一說完,馬車正好停在白府門口,安心想都不想的直接跳下馬車,甩白不群而去,白不群摸著有些發燙的面頰,怔楞了半響沒有回神。

還是柳木在外面喊了半天,白不群才從馬車裏出來,具體的情況,車夫已經跟柳木說過了,可是柳木依舊不信安心真打了白不群,但當白不群出來之後,柳木傻眼了。

那紅紅的手指印連在黑夜裏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想安心打的又多狠。

“公子……”柳木顫抖的喊了一聲。

白不群掃了他一眼,接過他攙扶的手下了馬車,柳木吞咽了一口口水,又小聲道:“我去給你請大夫。”

白不群向前進的步子一停,轉頭就道:“這事誰都不要說,特別是不要讓屋裏兩位知道,你明白。”

“我……明白。”柳木重重的答應,他何嘗不明白,若是驚動屋裏的兩位‘老佛爺’,今夜誰都不要安生了。

可是……柳木又不由得看了一眼白不群的臉,搖頭嘆息了一聲,二夫人何時才能懂公子的心思。

就這樣隔了幾日,安心表面相安無事的在白府呆著,其實心裏還是有些惶恐不安,那夜,她有些激動,一激動,手就不受控制的上了白不群的臉。

打上去的時候,那觸感還是可以的,只是……安心瞧了瞧自己的手掌,她以前就知道自己的手不比其他女子細膩,手上還有著練武握劍的老繭,就算是很溫柔的打上去,那一巴掌的力道也足以讓普通人疼上幾日。可是這幾天,她有意去聽白不群的消息,並沒有聽說白不群閉門不出,所以她開始擔心,偶爾還埋怨當時為啥不控制住自己的手。

花園中百花爭艷,雖是晚春,但依舊擋住花朵逐個開放,安心端著湯藥遠遠的看見老夫人坐在園中一個人下棋。

“老夫人,你現在身子雖是全然康覆,但這花園還是少來為好,在一月之前,你還對花粉有些過敏,我不想治好你的毒,回頭又來治你的病。”安心說話沒留情面。

那些附庸風雅的人就是喜歡這些花花草草,以為這些花花草草可以修飾自己的美,讓自己看起來很不一般,可是有些人身子不健碩,還不安分,就不是附庸風雅,而是找死了。

老夫人落子之後看了安心一眼,今天竟難得不跟安心頂嘴,而是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讓安心坐下來。

安心奇異的看了看她,把藥端到旁邊的矮凳上,才坐下去。

“會下棋嗎?”

“不會。”

“會彈琴嗎?”

“不會。”

“那會唱歌嗎?”

“……不會。”

“那你會些什麽?”

安心認真的想了一下,悠悠答道:“習武。”

老夫人一噎,覺得這天有點沒法聊。她老早就想跟安心坐下來靜靜的說一些事,只是一直沒有好的契機,正好今日風和日麗,府中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她才沈下心,只是,她懂的安心全然不懂,她連聊天的話題都找不到一個。

“我記得群兒小時候也想練武,只是那時群兒的身子瘦弱,我就沒讓他去練……”

老夫人堪堪起了個頭,就被安心截斷道:“就是因為身子瘦弱,才應該練武強身,老夫人你的觀點有些片面。”

老夫人咳了咳,沒管安心挑刺的話,繼續道:“群兒也就鬧了幾天,便不鬧了,因老爺給他找了很多書讓他學,他從此就喜歡研究這些書本,他從小就崇拜他爹爹,想著長大了也能成為和老爺一樣的人,只是老爺去的有些早,中途又出了些變故,才讓群兒現在有想避世的念頭。”

安心點了點頭,直接道:“看來這個變故對白不群打擊有點大!”

“呃……”好好的一段真情演說,活生生讓安心弄得沒法再說下去,老夫人雙手放在雙腿上,裙子都被她揪了起來。“安心,我也就不繞圈子直白跟你說了吧,你可知群兒為什麽娶了文殊?”

安心淺淺的搖著頭,裝作最好的聆聽對象,賣了白老夫人一個面子。

“群兒之前跟文殊有段情你是知道的對吧。”老夫人夾起黑子,緩緩落在了安心的面前,“可你知不知道文殊的性子剛烈,認準一人便會不擇手段的將他得到手,或許你覺得我你對太苛刻,甚至是有些刻薄,但我這也是為了群兒,群兒在江南的時候,是真的喜歡你。”

安心晃了一下神,她有些意外,她還以為白不群在江南只是對她逢場作戲罷了。

“有一種人,得不到的就會毀了,誰都不要想得到,恰巧文殊就是這樣的人,這些年,我雖給不群娶了九個妾侍,還鬧著要他與這九個妾侍生個一兒半女,可任誰都看得出,不群與她們並無感情,我也要為我自己兒子著想,苦等一個女人,若是這個女人不回來,群兒不是要鰥寡一輩子,可若是回來了,這些妾侍該如何,我想九個妾侍若是有不群的孩子,我文殊怎麽也得留點情面,不會對這些女子如何,可是我想多了,除了你,不群對誰都沒有上過心,我的如意算盤全部敗在了你的身上,你不會下棋,不會彈琴、不會唱歌,你跟端莊淑女扯不上一點關系,說實話,我對你的品行一點都看不上。”

“這個我早就知道。”老夫人看不上她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她一點都不符合老夫人心中兒媳的標準,這也不是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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