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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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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墨成不回話,安心也不在說下去,而是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發著呆。

只是越發著呆,腦海中的事也就越發的清晰,安心嘆了一口氣,拿出茶杯,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熱茶,安心捧著熱茶,對著茶面吹了一口氣,閑散道:“元豐二十二年,西郡國大舉進犯,可惜兵力不足,人心不穩,讓元豐國收其王土,改國號為州,成為元豐國的附屬,那時西郡亡國,兵荒馬亂,我拿著一把銹刀,一是為了割肉,二是為了防身,可惜亡國之後,便是一場大雨,這雨一連下了數月,各地洪澇,別說肉,連樹根都沒得吃,於是,人心扭曲,開始吃活人,為了生存,我也吃人,只不過吃的都是一些手指頭,也就是我在啃別人手指頭的時候,師娘看見了我,還給了我一個白面饅頭,摸著我的腦袋對著一個極其俊秀的人道:我看這孩子機靈,收起來吧!”

墨成聽著這樣的過往,連喝進開水都沒有發覺。

安心沒有註意墨成的表情,而是繼續回憶道:“那時流離失所的孩子很多,我很好奇師娘為何選了我,等我跟她回了元豐,才曉得,眼前一頭白發的女子竟然是元豐國的皇太後,而那俊秀非常的男子是太上皇。”

“你那時幾歲?”墨成問道,等發出了聲,墨成才後知後覺盡然是自己問的。

安心低頭喝了一口茶,淡淡答道:“五歲!”

墨成捏著茶杯的手一緊,但還是表現的不那麽異常道:“五歲便可記這麽多事了嗎?”

安心一笑,用手扒拉了頭頂的細發道:“若是你經歷過那種事,你就會發現,五歲確實可以記很多事,而且記憶都非常的深刻。”

墨成知道保龍一族四個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但是從不知他們的故事會這麽的離奇,他曾懷疑過他們以往是乞丐,也懷疑過他們以前是窮人,但是從未想到,他們有可能是連殘渣冷飯都吃不起,需要吃人的手指頭才能活下去的人。

後續墨成沒有再問,而是靜靜的聽著安心在敘說,“師娘待我極好,因師娘覺得我性格像她,所以她把她會的所有都教給了我,只是,師娘身子不好,時常暈倒,一暈倒,便是十天半月不醒,而且每次師娘暈倒,師傅與師娘都會閉關半月,直到有一年,我送飯給師父師母閉關的地方,看著師娘脖子上有一顆白色的圓珠,才知道,師傅閉關,是將所有的內力及精氣儲蓄在那顆圓珠內,再由師母吸收那股醇厚的內力及精氣,才得以續命,後來長大些,我才知那圓珠是月丘國起死回生,還春續命的明月珠,得到這珠子的過程,大抵是那時月丘國的皇帝荒淫無度,對著師娘的白發還大放厥詞,引的師傅非常不喜歡,後來聽聞皇上的弟弟賢能,只可惜機不逢時,未能坐上皇位,師傅與之交涉,便有了當今皇帝一事。”

墨成額頭不知不覺冒出冷汗,安心說的雲淡風輕,可是這話裏頭的各種,實則都是當時皇室的一些內幕,而且這個內幕,還包含元豐國皇室慫恿月丘國王爺謀朝篡位成為皇帝的事,這要是被他人知道,肯定要說元豐國侵犯他國國事,破壞他國朝綱,慫恿他國王爺謀朝篡位,有損皇室陰德以及體面。

只是,元豐國太上皇真的在乎別人說他這些嗎?

墨成不敢妄下推斷,只能說元豐國的太上皇臉皮一直都是挺厚的說。

安心沒考慮墨成的小心思,直接說到最後:“不過,扶持人做皇帝這麽大件事,師傅肯定不能吃虧,所以他要求,若是想坐上王位,就得將明月珠送給他,可是明月珠乃是月丘國國寶,象征著月丘國的明珠,怎能輕易給人。但他想做皇帝,只能答應師傅的要求,可是後來,皇位做成了,皇帝就想著起死回生,長生不老,又想到了這顆珠子……便已珠子放在元豐國已有餘年,這有違老祖宗的規矩,而今國體不穩,動蕩不安,希望元豐國太上皇將明月珠歸還,以庇月丘國江山為由,讓師傅歸還珠子。”

“只是這種迷信的說法,師傅當然是不信的,因為他就是個和尚,他給人講佛授業,都是忽悠別人的,實則世上哪有什麽神魔鬼怪,拿走一顆珠子根本不會引起什麽災難,可是為了讓月丘國新任皇帝安心,師傅便把我們四人送了過來,美其名曰,替他鎮守月丘,實則閑我們四人太打擾他的清靜,他想與師母和和美美的在一起過後半餘生,我們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我們這一守就是八年。”

八年,所有的青春,所有的時光全部浪費在一個無所謂的諾言上面,其實她不後悔,師母給了她再生之命,為了她再守八年都無所謂,只是她心中有了牽掛,若不在一起,若沒看見,她心裏就覺得有些難熬。

若是她能早點遇見白不群就好了,若是早些遇見,她就不會渾渾噩噩的過了八年,若是早些遇見,說不定她們就不必如此辛苦,中間也不會有那麽多坎坷,委實是今年麻煩事太多。

墨成瞧著安心的杯子裏的水見底,適時的給她倒滿了一杯,他能理解安心如此突然的感性,在這樣的下雨天,在這樣枯燥的地方,她本可以高高興興的與白不群回去,可是,因為某些事不得不留在原地,只能想著白不群是否安心歸去。她不能像其他妻子一樣陪在自家相公身邊,她還得考慮到方方面面,若是一步錯,就是滿盤皆輸,大公子已經不在了,二小姐必須扛起這個擔子,她不能在懶惰,這種時期,也容不得她懶惰。

“二小姐!”墨成喊了一聲,欲想安慰一下安心,可是在安心看向他之際,他只看到了她眼中的一片漠然。

墨成楞了一下神,不明安心為何如此。

只是安心看似望向墨成,其實看向的是他背後。

“安心姑娘,你可讓我好找!”幽冥扶正了一下帽檐,走到墨成跟前的位置坐下道:“我去了姑娘的府裏,發現人去樓空,本以為安心姑娘是不想要扇子了,沒想到你卻在茶樓。”

“幽冥長老客氣。”安心雙手放在桌面,氣勢已經散開。

墨成警戒的站起了身,歸隱在安心的身後,死死的盯著幽冥,生怕他動了手。

幽冥看著墨成,突兀的笑了下,隨後陰沈道:“少年,殺氣莫要太重,你家主子都未動手,你如此大的殺氣,有點失禮啊!”

安心笑著對幽冥,擡手擺了一下,墨成明意,立馬散了殺氣,靜立在安心身後。

幽冥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戒指,不動聲色的從懷中摸出一把折扇,放在桌子中央,正好在安心眼皮子底下,他放下了,就收回了手,手又一次縮進黑袍之中,安心始終看著他的手,倒沒怎麽看桌上的扇子。

“安心姑娘,這就是你要的折骨扇。”幽冥有意提醒,順帶還說道:“這把扇子我替你驗過貨,貨真價實,應當是你要的那把,你打開看看吧。”

安心聽聞他的話,才將眼神從他黑袍上收回,徑自看向桌上的折扇,淡淡道:“扇子不用看也知道是真扇子,只是我並未告訴你我在哪,你怎麽找到我的?”

幽冥陰惻惻的笑出聲道:“找到你不難,只要花點心思便知曉,只是找到你的人不難,抓到你那就有些難了。”

安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幽冥這句話十足的挑釁,也十足的在告訴她,他們有一場惡戰,只是惡戰從何而來,她還未弄清緣由。“為何要抓我?”

“安心姑娘,這話怕不能問老生,只能問你自己。”

安心不冷不熱的回道:“問我自己?你要抓我,卻要我問我自己,為何抓我?這於情於理好像都有些說不通啊!”

“說的通,因為……安心姑娘自己是個什麽身份,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安心放在桌上的手立刻警覺的握成了拳頭,她冷冷的看向幽冥,低沈道:“幽冥堂主,你說什麽身份,我有些不太懂!”

“不懂?”幽冥好笑的擡起頭,那帽檐也隨著他擡頭,而揚了起來,這麽久,安心終於看清了幽冥的臉,那時一張滿臉裂縫,看不見一塊完整皮膚的老臉,除了那雙眼睛,目及之地,完全找不到能看的。

怪不得幽冥要拿面具遮蓋,也怪不得他要穿成鬥篷遮住他全身,就他這樣子,走出去都能嚇壞一群小朋友,我跟你講。

“月丘國保龍一族白虎大人,你曾經在泉水鎮忽悠了我一次,難不成你還想在這裏再忽悠我一次?”

安心臉色微微變了變,“什麽泉水鎮,你是不是認錯了人?”

“並不會,我記得你的聲音。”幽冥淡淡的看向安心的面容道:“天外飛石,本就是引你們上鉤,哪知是老生疏忽大意,信了你的花言巧語,導致錯失了抓你的良機,今日,老生定不會錯過,老生要用你的項尚人頭來祭那些被你殺死的人,讓他們神魂在地府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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