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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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地橫了他一眼“走著瞧!”

公孫羽摸摸鼻子,不吭聲。

順著公孫羽這氣人家夥打開的車門走下車。頓時收獲一票不滿嫉妒的白眼和一道道搶空氣的抽氣聲。

俏臉一寒,冷哼一聲。直接越過公孫羽走向不遠處的茶點餐廳。

公孫羽和姬血緊隨其後。

“被嫌棄了。”

姬血順帶揶揄的擠兌兩句。可是那張娃娃臉依舊冷的跟冰雕似得。

嘴角一抽,公孫羽眼底盈著莫名的笑意“且看著吧。”

“恩!”姬血知道,他們都是不太服氣臣服在小姐的腳下。雖然尊貴,可是她是個女人……

遠處,兩道身影駐足。

“老大,您看,那是不是小嫂子?”

站在路虎旁邊正打著電話的韓夜軒謔的轉身,順著東方玥的視線看過去。臉色驀地一變“你先過去。”

拋下這句話,韓夜軒便合上電話大步流星越過馬路的護欄,直接橫貫穿過。

“納蘭軒妃!”

一聲怒喝,讓納蘭軒妃不悅的表情凝住。她臉頰微僵,回頭。看著沈著臉一身涼氣的韓夜軒大步而來。眼神微微閃爍。

不待她開口,站在她身旁的公孫羽和姬血二人已經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

“讓開!”韓夜軒淩厲的鷹眸掃視二人。旋即將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納蘭軒妃上前,費勁的一左一右將人拉開。這才擠到韓夜軒身邊,訕笑“你怎麽來了?”

瞇了瞇眼,韓夜軒嘴角下垂。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半響才似笑非笑的環視她身邊兒的那‘黑白雙煞’,要笑不笑的哼了一聲“不介紹一下?”

“我是她的未婚夫。”

公孫羽倏爾露出狐貍般的微笑。伸手。一派謙謙君子作風。

眼看這位爺就要炸了。納蘭軒妃趕緊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搖晃兩下道“別聽他瞎說。”

“哦?”韓夜軒鷹眸淡淡瞥了她一眼“那麽你想說點兒什麽?”

“小姐。”姬血冷著一張正太的酷臉,開口。對她討好諏媚的舉止簡直不忍直視。他們家的大小姐怎麽能如此‘屈尊降貴’做出這等有失身份的言行來。

納蘭軒妃回頭。一雙幽眸在韓夜軒看不見的地方冷冽邪肆。桀驁冷漠的視線肅殺沈寂。

姬血瞬間僵滯。抿了抿嘴巴,不語。

回頭看過來。又是嬌俏可愛的模樣,嘿嘿一笑,銀牙燦燦“他們是我的堂兄。這次過來是問我什麽時候回家。我正準備跟他們……”

納蘭軒妃一本正經的解釋著。卻沒發現她的措辭讓某人臉色愈發陰沈的像是漆了黑漆似得。

“你想回哪兒去?!”韓夜軒磨牙。陰測測的低頭俯視著她這一臉我沒有騙你,我在很認真跟你解釋模樣的小丫頭。心中又好氣又好笑。有些酸澀。她難道就沒有想過他的感受嗎?

呃……

終於意識到了某人的脾氣上來了。納蘭軒妃立刻頓住嘴巴。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不解的看著他“我沒想去哪兒啊……”

“那你的回家是回哪兒?!”

呃……

納蘭軒妃忍不住想砸兩下腦袋,叫你不拐彎兒。又給自己挖坑了吧?!

“那個……”眼珠子一轉,俏臉頓時放光般瑩亮,明顯有了主意的樣子“當然是回半山別墅啊!”

“是嗎?”

韓夜軒一臉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我發四!”

……

嘴角一抽。懶得理她。擡頭對上公孫羽皮笑肉不笑的俊臉。眼神晦暗莫測“公孫先生從海外回來一年有餘。君帝集團發展突飛猛進。讓整個華夏金融界都為之側目。不知公孫先生是否打算長期旅居華夏?”

這話說的……

連一向擺酷的姬血都忍不住眼角爆抽。旅居華夏?這意思是問不知你打算什麽時候走吧!

公孫羽微微一笑,柔和的目光在納蘭軒妃身上逡巡,眼中溢滿了寵溺“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言下之意,她願意回去。那麽我就和她一起離開。

話落,納蘭軒妃黑線。

韓大太子爺卻黑了臉。

“羽!”納蘭軒妃語氣沈了沈。警告似得開口。

卻令韓夜軒鷹眸愈發深邃暗沈了。

“我們去吃飯吧,我一天都沒吃了。早上起來都餓得兩眼發昏,四肢無力了……啊——”

其實她只是找個借口轉移視線而已。卻沒想到這位大爺卻直接果斷出手。將自己攔腰抱起。這是打包帶走的節奏麽……

“你幹嘛?!”納蘭軒妃急眼了。身後還有倆人呢好吧。這可都是檢查崗啊!納蘭軒妃悲催的想著。

韓夜軒權當沒看見她糾結的表情。不鹹不淡開口道“爺在寵你。不是餓了四肢無力麽,爺抱著你走!”

……

被寵愛有時候也是蠻憂桑的事情好吧……

身後公孫羽挑眉,淡淡一笑。一雙精光閃閃的眸子愈發的笑意深深。

姬血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胳膊肘搗了搗“不吃醋。”

“開玩笑,我是會吃那玩意兒的人麽?”說著,還優雅的理了理白色的西裝。妥妥一白馬王子標桿。

姬血直接甩了他一冷眼。直覺他在自坑的路上撒丫子奔的有點兒遠,拉不住了……

飯後,納蘭軒妃推搡著讓他走人。韓夜軒卻一言不發的賴在了她的車上,聲稱不放心她,要‘送’她去會場。

特麽這是送嗎?明明是看押!納蘭軒妃欲哭無淚的吐槽著。最後身邊三分之二的座位被韓大爺霸氣的坐姿占據。而她只能委委屈屈的坐在角落。任由這位大爺抽風似得掛著膩歪的笑容註視著。

不喜歡當電燈泡的姬血早早就識相的竄進了副駕駛的位置。還是珍愛生命,遠離花式秀恩愛吧。

“路上小心。”公孫羽笑著站在窗前叮嚀道“你看好她。”

姬血酷酷的點點頭。卻不回頭看一眼。公孫羽目光微閃,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多說。回頭又對著納蘭軒妃叮嚀“估計這時候去有點兒晚了。進場低調點兒,別給教授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話未說完;

‘啪——’的一聲,窗戶被拍上。

韓大太子爺冷冷的吩咐“開車!”

哼,跟爺的女人獻殷勤,當爺不存在嗎!心裏卻酸的要死,只一天半,怎麽身邊兒又多了倆優質股。爺特麽上輩子毀滅銀河系了嗎,怎麽特麽誰都來跟爺添堵呢!

……

他的想法納蘭軒妃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只在心中暗暗紮小人。這特麽誰的車啊……

納蘭軒妃憂桑的想著,這主導權這麽快就淪喪了?

姬血的想法卻和她南轅北撤,完全的倆概念:小姐這是忍辱負重麽?嗯,一定是。真是委屈小姐了!

☆、007:醫學交流會(6)一聲尖叫

“到了。”惜字如金的姬血冷著臉道。

納蘭軒妃擡頭,看到窗外醫學交流中心幾個紅色大字。臉上笑意逐漸明艷起來。

姬血看到,眼神微閃,據說大小姐醫術很厲害。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讓人側目的表現。

“我到了。你回去忙你的事情吧。”納蘭軒妃清楚,倘若不是因為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他是不會離開四九城到其他城市瞎晃悠的。

韓夜軒深邃的鷹眸凝視她片刻。良久,才為她理順略有些淩亂的發絲,不放心的叮嚀道“照顧好自己。我有空就過來。”

“不用,他會照顧好我的。”納蘭軒妃笑著搖搖頭。眼看這家夥又要變臉,趕緊笑罵道“那真是我表哥!就是來照顧我一段時間。不久後我爺爺也會回來的!”

韓夜軒看著她,只能無奈點頭“那我先走了。”

“恩。再見!”

“恩。”

納蘭軒妃看著他走遠,姬血站在車門外,幽幽道“家主不會來這裏的。”

納蘭軒妃的目光瞬間幽暗晦澀,倏爾又澄澈清潤。唇角牽著莫名的笑意。視線的落點卻不知在哪裏“我知道。”

……

姬血不明白她究竟是什麽意思。但直覺覺得她有些話並沒有說出來。本分的站著,等待著。她不說,他不問。默契還是疏遠……姬血冷酷的眼神微微閃爍。

“小姐?!”姬血見她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忍不住開口喚道。已經遲到半小時了。

呃?

納蘭軒妃一怔,才恍然失笑。下意識的摸摸自己這張臉。眼神微微漾著迷茫。好一會兒。才揚起飽滿的笑容“走了。”

“是!”

“哎……”納蘭軒妃擡手,重重的在他肩上一派,虎著臉道“沒在家,沒那麽多規矩。”

說完,也不管他古怪的表情。徑自離去。醫學交流中心門口的接待遠遠地看到納蘭軒妃過來。忙小跑上前“請問您可是納蘭軒妃小姐。”

納蘭軒妃詫異的看了她兩眼“你怎麽知道?”

“您好,納蘭小姐。您所在院校藍教授剛才專門叮囑我們,如若看到您,告訴您立即進場去找他。”

“是嗎?”

“恩。是的。”

“好的,我這就去。”

接待小姐點頭。卻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納蘭小姐的眼神為什麽那麽古怪……想不明白也就不多想了。搖搖頭,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至於納蘭軒妃想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就是了。

“這個病患自5年前開始,長期頭痛,檢查也未曾發現任何問題。各位學者,學員,可以探討發表自己的看法。”交流中心的臺上站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慈眉善目的臉上表情悲憫,簡單的概括了身旁坐在輪椅上的中年婦女病況和問題。

“怎麽會有這種情況,ct掃描都沒發現問題嗎?”有人提出疑問。

老人搖頭,眉宇間也存有疑慮“確實不曾發現問題。”

“那麽中醫診治呢?可有說法?”

“也沒有。”

話出,全場寂然。

顧雲陽有心心不在焉的坐在角落。時不時往門口看兩眼。

坐在一旁的藍古忍不住推了推眼鏡,淡淡開口“對這個病例好奇嗎?”

“什麽?”顧雲陽皺眉,不解的樣子讓人頓時不知道該表現出什麽表情來配合他了。

藍古抿了抿唇,目光越過重重人群,落在了臺上的國醫聖手和那位特殊的病人身上,隱晦的點道“不要忘記你的來這裏的初衷,有些人不需要操心。”

“可是……”

話突然就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藍古透過金絲框眼鏡看向他的目光冷漠甚至是殘酷的。話卻謙和的讓人以為是幻聽“相信自己,也相信夥伴。”

相信自己……相信夥伴……?

直覺,藍古教授知道了什麽。但是……

看了眼站在藍古身後的加藍多,顧雲陽抿唇。收回目光,望向臺上自信滿滿而去,卻灰頭土臉而回的眾人。目光閃爍,良久,偏頭,征求藍古教授的意見“教授,你覺得這個患者的問題出在那裏?”

“不知。”

“不知?!”顧雲陽意外的看了眼表情淡漠,一副我只是圍觀的姿態。嘴角隱晦的抽搐了一下。他可是聽到某些秘聞,藍古來自一個特別的傳承世家。醫術了得。倘若他都不知,那麽這個交流會就有意思了……

突然,臺上的一陣騷動。兩人同時看過去。頓時,藍古瞳孔一縮。表情有些奇怪。

顧雲陽卻皺了眉。

“這個病例實在罕見,可是……”臺上,張娜束手無策的搖搖頭,表情有些糾結,欲言又止。

一群白花花頭顱聞風,瞬時一擁而上,圍在了她身邊。

“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麽看法呢?”

“還是你在哪裏見過或者聽說過這種病例呢?”

……

一群抓耳撓腮,完全沒有頭緒的老頭子瞬間就跟吃了春藥似得。爭前恐後。唯恐錯漏了什麽重要信息。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功成名就之後,就喜歡挑戰這些疑難雜癥,力求在醫學領域有所突破。此時看一小姑娘似乎有些頭緒,不由急眼了。

張娜為難的看著一群快將她淹沒的老學究老教授們,臉上頓時漏出膽怯的表情來“可是……我知道的那個……那個人……她、她還……沒……沒來。”

“什麽人?”

“這……”張娜為難的視線落在了藍古教授身上。

顧雲陽驚詫的看了她一眼,根本沒有料到她竟然會做出這樣禍水東引的事情來。她想幹什麽?!直覺她這麽做一定是為了納蘭軒妃,可是她的目的呢?納蘭軒妃明顯和她並無什麽交集才對。

還未等他想出個一二三來,身邊便呼啦一聲被擠得毫無空隙。藍古教授被圍困其中,而他卻悲催的被一票幹枯如柴的爪子給三兩下劃拉了出去。

“藍古,你可得說說那小女娃說的可是真的?”

“那小女娃說的人是誰?”

“你家的人嗎?”

……

略有些狼狽踉蹌的靠在墻壁上,看著這幫打了雞血似得老頭你一言我一語。

藍古淡淡掃了眾人一眼。還未開口。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道清越的聲音。

“這是交流會場麽?怎麽亂的跟菜市場似得。”納蘭軒妃始一進門,就被人一膀子劃拉到一邊兒去了。要不是身後姬血適時扶了一把,指不定就來個四仰八叉。

納蘭女王瞬間心情不美麗了,說話也跟舌頭粘著仙人掌似得。字裏行間帶刺兒。

“你這小女娃子怎生這麽沒禮貌!”沒能擠進去的一個老頭子忍不住回頭怒斥。

柳眉淡淡上揚,瞬間眉宇間邪氣四溢。天使的外表瞬間有黑化的跡象。看的姬血有些熱血沸騰。小姐這是要發飆了嗎?

沒等他激動起來,納蘭軒妃忽然燦爛的笑了,瞬間一乖乖女。那亮晶晶的貝齒八顆正好,標準的微笑禮儀“這位老先生教訓的對。是我無禮在先。在這裏給您先倒個歉。”

絕倒!

姬血忍住血噴三尺的沖動,無語的看著還以為會王八之氣散發,震懾一番的大小姐。這是什麽畫風?跑偏了吧……

可是下一秒他就知道他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啊呸!誰特麽太監!

納蘭軒妃呵呵一笑,知書達理的樣子還真讓這個老先生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小姑娘家教真好。你來這裏是……”

“藍古教授的學生,剛到。”納蘭軒妃咧嘴笑。

姬血瞬間開始同情這個老頭了。剛才門外,他們也是聽到了張娜那番隱晦而意有所指的話。此時……

憐憫的看了眼這個表情已經僵掉的老頭子。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您安息吧,阿門。

悠然的越過這個老頭,納蘭軒妃噙著優雅矜貴的笑容。慢條斯理的往臺上走去。不緊不慢地小步子,看著都著急。可她卻不急。

表情扭曲了半響的老頭子瞬間緩過神來來。忙三顛兩跑的跟上。

納蘭軒妃可不管藍古被圍的困局,帶著姬血上臺,此時臺上唯有這個女人安靜的坐著。

“感覺如何?”

表情已經麻木,目光略顯僵硬呆滯的中年女人緩緩擡頭。當看到納蘭軒妃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時,表情一遍。整個會場突兀的響起一聲格外刺耳的尖叫“啊——”

------題外話------

最近時常在旅行的路上。網絡有限,更新時間不太穩定。但保證每日都會更新。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哦。

☆、008:醫學交流會(7)黃泉噬心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你幹了什麽?!”

“怎麽能欺負病人呢,你的人性都餵狗了嗎?!”

……

不等納蘭軒妃開口,周圍一群頭顱花白的老學究們已經開始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質問訓斥了。

耳邊嗡嗡響,各種言辭犀利又不堪入耳。

納蘭軒妃含笑,靜靜地聽著。身邊姬血目光沈了沈,一身戾氣愈發凜冽,隱隱有爆發的趨勢。

納蘭軒妃急忙伸手抓住他緊握的拳頭。不著痕跡的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沖動。

他們噴著口水討伐著。納蘭軒妃面容平靜的微笑著。始終端莊如一。一雙幽暗的鳳眸倏爾流轉光華,不著痕跡的將那個被眾人簇擁保護起來的中年婦女眼中的恐慌看的一清二楚。心底微微生疑,她該不認識她才對。可為何她看到她會這麽的恐懼?

疑竇叢生,心中更多了幾許理不清的絲線。明顯,這個女人認識她。亦或者說認識她的這張臉。可是,這張臉除了精致完美,還有什麽特殊嗎?

將疑慮暗藏。目光淡淡的看著周圍‘激情澎湃’的討伐演講。納蘭軒妃悠然回首。目光越過張娜擔憂卻暗藏陰鶩的臉。望向冷漠而立的藍古“教授,您打算一直這麽看著麽?”

話語幽幽,全場瞬間寂靜。

剎那間,所有的視線如探照燈般聚焦在了藍古身上。有些腦子轉的快的已經隱約抓住了腦子裏靈光一現的信息。頓時表情便有些古怪。

有些人卻依舊高高在上,對著藍古嘲笑譏諷“藍教授的學生可真是讓人開了眼界啊。如此德行,何以為醫?!”

藍古膽大掀了掀眼皮,不鹹不淡的頂了回去“李教授摸要妄言,事實真相如何,不是你也不是在場之人的片面之詞就可以定罪的。”

李教授嗤笑,不無諷刺道“那你覺得患者本人的反應是誣陷她麽。貌似患者和她無冤無仇吧。”

藍古沈默了,眼鏡下的目光微冷。李教授的話讓他聽著格外刺耳。

加藍多站在一旁,瞬間開始同情起了這位唯恐天下不亂的李教授。直覺納蘭小姐會打臉。而他家二爺……呵呵……不是不能反駁,而是給納蘭小姐出手的機會呢。不要問他為什麽知道,他就是這麽機智聰明有大腦。

“也許還真就有仇呢。你說是嗎?”突兀的,納蘭軒妃回眸,一雙黝黑深邃的墨瞳悠悠間魔魅叢生。淺笑盈盈的聲音似安睡的鈴音,空靈幽靜。

坐在輪椅上的中年女人一怔,一雙眸子漸漸迷惑起來。

“納蘭!”突然,張娜一聲大喝。

納蘭軒妃也不生氣她破壞了她的目的,而是悠然一笑,模棱兩可的陳述著真實可見的事實“你似乎很緊張啊。”

“納蘭,你說什麽呢。我就是想想起你說過你見過這樣的病例。現在正好遇到有些激動了。”張娜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靦腆的樣子很難讓人反感。

“是嘛。”語氣淡淡,似信又不太像。

“當然啦!”張娜笑道,旋即表情有些糾結,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可是,她……”

“可是她不過是一枚可憐的棋子!”納蘭軒妃突然開口。

“你——”

全場訝然,不明她為何如此說。

納蘭軒妃伸手,姬血適時的將一個小的儀器遞上“算計栽贓這樣的把戲都是本小姐玩兒剩下的。如果你沒有更高桿的手段。還是省省吧!免得翻了船,再想翻身就難了。”

張娜聞言,眼底閃過慌亂,可也就緊緊一瞬間,便鎮定起來。一臉的倔強和氣憤“你憑什麽這樣說我。我做了什麽惹你不高興了。你說,我改。可是你不能平白無故的汙蔑我。就算你是韓太子爺的女朋友,你也不能隨意侮辱人。我就算只是個窮人家的孩子,可我也是有尊嚴的!”

“說的好!”李教授首先聲援了她。

納蘭軒妃卻不著急,任由周圍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洗禮。人都是這樣,同情弱者,盲目跟從。所以,越是遇到這樣的人,越不必生氣。因為事實的真相暴露時,越是正義,臉打的越響亮。

納蘭軒妃也不多做解釋。默默地打開了手上的迷你投影儀。瞬間,畫面呈現在眾人眼前。將納蘭軒妃從進入會場到現在,一點不落的回放了一遍。

藍古和顧雲陽就這樣看著,兩人雖然不明白她究竟從哪裏弄來的視頻,但是她的手段卻讓他們不得不寫個服字。啪啪啪的打臉,一句廢話都不用多說。就已經讓全場死寂,個個面紅耳赤。

“首先,我中醫院系,她西醫院系;我大一,她大二;她叫什麽,我還不清楚。那麽請問她說的我告訴過她這樣一則病例從何說起?”

納蘭軒妃淩厲的目光環視眾人。此刻,沒有人敢與她對視,那雙幹凈澄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汙濁一般,讓人羞愧難當。

“其次,我也很好奇,為什麽這位女士見到我就恐懼的尖叫。而此時我就站在她對面。她卻這麽安靜。”

她再次偏頭笑問周圍的人。旋即目光鎖定李教授。“這位教授,請問您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這……”李教授一臉尷尬的看了她一眼,又有些羞惱的瞪了眼張娜。嘴巴緊抿。

“不知道沒關系。”納蘭軒妃擡手接過姬血遞上的手機,玉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張娜在她的飲料裏下了藥,讓我們將她帶出酒吧,然後毀了她……

一段沙啞的錄音放出。交流中心再次陷入沈寂。

納蘭軒妃偏頭,看向面色慘白的張娜,笑的眉眼彎彎“你沒想到我身邊兒還藏著一個保鏢吧。”

“你……”張娜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麽。因為已經無力辯駁了。她竟然什麽都知道。那她還……眼睛瞬間睜大,不可思議的瞪著她,面目猙獰,扭曲的幾近癲狂“你知道竟然還將計就計,好手段!”

此時,醫學交流中心的眾人已經淪為看客了。明顯這是一樁觸及法律的陰謀被戳穿。他們也只能看著。

“所以我說過,那些太低級的手段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平白辱了我的智商。”納蘭軒妃的話一點兒都不客氣。聽得不少老頭子都忍不住歪了歪嘴巴。

“姬血。”

“大小姐!”

“將她送去紅刺。想必他們會很感興趣的。”

“是!”

“啊,不!我不要。納蘭軒妃,納蘭小姐。求你,不要將我送去那裏。我說,我什麽都說。”

“不必了。”納蘭軒妃表情淡淡。一副完全沒得商量的語氣。莫名的讓周圍的人背脊一涼。

眼看著張娜被姬血像拎麻袋似得帶走。納蘭軒妃這才優雅的轉身,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人的心尖兒上一般,矜貴高傲的站定在這個中年婦女面前。微微頷首。少了親和,多了冷漠“你的病,確實不是現代儀器所能查出的。因為所有病竈都源於中毒。但這種毒素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很難發現和確診。我想,唯有曾經傳說中的中醫世家知曉了。”

“這位小姐,請問您是怎麽知曉的?您說您就讀於中醫系,那麽望聞問切您什麽都沒做,又拿什麽證明你的說辭呢?”

“藍古教授想必一早就看出來了吧。”納蘭軒妃不答,反而回頭看著遠處的藍古。

眾人隨著她的視線,一同望向藍古。有些人神思一動,想起一則流傳在他們這一行的秘聞,據說這藍古……

藍古冷冷的瞥了眼中年婦女,金絲框眼鏡更是透著冷寒的金屬光澤,他漠然啟口,也只是對納蘭軒妃回答而已“她中的毒叫做黃泉噬心。是藍家懲罰無惡不作之人的毒藥。我亦沒想到。會在這個女人身上發現。那麽我想,五年前,大哥大嫂車禍去世也許跟她有關,也可能跟她接觸過的人有關。因為,藍家十年中只做出了一份黃泉噬心,在五年前隨著大哥的死消失了。”

納蘭軒妃心驀地一疼,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薄唇微微抿著。回頭。目光覆雜的看著這個始終低頭沈默的女人“也許,我可以解開你的毒。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終於似從雕像般僵硬的姿態中緩過神來。她微微擡頭。泛白的面容憔悴滄桑。渾濁暗黃的眸子似回憶般凝視她許久,才沙啞著聲音,漠然道“不需要。”

納蘭軒妃卻不再征求她的意見,直接轉身尋找中心的醫學委員會主席“老先生,她能交給我麽?”

作為醫學交流中心的主席,範志甑頂著花白的頭顱,悲憫枯老的容顏默默搖頭。就眼前這一出一出的狀況,他看的出,這其中牽涉了一起陳年往事,也許還是命案。但是這個人是他接手的患者,他不能棄之不顧。

對於這位老先生,納蘭軒妃是尊敬的。他參與過華夏多項醫學研究,在醫學領域有著泰山北鬥般的地位。她也不好過分。但是那個女人,她卻不能放過。不過……

微微一笑,納蘭軒妃頷首,優雅從容。不氣不怒,舉手投足矜貴冷傲,即使笑著也是疏離的。這是她的氣度“那麽。納蘭就不打擾了。如果有一天,老先生有所決定。納蘭保證,不傷她分毫。”

說罷,轉身。所有人盡皆退開,為她分出一條通往交流中心外的通道。如此姿態。讓人敬佩,也有訝然。

然而更讓人意外的是,藍古教授竟然不聞不問。直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這般態度,讓人險些以為他剛才的說辭和質疑根本是無稽之談。但是藍古在業界也是聲名顯赫的。一言一行從不虛妄早就在同行中傳開了。那麽他這般態度,究竟為何……

範志甑主席昏黃的老眼看了看眾人的表情。默默一嘆“今天的交流會就到這裏了。明日繼續。”說罷,推著那位已經眾人矚目的中年婦女從側門離去。

“教授,那我們……”顧雲陽覺得,藍古教授周身的氣壓有些詭異。不由得開口。

“回去休息吧。”藍古說完,帶著加藍多便走。

身後一眾學員到現在都還仿佛置身在夢中一般,雲中霧繞的。顧雲陽看著藍古離去,澄澈的眸子微微閃爍。旋即對著周圍的同學淺淺一笑“我們也走吧。”

☆、009:醫學交流會(8)顧雲陽出手

次日,醫學交流會依舊照常舉行。昨日的波瀾似乎被眾人默契的掩蓋過去。

一早,納蘭軒妃就被姬血毫不溫和的挖醒。睡眼惺忪的推出門去。

“這麽早啊。”顧雲陽溫和一笑。和她打著招呼。

哈欠連連。納蘭軒妃苦笑“我也不想啊。”

顧雲陽了然一笑。不再多言。

“今天,你們看著,學著。多餘的話少說,沒必要的事少做。”藍古正在樓下給其他人訓話,見著兩人下樓,吐口的話頓在了嘴邊。

其實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昨天張娜出的那場幺蛾子。同時,眾人隱約看出了這位年紀尚小的學妹手段有多麽驚人。竟然能指使四九城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紅刺特戰隊員。

如果讓納蘭軒妃知道他們竟然將姬血當做了紅刺隊員,指不定得翻多少個白眼。

“藍教授早。”

“藍教授。”

顧雲陽和納蘭軒妃禮貌的打著招呼。腳步卻不帶停頓的徑直走向餐桌。

藍古挑了挑眉,他有沒有說過,這兩個家夥都挺欠收拾的?

“嗯,早!”不滿是有的,卻一字也未表現出來。

眾人靜靜地吃完早飯。同時出門前往醫學交流中心。

會場,因他們的到來隱晦的凝滯了片刻。旋即眾人再次陷入了‘熱烈’的討論中。

再遲鈍,也敏銳的察覺出了那敷衍於皮囊下的孤立。

藍古金絲框眼鏡下的眸子微微瞇了瞇,不動聲色的率領著自己的學生朝著固定的位置走去。

“教授,這……”

“淡定。”藍古頭也不回,悠然落座。對於學員的擔憂混不放在眼裏。

納蘭軒妃也隨著坐下。身旁緊挨著的位置立刻被顧雲陽霸占。遲了一步的姬血默默後退一排,坐在了納蘭軒妃身後。

“你說今天會發生什麽意外嗎?”顧雲陽玩味的笑瞇了眼。

嘴角一抽,她就知道,這廝也不是個善茬,明顯的一肚子壞水幺蛾子。

“這個病例,難,難,難!”一群老頭子搖頭晃腦,皺紋堆積的臉上褶痕像是斧刻上去般深邃。

“你有什麽看法?”顧雲陽看著一眾老頭子束手無策,凝眉思索的樣子。有些幸災樂禍的笑問道。

“無。”

嘴角一抽,顧雲陽有些不滿的斜瞟她,他問,她就回這一個字?無奈。

本想看她‘囂張跋扈’一番。沒成想,計劃落空。看她那副本姑娘懶得理會的姿態。顧雲陽扶額,看來,還的他親自上陣露一手了。

納蘭軒妃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忽然對著起身的顧雲陽道“打人不打臉,悠著點兒。”

眼角一抽,他怎麽不知道她還有如此‘明理謙虛’的一面?

身後姬血覺得曾經‘無恥’這詞於他很陌生,才一晝夜的功夫,怎地就覺著這詞跟他如影隨形,熟的不能再熟了呢?想了想,歸根結底,跟了個‘無恥’的老大吧。他表示內心很憂桑啊……

兩人心思各異,卻都不約而同的看著走上臺的顧雲陽。

“小夥子勇氣可嘉啊。”

“哼,嘩眾取寵罷了!”

“李老不能這麽說。小娃娃還是得多鼓勵才是呦。”

“那也要看天賦,醜小鴨怎麽能和天鵝比。”

……

顧雲陽笑看著兩個老頭爭執,清潤的眸子盈著淡然爾雅的笑意。淺淺笑著“雲陽知道二老是為雲陽著想,但是二老不必為雲陽爭執,免得傷了和氣。”

“哼,算你識相。”

顧雲陽將李老的話全當耳旁風了。笑盈盈的樣子讓人也不好為難。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李老也就不滿的哼了兩聲,甩袖走人了。

顧雲陽這才回頭,笑問“敢問老先生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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