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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白不群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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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回來了?”白不群手一松,擡頭仰望道:“娘親是怎麽知道的?”

婉淑夫人有些不自然的頭望一邊,“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只需聽從我的安排,再者,你一直對公主都有意,若她回來,看見你與另一名女子情投意合,該作何感想。”

白不群震楞良久,才悠然道:“娘親既然知道她要回來,又何故安排其他三妾伺候我左右,這讓她看見又作何感想。”

婉淑夫人呼吸一窒,總不能說只是私心不喜歡白不群與安心在一起,所以才從中作梗。“群兒你是在責怪我?”

白不群眼眸如月,淡淡道:“兒子從未有責怪娘親之意,只是不管誰回來,娘親都不應該插手孩兒的私事,娘親應知,我現在已無意名權之事,只想安穩的度過後半生,安心或許不入娘親法眼,但我與她情投意合,娘親又何必阻攔,況且公主已是過去,皇上本就對前朝臣子有所戒心,特派保龍一族的人暗查前朝餘孽,要是被保龍一族得知我們的身份,還知我們有意跟先皇的公主成婚,白家才是要雞犬不寧。”

“朝廷的保龍一族,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我們在京城數年之久,都未被他們查出來,又怎會在這種時候被他們輕易查出,群兒,你還是太過緊張。”

白不群手指點著桌面,心裏一陣煩躁,不是他太過緊張,而是……人或許早就已經到了白府。

庭院再次靜寂無聲,誰都沒有發現墻的拐角處一女子端著茶水匆匆離去的背影。

從外面回屋的安心,不期然的與白不群在院中相遇,只是一個要出,一個要進,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可又權當沒有瞧見,安心是怕院中的老夫人一會兒又拿把她趕出府的事要挾她,而白不群則是心裏煩亂,看見安心就更煩亂了。

兩人擦肩而過,誰都沒有回頭,誰都沒有問一聲好。

安心心裏不難受那是不可能的,早晨已經受了刺激,回來的時候也受了刺激,只是這兩個刺激都沒有白不群對她視而不見來的強烈。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真的喜歡上了別人。

老夫人好整以暇的看著安心,見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心裏就更為爽快。她就說,自己的兒子她是最清楚不過的,對於感情,自己的兒子跟他爹爹一個德行,那就是一生只認定一個人,可惜這個人絕對不是安心。

數日之後,天氣依舊晴朗,原本打算速戰速決的安心,發現事情根本就速戰速決不了,這有些事包含黑風煞的事,也包含自己的感情。

這幾日,不僅僅是白不群未搭理她,就連墨成都消失不見,她計劃著去‘三爺’的府中,將安泰的折扇拿回來,可查探了一番才發現,三爺的府邸被一些人裏三層外三層‘包圍’了起來,戒備森嚴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遙想當初,她偷偷跟著李錦進入府時,三爺府中壓根就沒什麽人,怎的一個月後,會變成這樣?

事情越發的不好做,安心的心裏也越發的亂。

就在她毫無舉措,獨自逛街鳳眼一瞟時,竟然瞟到了一個不該見到的‘熟人’。而那個‘熟人’也同時看見了她。

什麽叫不是冤家不聚頭,什麽叫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句話用在她跟常春身上最合適不過了。

其實常春在她面前還只是一個小孩,只是這個小孩行事作風太偏激,讓安心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彼時,兩人對坐在酒樓,安心也不知道常春為什麽會帶她來這,不過看著常春失憶的一杯接一杯往嘴裏倒著酒,在看著店小二一壺接著一壺給他上酒的時,安心就猜到,多半又是跟胡媚娘有關。

想起胡媚娘,安心就忍不住為這個奇葩的女子嘖嘖出聲,小小年紀,心有城府,還有一套勾人之術,先勾搭常春,後勾搭白不群,生冷不忌,可謂是好胃口。

不是安心不懂的看人眼色,也不是安心故意去接人傷疤,出於好奇,安心還是幸災樂禍的問了一句,“常春公子,請問新婚夫人胡媚娘了?”

常春拿酒的手一停,直接把拿酒杯的手換成了拿酒壺,猛的往口中灌,想來個醉生夢死。

安心趕忙攔住,其實,在白府的時候,她或多或少也聽了一些謠傳,說是胡媚娘在嫁給常春之後的某一天,卷款私逃,氣的常春他娘差點把常春給打的半死。

安心是不理解胡媚娘怎麽想的,嫁給常春錦衣玉食,還被人寵著,怎麽會拿錢私逃,還把這麽一個癡情的小夥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

“欸,我說常春,胡媚娘到底哪一點好,我實在想不通她哪一點值得你這樣。”安心想要勸常春不要在喝,但是說來說去也無非就是那麽一些話,而且這些話她曾經也對常春說過,現在提起來,也有點老生常談。

哪知,老生常談的話確讓常春把酒壺往桌上一立,目光深沈的看向安心,安心被看的脊背發毛,有些不敢與常春對視。

稍會兒,常春拿出空杯,滿上烈酒,往安心面前一遞,幽幽念出一句,“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似是而非的句子,讓安心沒怎麽聽懂,可大概還是明白道:“你說你癡情這麽久,最後得來的是人家的不屑,你還矯情些什麽,胡媚娘這種人就是見錢眼開,根本就沒有心,她喜歡你是真,她喜歡白不群也是真,但是最真的還是喜歡那白花花的銀子,若不是銀子,你以為她會呆在白不群身邊一年之多,還不是因為白府有銀子供她享用,你就放寬心,忘記她不是更好。”

常春苦笑了一聲,小小的年紀因為胡媚娘而變得有些滄桑,“我對她掏心掏肺,她對我虛與委蛇,我常春這輩子就喜歡這麽一個人,可她卻這樣待我,你讓我怎麽忘了她,怎麽能忘的了她……”

安心啞口無言,她實在是不會安慰人,特別是這種感情失意的人,她就更加不會安慰,要不然自已也不會滿心愁怨,無處蓄發。

“安心,你不明白被一個喜歡的人背叛的痛苦,她失信我多次,我都覺得她情有可原,可是這次,她盡然……盡然在婚後一個月不到,就私逃,找也找不到,尋也尋不了,她若是不喜歡我,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

因為你蠢!

安心本想這樣說,可是這樣說出來,估計常春要跟她打一架,她無意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常春的肩膀,惆悵道:“其實胡媚娘是喜歡你的,不然也不會在跟白不群在一起的時候,還偷偷私會於你,只是她或許也有她的苦衷,所以才會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就像白不群,或許白不群不理她,也是因為有他的苦衷,不然他也不會不理自己。

安心如是的安慰自己,同是天涯淪落人,情緒不避免的就會被感染,安心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接著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

白不群到底是有什麽苦衷,才會對她置之不理,是不是老夫人也刁難他了,是不是他突然發現,其他女子其實比她好了,是不是他覺得,她配不上他了。

……

喝了半天的酒,安心從頭疼欲裂中醒來,在沒有刻意的用內力逼出酒意的時候,她也不是什麽千杯不醉,而是一壺就倒型。

一睜眼,她便瞧見一張略顯稚嫩但又有些俊秀的睡臉,而且僅穿了一套褻衣的她正被常春抱的死死的。見到如此,安心的頭就更痛了,她掙紮的從常春的懷中坐了起來,入眼之處全是扯了一地的衣服。

“常春,快起來!”安心使勁去推手摟在自己腰上的常春。

常春才慢慢轉醒,嘴裏嘟囔著:“吵什麽,頭痛死了!”

常春全然不顧的把臉埋進安心的懷中繼續睡著,安心惱火的扯著常春一只臂膀就把他摔倒在地。

一聲慘叫如約而來,常春痛叫的醒了過來,正準備沖著床上的人發火時,看到安心僅穿著白色的單衣,以及兩人散落一地的衣裳,惺忪的眼眸越來越不可置信的睜大,然後在怪叫了一聲後站了起來。

安心向天白了一眼,鎮定的拿過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你怎麽會床上,我……你怎麽會穿成這樣?”常春的臉有些扭曲,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

安心掏了掏耳朵,靠在床側道:“這是在酒樓的廂房!”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是酒樓的廂房,我是說……我是說,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床上。”常春大嚷了起來,“難不成,我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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