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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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白不群深信不疑道:“沒想到你一個弱女子,平日裏盡都做這些事,比一些男子都厲害,巾幗不讓須眉,我果然沒看錯人。”

弱女子?都已經這樣了還弱女子?

安心抖了抖眉,皮笑肉不笑道:“所以,昨日發生的事你一定要保密,而且,如果你覺得我對你撒謊讓你不舒服的話,你也可以離我而去。”

“不,你讓我佩服你都來不及,怎麽會離你而去。安心,你莫要想太多。”白不群臉上掛著笑容,真心實意的話完全不摻一點虛假。

安心強忍著心中的得意,她就知道,像胡媚娘那種小伎倆都能騙過白不群,她這種深坑,白不群怎麽會不跳進去。

想起胡媚娘,安心心裏又是一緊,她明明是借由這次任務避開白不群,好好理清自己的感情,沒想到兜兜轉轉,感情非但沒有理清,反而糾纏的越來越深,她不想成為第二個胡媚娘。最起碼不想傷安民太深。

白不群看著安心剛剛還好好的,突然發呆望著雞腿,以為是雞不合她口味,徐徐問道:“是不是菜冷了,我再去熱熱?”

安心愕然擡眸,發現白不群柔和的表情有些許疑惑,疑惑中還透著一些羞紅後的餘韻,雙眼清明的他沒有一絲防備,就連懷疑都不曾有過,就好像永遠不會受傷,永遠都一團和氣,哪怕發生再大的事,都不會讓他有太大的波瀾,溫柔如水,淡泊一身。

“不必,菜是熱的,我只是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安心收起笑,平靜道:“如果一個人喜歡你,可你又喜歡另一個人,但另一個人又不喜歡你,你會如何選擇?”

繞來繞去的喜歡,讓白不群開始有些發懵,理清後細細想了想才回答道:“那就要看喜歡那人有多深。”

“如果喜歡那人夠深,就……繼續喜歡下去嗎?那另一個喜歡你的人怎麽辦?”

白不群看著安心,笑容漸漸擴散,“喜歡那人夠深,深到何種地步,願意為他生為他死嗎?如果可以,那繼續下去也無妨,畢竟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愛,誰也無法阻止,可是如果還沒到那地步,又何必強求自己去愛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或許選擇喜歡你的那個更加合適。”

不知道為什麽,安心的腦海突然出現兩個眼神。

一個是常春在船舫被胡媚娘拒絕時絕望,一個是新婚之夜白不群說心中已有一人的憧憬。

安心不假思索道:“那你心中的那個人,你願意為她生為她死嗎?”

白不群一楞,好半響才道:“不願意。或許以前願意,但現在……不願。”

這個回答有些出人意料,安心覺得白不群要麽會說願意,要麽會模棱兩可的隱晦回答,讓人找不到深意,可他的回答簡潔直白,完全不像是他說話的方式。

白不群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給出這樣的答案,但話說出口,已經收不回來,“或許是因為等的太久,或許是因為遙遙無期,對她的感情逐漸變成一種執念,這個執念讓我覺得這一輩子非她不可,可現在要我為她死,我也會猶豫,其實我這也是一種病態。”

病態?

安心暗下眸,那她是不是也有這種病態,喜歡白不群已經成為她心中的一個執念,可是為他死,她現在也是不願的,可也說不定,她再與白不群相處下去,她會非常情願!

“那……如果,我是說假如,你拒絕了那個你喜歡的人,你心裏壓根就不喜歡他,可還去收他送的東西,這是不是有點過分?可要是不收,就沒辦法做朋友了!”安心問的小心翼翼,生怕白不群多問。

哪知白不群只是笑著搖頭道:“既然不喜歡,幹嘛要收別人東西,你收了別人東西,就給了別人以為還有機會的暗示,當面拒絕遠比暧昧不清,讓人傷的更少。”

安心眨了眨眼,頓時覺得她貌似被胡媚娘的說法給洗腦了。白不群是心中有人,可白不群並沒有收過她們東西,也一直拒絕與她們來往,雖有利用,但不玷汙女子清白,如若離去,也必定會送一份等同的賠禮。可胡媚娘不同,她喜歡白不群,拒絕常春,確又戴著常春送的東西招搖過市,這種事雖然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對常春是何其殘忍。

枉胡媚娘還把道理說的頭頭是道,而她竟然信了她的邪在自我反省,還對白不群抱有意見。

安心猛然站起,惱怒的剁了幾下腳,惡狠狠道:“胡媚娘,回去給我等著!”

白不群看著安心莫名生氣,不解道:“媚娘怎麽呢?”

安心擺了擺手道:“你別管,總之,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就對了。”

白不群臉一白,雖不是說他,可背後依舊有股涼颼颼的感覺,他要不要書信一封,告訴胡媚娘,要是惹了安心,就好好道歉?

……

中午,書信沒來的及寫,一群人就已經要回月丘國。

安心是百般不情願的從床上爬起,勞累一天一夜,她也是相當疲累的,只是誰讓靖寶國王爺一醒就鬧著說要趕緊去月丘國了。不僅這樣,靖寶國王爺還對安心擠眉弄眼,揚言要到皇帝面前告禦狀,說安心招待不周,毆打使者。

安心想,這其中有一半的怒氣肯定來源於她嚴刑逼供的那個護送使者,雖不知道他是個什麽身份,不過肯定是一個會見風使舵的人。

白不群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都還未體會異族風情,就坐馬車離去,臨行前,還酸酸的念道:“此地一為別,孤蓬萬裏征!”

安心是不知一個鬼地方有什麽好吟詩的,不過白不群那麽惆悵,他吟什麽都是好聽的。

車隊行起,安心坐在高頭大馬上,迎著風沙緩慢前行,前方是塵土淹沒的道路,後方有路,確不是歸家之路……

一行人離去好久好久,直到半夜,才有一個穿著鬥衣的人緩步進入紅紗帳。

紅紗帳依舊談笑風生,不過因鬥衣人的到來,瞬間沒了聲。

“這位客官,請問有什麽事嗎?”老鴇見勢不對,立馬出來迎接。

鬥衣人並未說話,而是擇了廳的正中坐下,才緩緩道:“昨日可有一書生來過?”

老鴇陪笑道:“昨日我們並未開門做生意,所以不知道有沒有書生……”

話沒說完,鬥衣人伸手將一錠黃金放在桌面道:“他可曾留下什麽?”

一錠黃金在燭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一個三不管的地兒,不管發生什麽事兒,有錢才是主要的,老鴇馬上棄暗投明道:“昨日我們這發生了一點事,確實沒有什麽書生,不過發生事兒的時候,有個文質彬彬的公子一直呆在這裏,他走的時候啊,還在房裏寫什麽東西,不過後來我看了一下,也沒寫什麽!”

“把他寫的東西給我!”鬥衣人邊說邊從身上又掏出一錠金子。

老鴇拿起金子,放在嘴上咬了咬,確定是真,便美滋滋的叫人上樓拿去了。

盞茶後,信紙被恭敬的遞給鬥衣人,他緩緩打開,只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的折騰起來,收入懷中,然後斯文的起身,步履輕緩的走出門口。

一來一去,都靜若無聲,等他走之後好一會兒,廳中才又開始歡騰起來。

……

安心他們離開的時,風沙其實已經沒前幾天那麽大了,但是沙塵暴過後,天氣驟然陰冷,連吹的風都如刀片一樣,割的人臉疼。

饒是這樣,隊伍也沒有停下來,等到月丘國邊城,已經是下半夜了。

靖寶國使者被安穩的送進官驛,連帶白不群安心也給安排住進了官驛。只是安心確趁著大家都睡下的時候,偷偷去了找了安民。

四更天,一路無人,叩門,也是等了好一會兒,門房才打著哈欠,罵罵咧咧的開門。

不過開門之後,屋外早就沒了人。誰願意在屋外忍著寒風東南西北吹了,反正急性的安心是不可能的。

彼時,安民正在淺眠,只聽‘嘭’的一聲,似有硬物直接撞擊桌面,把他驚的拔劍而起,待看清人後,才揉了揉眼角,極其冷硬道:“你怎麽來了?”

安心翹努了努嘴,喝著隔夜茶道:“這個還你。”

安民認真看著桌上的劍,不耐煩道:“又是發的什麽瘋?”

安心捏了捏手,笑嘻嘻道:“劍是好劍,只是拿在手上割手!”

“割手?不可能!”安心拿起寶劍,細細端看,並未發現什麽異樣,“劍柄沒有損壞,怎麽會割手!”

安心舍不得道:“我說的不是劍割手,而是你的情割手!我收你的東西,只是因為你是我師弟,我不想因為我收你東西,而讓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就算沒有白不群,我也會喜歡其他人,不過,這其他人之中,不包含你,你永遠是我師弟,這劍我不能要,以後你送我的所有東西我都不會要,以前你送我的我也會通通把它們還到你京城的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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