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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 重兵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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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沈依依的嘲笑,慕述錦毫不在意,他自嘲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罷了。”他說著,目光挪到沈依依面前,看著她的雙腿,“還是沒有知覺?”

“這不是正好麽。”沈依依擱下茶杯,“省的你擔心我會逃走。”

“那是自然。再過三日就能抵達漠北了。”慕述錦說著,便出了馬車。

沈依依看著慕述錦離去的背影,她的手從自己的腹部挪到她的雙腿處!用力摁了一摁,卻發現依舊沒有任何的知覺。

那日重遇了沈樂康,倒真讓沈依依重新醒了過來。只不過,從她腹部雙腿以下卻再也沒有任何知覺了。

正是因為她重新醒來,淩鳳一行人幾次三番險而又險的躲過了追殺。

眾人順利逃出了迷霧森林後,卻發現追殺並沒有停止,因為追殺他們的人多了一個慕述錦!

慕述錦有備而來,成功的擄走了沈依依,帶著她往漠北方向而行,就此,沈依依便與所有人失去了聯系。

沈依依身上的銀針全都被慕述錦給搜走了,她知道自己的毒素未清,現在要想治好自己的腿只有另想辦法了。

“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去救她!”聶小樓掙紮著要起身,可是剛邁出一步,頓時吐出一大口鮮血,他渾身再沒有一點力氣登時就要倒下,淩鳳就站在他身邊,驟然出手一把扶住他,“你當心!”

淩鳳取出手絹替他擦拭掉唇邊的血跡。

聶小樓身受重創全拜慕述錦所賜,當日他們脫離迷霧森林之際,沒想到正遇上了森林外面的慕述錦。

慕述錦等人殺了聶小樓一個措手不及,他們一眾數人為人躲避淩瀾族人的追殺便分開而行,而聶小樓這邊帶著一個行動不便的沈依依還有沈樂康、淩鳳等人。驟然相遇了慕述錦大隊人馬,雙拳難敵四手,更遑論他們人多勢眾。

聶小樓被慕述錦一掌打下懸崖,幸好被崖邊生長的一株樹枝勾住。

慕述錦擄了沈依依,倒也沒有再對聶小樓落井下石。

聶小樓被沈樂康與淩鳳救了起來,卻發現他早已身受重傷。

等聶小樓醒來卻已經是三日之後了。

沈樂康對著聶小樓就是一聲高喝:“你已經這樣了,我們沒人會武功,也只有指望你了,你若在這樣亂動,讓好不容易縫合的傷口崩裂了,你想還有誰能從慕述錦手裏救回依依姐!”

沒想到沈樂康的這一聲吼倒還真把聶小樓給鎮住了。

淩然一身風塵的從外面奔了回來。

“二哥,怎麽樣了?”沈樂康連忙急問。

淩然一臉疲憊,他搖了搖頭道:“慕述錦帶著人連夜兼程,他們人數眾多,我沒能靠近,不知道沈依依的情況,不過看樣子,他們應該是前往漠北。”

“漠北?”沈樂康眉頭緊鎖思考著,“我知道了,他要帶依依姐去大月王朝!”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看來這一路,沈依依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了。”淩鳳道。

桑桃道:“那這樣,我們跟你們一路前往,她是我們的大祭司,亦是我們雪族人,不管如何,我們也希望能出一份力!”桑桃代表著雪族這邊,她一表態,其他眾人也都紛紛響應。

沈樂康對著淩鳳與淩然無比嚴肅的行了一個大禮,驚得兩人連忙相扶,“三弟,你這是做什麽?沈依依既然是你的恩人,自然也是我們的恩人,你放心,不管如何,我們定當竭盡全力的。”

“謝謝大姐,二哥!”

看著沈樂康與淩瀾公主和少主在一起時,聶小樓忽然有一股強烈的感慨,平日連他總是覺得沈依依為人看似理性到了無情的程度,可是最是有情的人才是她!

沈依依就好像是一個詭異的磁鐵,讓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用盡真心的對待!而這些都是她以心交心得來的。

君琰,可以用他位於雍朝的所有的背後的勢力保護著她家人的安全。當初的國師,把所有的一切托付於她,甚至連宣輕揚到了後來也是不顧一切的幫助她。

現在看來,她認作弟弟的沈樂康也是如此!

這些人為了她,都是心甘情願的付出,而她也是值得眾人這般對待的!

他看著渾身是傷的自己,忽然笑了起來,就連自己不也一樣麽,普天之下,能讓自己無怨無悔交出性命的除了左亭衣,原來還有一個沈依依!

只是,這當中最奇特的居然是沈樂康乃是淩瀾國的國主!

秋風蕭瑟拂過之處,大漠草原上的草也披上了金黃。盡管如此,但是靠近漠北,這邊氣溫卻要比商朝高上許多。

而深秋季節卻正是大月王朝秋收的季節,但是此時此刻的大月王朝並沒有如同往年一般有著歡聲笑語,整個大月王朝被一種凝重的氛圍籠罩著。

三十萬大軍全部壓在邊境處,但是這三十萬大軍卻是難以抵擋左亭衣十五萬重兵。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三十萬大軍潰不成軍,左亭衣揮軍直入,勢如破竹。

如果不是女帝陛下派出死士軍團在葉克鐸郡接著漠北天險死守的話,破了葉克鐸郡,左亭衣的大軍幾乎就要直搗皇廷了!

然而即便如此,葉克鐸郡都尉卻還是三番四次的上疏請求增援!

冷郡雅看著葉克鐸郡都督八百裏加急奏疏,汗水早已濕透後背!除了三分的害怕,更多的卻是憤怒!

大月王朝的女賢王冷郡雅重來沒有感覺到這樣的憤怒,拿著加急奏疏的手也是止不住的在顫抖!

她步履匆匆的直奔皇廷。

看著圓形的皇廷,她剛一進入,卻有一陣歡快的樂曲傳入耳中!

她頓時怒不可遏,眼看著危機重重,這裏卻是歌舞升平,“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冷郡雅的怒罵在透過重重珠簾後生生憋了回去。

皇宮裏,樂師滿臉惆悵,手底下卻演奏著歡快的樂曲,而宮殿當中,無數的舞娘身穿妖冶的胡裙,身上佩戴的重重流蘇伴隨著動作響起清脆好聽的聲音。

而一群舞娘當中,那個身穿白色紗裙,頭戴白色翎羽紗帽的女子不是大月女帝冷月蕪是誰?

冷月蕪在一眾舞娘的擁簇下,曼妙的身姿隨著樂曲正跳著輕快的舞步,在她的手裏還端著一個銀杯,她在當中飛快的旋轉,紗裙旖旎綻放如同一朵盛開的雪蓮花,而銀杯裏盛滿的馬奶酒卻一滴也沒有飛濺出來。

樂師們第一時間註意到了賢王的到來,輕快的樂曲戛然而止!

冷月蕪的動作一凝滯,幾滴馬奶酒從銀杯裏飛濺而出,落在冷月蕪的手背上,她毫不介意,卻是把手擡起放到唇邊輕輕舔舐著,再優雅的一仰頭,杯中酒液全都傾倒而出註入她的口中。

酒盡後,冷月蕪把酒杯向後一拋,銀杯在半空劃出一道漂亮的銀色弧線後落在地上,她眉眼間帶著妖嬈的媚對著冷郡雅微微一笑道:“雅兒,來陪我喝一杯。”

她說著掃了旁邊樂師一眼,“音樂怎麽停了,不許停,繼續彈奏!”

冷郡雅色變,剛要開口卻又想到了什麽,她轉身對著其他人道:“你們先下去,本王有重要軍情要面奏陛下。”

得了賢王的令,一眾舞娘和樂師連忙匆匆退下。

冷月蕪看著原本極為熱鬧的宮殿在瞬間又變得冷清,她不由皺緊了眉頭,語氣帶著幾分埋怨道:“你幹什麽啊!”

“陛下!你可知道邊關危急麽?”

“原來你是指這個啊!”冷月蕪混不在意的輕聲笑了起來。

見她這般不上心,冷郡雅心裏那個急啊。

“瞧你,這事也能讓你著急。”冷月蕪酒勁上頭,步履有些虛浮,她踉蹌一步差點摔了,幸得冷郡雅一把扶住。“這是好事。”

“還有什麽好事啊。如果不是死士死守葉克鐸郡,左亭衣的大軍就要攻入皇廷了!你明不明白啊?”

“對啊!亭衣啊!”冷月蕪一聽到左亭衣三個字笑容越發的嫵媚,“我知道他終是要回到我身邊的。”

她似乎一點也不清醒!

“你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啊!葉克鐸郡都尉快守不住葉克鐸郡了!陛下,您醒醒吧!左亭衣不在是曾經的左都督了,他認準了是您授意慕將軍殺了沈依依,他現在帶著商朝大軍揮軍北上,目的就是為了要替沈依依報仇!”

冷郡雅無比的痛心疾首,她不明白,為什麽陛下自從上次見了左亭衣之後,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她整日飲酒直到醉生夢死一般,連朝堂也不上了,整個大月王朝就這樣落在自己的肩上苦苦支撐著。

而現在左亭衣卻揮軍而來!要知道,左亭衣曾經乃是陛下的親信,整個大月王朝所有的機關軍防布置他都是一清二楚的。最讓人擔憂的是,唯一能與左亭衣抗衡一二的殺神將軍慕述錦人也不在大月朝,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至今沒有半點蹤跡。

聽到沈依依三個字,冷月蕪就仿佛炸了毛似的,她赫然一聲尖叫,讓冷郡雅耳膜生疼。

“別提她!又是她!為什麽老是她!”冷月蕪憤恨無比,“如果不是那個女人,亭衣是不會離開我的!他為什麽要離開,我都告訴了他,可是他卻不相信?他為什麽不相信我說的話?從前的他從來都不會懷疑我的話,我也不會對他撒謊的,他知道的,為什麽會這樣?”

冷月蕪有些瘋瘋癲癲起來,說出來的話,連冷郡雅也沒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她只當她喝醉了胡言亂語。見到這樣狀態的她,冷郡雅忍不住心疼起來,連忙摟著蜷縮著身體嘶聲痛苦的冷月蕪,柔聲安慰道:“好好好!別哭了。陛下,臣這就去把左都督帶來好不好?”

聽到這話,冷月蕪忽然間破涕為笑,她頻頻點頭,“你說話要算話,一定要帶他回來。”

“臣答應您,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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