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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忘了白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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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說到這裏,安民就更加坦誠道:“江南封城,你被帶回元豐之後,白不群與那女子回來過。”

“你的意思是說,白不群早就跟那女子在一起了。”安心仍是不明就裏。

安民煩躁的站起,裏裏外外,長長短短,說的全是白不群,雖然安心嘴裏全是不介意,全是死心,可是這關切的態度,表明安心並不是真的死心。

“安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安民煩憂道:“那女子怕是特地回來找白不群的。”

“特地找?”安心急促的站起了身,還有什麽事是她不知道的。

“你離開不久,我與安國便在心悅客棧與黑風煞的幽冥堂主以及莫不同打了起來,當然,開始我並不知莫不同是你派到黑風煞的探子。”

“並不是。”安心搖頭,可發覺自己岔了安民的話,又道:“你繼續。”

“是或者不是現在也不重要了,莫不同故意借我之手傷了他自己,臨走前,還告訴我,若我想要將江南城的黑風煞趕盡殺絕,就去找三爺,只是當我找到三爺時,才發現,那個三爺只剩下半口氣了。”

“你是說三爺他病入膏肓。”三爺的情況安心是知曉的,她與三爺有過幾面之緣,每一次見面,她都能從三爺身上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並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以折骨扇做要挾,讓她把師傅喊來給他續命。

“病入膏肓,無藥可醫。”安民重覆著安心的理解,還加重了解釋。“江南封城,是三爺的侄子常春調動的,但常春聽到城門口少了一個守城的士兵之後,就騎馬去追了,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事情,三爺病重,知事的常春也不見人影,黑風煞的人藏匿的地方只能是我們的人自行去找,只是,三爺的哥哥也就是常尚書還在朝為官,他弟弟卻知道黑風煞的人藏匿的地點,你不覺得此事奇怪嗎?”

安心煞有其事的點頭,“奇怪!”

其實她早就有所懷疑,但一直沒有證據證明三爺與黑風煞是同夥,但是……“三爺與黑風煞人有關,與你知曉那女子叫文殊又有什麽關系?”

“稍安勿躁。”安民好整以暇的重新坐到床邊,喝了一口酒,砸了砸嘴道:“三爺雖是重病,但目前也是唯一知道黑風煞的人,這條線索我怎麽能讓它說斷就斷,所以我就在三爺府中候著,哪知第二天就看見那女子與白不群同時來三爺府了。”

“他們去三爺府做什麽?”安心驚奇的問道。

“貌似文殊與那三爺認識,她看見三爺病重,臉色很不好,連帶對白不群的態度也不是很好。”

安心想著文殊對白不群不好,她心裏就是一團無名火,她脾氣再大,事情再煩,也從未對白不群不好過。

“然後呢?”

“然後……”安民瞧著安心心不在焉,也懨懨道:“然後白不群就喊了她一聲文殊,讓她回京城。可那文殊非但沒聽,反而怪白不群帶她離開了江南城,白不群又說,是她趕著要成親,並非他急著帶她回,文殊這才說,她等了白不群幾年,為的就是與白不群終成眷屬,我聽他們的說法,便猜測,文殊是特地回來找白不群成親的。”

“這麽說……”安心心裏不期然的浮現出一絲小激動,“這麽說,白不群有可能是不願意娶她為妻的,一切都是文殊逼的。”

“也不盡然。”安民看著安心臉上的希翼,毫不留情的給她潑了一盆冷水,“若不是想娶,這世間誰又逼的了誰,而且,你剛剛不也說,你回來時,他們正在成親嗎?”

安心啞然,苦哈哈的坐回床邊,心裏郁結的拿起酒就往嘴裏倒。

看見安心這樣,安民不由的心疼了一下,沈默的房間,只聽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隔了老半天,安民才鼓起勇氣道:“安心,白不群既然棄了你,你又何必執念於他,難道我不比他好嗎,我等了你十幾年,即便你的心是顆石頭,也該被捂熱了。”

安心聽聞,直接被喝的酒給嗆出了聲,她劇烈地咳嗽,眼淚水都被咳了出來,安民心急,不停的給她順背,順著順著,他的動作就停了,而安心的眼淚非但沒有停止,還悄無聲息的流了出來。

“我不是顆石頭心,我要是一顆石頭心就好了,這樣……心裏就不會難受,安民,你可知,白不群只是給了我一封休書,我卻覺得整個春季就是一個冬,什麽保龍一族什麽黑風煞,我統統都不想要了,我想和他在一起,怎麽就這麽難。”

安民深深吸了一口氣,兩手覆在安心的兩邊肩膀上,讓她的失魂落魄直接面對著盛怒的他,“什麽整個春季就是一個冬,什麽叫統統都不想要了,安心,你可知你現在是多沒出息,不就是一個男人,他能給的我也能給,為什麽你選他不選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可是想和你在一起,怎麽會這麽難。”

安心與安民四目相對,安心的眼睛因為剛剛流淚,而有些微紅,安民的眼睛因為剛剛生氣,也有些紅,兩人都能在彼此紅紅的眼中看到對方的身影,只是一個有神,一個無力。

“安民,我今日是不是不該來找你,也不該對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安心緩緩開口,她這人說話就是不經過大腦,明明知道安民對她的心思,她還要在他面前哭訴白不群對她的不好,這不是擺明會讓安民誤會。

安民也不避諱,直來直往道:“確實,你確實不該來找我,更不該對我說你與白不群的事情,你明知道,我多希望你們不要在一起,這樣我就有機會讓你喜歡我,可是我的希望是成功了,但卻讓我看到了你對白不群有多癡情,這比你們在一起還讓我難受,我以為白不群這樣對你,你便不會在喜歡他,你如此恣意灑脫的人,怎麽會被情所困,但是看來,是我想多了。”

安民將酒缸放到屋中唯一的桌上,對著灰暗不明的墻壁,嘆然道:“安心,我奉勸你,忘了白不群,不然你將會一敗塗地。”

安心是怎麽出牢房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安民最後一句話不斷在她腦海盤旋。

忘了白不群,不然你將會一敗塗地。

一敗塗地。

她其實已經一敗塗地,潰不成軍了,她白日表現的絲毫沒事,但一到晚上,只能咬著被角偷偷的哭,她想要忘記,可是總是忘不掉。白不群的身影老是浮現在眼前,拿書的樣子,吻她的樣子,對她說情話的樣子,她都能想起,好像這些樣子都刻在了她腦子裏。

她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就是不斷的想起,白不群啊白不群,他到底對她下了什麽藥。

安心走後,牢房內徒留一室酒香,安民看著那扇木門,苦笑許久。

實則他還有一事未對安心說起,文殊那日與白不群生氣過程中說道,她是特地為了他回來的。

特地為了白不群回來?

回來?從哪個地方回來?

月丘國,國土就只有那麽大,那名喚文殊的女子雖不及他心中的安心,但美貌程度確實讓人嘆為觀止,若是在月丘,她這樣的女子早就有所耳聞,可是在月丘國,並未有人提起有這一號人物,所以她到底是從哪裏回來無從得知。

但若不是在月丘國,而是從其他國趕回來,那他手上絕對會出現一份資料,可是即沒有入境的信息,也沒聽疆城的士兵提起過,只能說這女子來的蹊蹺。而這蹊蹺正好與那批武林高手偷摸入境雷同。

若這女子真是那批偷摸入境的武林高手,那她就是黑風煞無疑,只是她要是黑風煞,那白不群是什麽?

安民不敢設想,只希望能快點離開這牢籠,然後將此事查個清清楚楚。

然他也不是故意要瞞著安心,畢竟安心現在為情所困,只要牽扯到白不群,她絕對會頭腦發熱,即便不頭腦發熱,也會打草驚蛇,所以,瞞著她才是為她好。

……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射進臥房,安心就火急火燎的披頭散發往外沖,原因無他,因昨日喝了不少酒,又心情不佳,導致睡得有些沈,可壞就壞在,她每日要給師傅從四面八方買來他要吃的早餐,現在這個時辰,別說早餐,怕是早飯都可以開吃了,她不急是假的。

師傅啊師傅,徒兒真是無心,求你一定要大發慈悲,少懲罰她。

安心心裏如是的祈求,只是當她不顧及形象的打開她師傅老人家的臥室大門時,從裏面悠悠而出的是一身淡青羅衫的安國。

要說安國她也是好些日子沒瞧見,兩人雖處一院,但她要是白日在宮中,那安國鐵定是晚上會在宮中,她們兩個總是晝夜顛倒著來。突然早上見到她,安心還有些驚奇,隨後臉色有點難看,最後又變成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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