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八章大開殺戒(九)

關燈
哪知,事情還沒完,安國將墨成踢下後,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幽冥急的探頭一看,也只是這一下,一條白色束緞纏繞在幽冥的咽喉。

他還在怔楞,安國鞭上的墨成又被安國給提拉起來,手起刀落,刀直插幽冥的咽喉,墨成被安國甩進了屋中,而她自己垂直掉落,幸而再次往下垂落時離地不高,但也摔的安國半天都沒爬起來。

幽冥將死的眼裏,只餘下安國鞭子上掛著的人,以及那抹純色的白。

想他征戰江湖數十載,還從未失過手,可今天,連續兩次,他都栽在了一個人身上,幽冥撐起眼皮,看向倒在一邊的墨成,苦笑了一下,他不是栽了一個人身上,而是栽在了兩個黃毛丫頭手中。

他心有不甘,但已經無濟於事,他猛然想起安心說他陰險,他用最後的力氣摸了摸那幾近毀容的臉,那裏不僅僅是絲線所致,還有……

“若不陰險,如何存活於世。”

這話似是嘆息也似是解釋。

幽冥死的很安逸,至少他的模樣很是安靜,也很是祥和,與他活著時的模樣相比,死後的他更符合他氣質,雖然他的臉極其難看,甚至還有些恐怖,但若是不刻意偽裝,他的臉也不算難看。

不過,這種時候也不是看別人儀容的時候,安國忍著脊背的疼痛,將又一次昏死過去的墨成拖到屋中唯一還能休息的地方,墨成傷勢過重,又加上雙手雙腳經脈折損,沒有一年半載,是恢覆不了了,而她自己,則是靠在墨成旁邊,仰頭看著屋頂,說是屋頂,其實不然,因為屋頂早也已被樓上兩人掀翻了天。

安民人較為冷酷,可是武功卻偏柔和,從他使用的武器便能看出,而與之相反的莫不同,人看起來陰柔,但刀法剛硬,刀刀奪命。

兩人你來我往,誰都占不了好處,也誰都傷不到人,相比安國他們的苦戰,樓上這兩位就成了持久戰,而且邊打還邊聊開來,莫不同一個人聊,安民只負責聽或者不聽。

莫不同對墨成是有過分的執著,碰上墨成的原主人,他若是不套取點情報,委實就是浪費資源。

但當莫不同問墨成的事問的多時,連一向自恃冷漠無情的安民都忍不住用一個白眼回敬:你怕不是個傻子吧!

可這並不影響莫不同發揮,他依舊道:“墨成是從小在你身邊呆著,還是你從軍營帶來的?”

……

“墨成是偏好吃甜的還是吃辣的,還是有什麽特殊口味?”

……

“墨成喜歡什麽樣的小姑娘,或是少婦,或者是寡婦?”

……

“我聽聞墨成以前是你的侍衛,那你知不知道都有誰喜歡過他,或者他都喜歡過誰。”

……

安民掃腿一過,單手翻身,立站一旁,眉眼全是驚奇,在實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才道:“你想對墨成做什麽?”

莫不同飛身跳起站在另一端,冉冉一笑,人畜無害道:“我並不會對他做什麽,我只是想跟他做個朋友,所以咨詢一下你這個原主人。”

“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事!”安民謹慎的移動著小碎步,劍就在他身側,他提防著莫不同,同時也在打量莫不同。

墨成是誰的下屬,這件事雖然不是什麽大秘密,但一些內部調動,若不是有意去詢問,誰都不會多這個嘴,畢竟奴才調來調去,誰是原主人都不重要了。

莫不同隨著安民的移動,也小心移動,兩人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對於安民的打量他心知肚明,還坦蕩蕩的迎上安民的目光道:“你不要緊張,我只是想與墨成做個朋友!”

安民移動的步子一頓,“我現在不是墨成的主子,也不會幹涉和限制他交朋友,畢竟五湖四海皆兄弟,交朋友是他的自由,不過,自由也是自願,我想墨成不會想著跟敵人做朋友。”

“那也只是你想,你也說自由也是自願,若是有一天他真與我成為好朋友,你可千萬不要動手,畢竟在朋友面前,我都很斯文有禮的,並不想因為什麽事鬧得兩人不愉快。”

安民看著莫不同彎成月牙的眼睛,又聽著莫不同詭異的回話,稍顯遲鈍道:“你確定你只想跟墨成做朋友?”

莫不同魅惑一笑,不語也不答。

安民瞧著他那笑容,莫名打了一個冷驚,因他是個正常男人,所以在他的觀念裏,陰陽調和,才是王道,他不抵觸同性,但若是墨成成為斷袖,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畢竟墨成跟隨在他身邊多年,從裏到外都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若是哪天變的娘娘腔腔,他覺得他會第一個站出來清理門戶。

“你認識墨成,你也知道我,那你必然知道安心,難道你已經與安心打過交道了?”安民最終的話還是問了出來,他們的身份面前的人都識破了,那安心的身份想必他也是清楚的。

莫不同擦拭了一下手中的刀,看了一眼樓下的情況,忽笑道:“我連墨成都認識,哪能不跟保龍一族白虎大人打交道,對比了一下你們四人,我還是更喜歡白虎一些,雖然每次與她見面也是打打殺殺,但她說話要比你直爽的多。”

“你認識她,也知道她的身份?”話題再一次危險,安民的劍在陰雨天下都散著白光,那白光好像是穿梭在烏黑天空的雷電,有些刺眼。

莫不同掃了一下那把劍,雲淡風輕道:“我當然知曉她的身份,但是,我還未將她的身份告知出去,所以說……”

這個‘說’字尾音還未拖完,安民的軟件就直刺而來,莫不同揚刀而起,硬生生的接住了安民的劍,劍刺刀身,刀擋在莫不同的胸口,兩兩互不退讓,拼的是內力,也拼的是最後的餘力。

坐在地上的安國也被摟上這一陣仗嚇得站起了身,想著要不要幫安民一把,哪知兩人身上驟然籠起一團光圈,光圈還漸漸融合,最後包裹住了兩人,這光圈乃是內力所化,若是外界輕易動手,裏面兩人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安國只能站在樓下幹著急。

而光圈內的人,一個面如羅剎,一個喜笑顏開,只是面如羅剎的人額頭落下一滴滴冷汗,喜笑顏開的人笑容逐漸繃不住,有點強顏歡笑的感覺。

這是在燒自己的內力,若是內力消耗殆盡,人也離死不遠,安國是不清楚安民為何突然如此激進,即便遇到的對手難對付,也不至於要用這種手段來殺對方。唯一能解釋如此現狀的理由,安國腦中唯一想到的便是跟安心有關,安民只會因為安心的事,才會失去耐心。

事實也正是安國所想,安民確實因為莫不同知曉安心身份這一事,想要與莫不同同歸於盡,因為只有死,才能守口如瓶,才能保證安心的身份不被外界所知,他與面前的男子武功相當,若是讓他跑了,將安心的身份告知出去,安心以及保龍一族日後均不會再安寧,所以,久戰不如一招定勝負,若是他先內力耗盡,還有安國在守著,若是對方內力先耗盡,那是最好不過,若是兩人同時沒有內力,那只能是同歸於盡,魚死網破。但不管是哪種結果,最終都能保全安心,對於安民來說,這便已經足以。

可有這種必死的心的人,也只是安民單方面,莫不同並沒有想要與人同歸於盡的心,應該說,就連拼內力一事,也是被動而為,若是他不以相對應的內力抗衡,安民的內力很容易就能將他燒成黑炭。

他不知道他說的哪句話刺激到了眼前這位臉黑心冷的男子,但他還是有必要說服一番,證明他暫時是無害的,“玄武大人,我雖知白虎大人身份,但並無惡意。”

“已經知曉身份還叫毫無惡意?”

莫不同也覺得這句話確實有問題,所以再次道:“我雖是黑風煞的人,但是白虎大人的身份我早就知曉,我要是想害她,她早就已經死了。”

安民眼眸一亮,但瞬間又渾濁道:“我不管你有沒有害她,只要你是黑風煞的人,只要你知曉她的身份,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威脅,現在沒讓她死,說不定以後就會推她下火海,你以為,你說這話我就會放過你。”

莫不同一愕,被安民的腦回路瞬間折服,不過也是短短一瞬,又勸說道:“白虎大人也是知道我的,我與她並肩作戰好幾次,她都未曾真正傷過我,而且,我有事讓她幫忙,又怎麽會推她下火海,玄武大人,你怕是誤解了什麽?”

“誤解?照你這麽說,安心與你還是患難與共的朋友不成!”

莫不同點頭如搗蒜,他與安心是不是朋友先不說,患難倒是又好幾回。

安民冷酷的笑了笑,逼近莫不同道:“那好,既然是朋友,那你可否告知黑風煞的幕後黑手是誰,人現在又在哪?”

莫不同一呆,表情頓時僵住,“你問我什麽都好說,唯有這兩個問題,我不能回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